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今天不是来改稿的。”沈淙一说。
　　Vey这才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沈淙一脸上，然后移到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你……你带人来了？”
　　Vey放下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目光从沈淙一的脸上滑到他牵着的那只手上，又滑到他身后那个高挑而安静的身影上，最后落在那人的脖子。
　　那里有一枚新鲜的、颜色还很鲜艳的红印。
　　Vey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他的目光在沈淙一和时云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
　　“哟。”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了但我不说”的揶揄，“Mr沈，这位是？”
　　“时云屿。”沈淙一回答得简洁而自然，语气里有一种藏不住的、隐隐的得意，“以后他的衣服，全部由你亲自设计、亲自打版、亲自制作。”
　　Vey的下巴彻底合不上了。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拍了一闷砖。他看看沈淙一，又看看时云屿，再看看沈淙一，又再看看时云屿，来回看了好几遍，手里的铅笔终于从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桌台上。
　　“All of them？！”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惊恐的破音，“亲自？设计？打版？制作？”
　　“嗯，你亲手做，别让你的徒弟们插手。”
　　沈淙一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四季常服，正式场合的礼服，居家便装，所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我没听错吧”的震惊，“从里到外？一年四季？”
　　“Mr 沈，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我一年只接二十单定制，每一单都是我亲手设计亲自打版的，上一季一共只有三件衣服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等闲不接单的吗？”
　　“你知道Vey三个字母在行业里意味着什么吗？你现在让我给一个人，做全部的衣服？”
　　“嗯。”
　　“沈淙一。”Vey叫了他的全名，“你疯了？这人谁啊？你以前带陆家那姑娘来，也就买一套彩宝，隔了大半年才又做了一件衣服。”
　　“他不是陆芊羽。”沈淙一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压下一个很浅的弧度，“之前不过是还个人情，陆芊羽和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Vey看着他眼底那个弧度，忽然愣了一下。
　　他认识沈淙一很多年了，从他还是一无所有的小喽啰开始，他见惯了沈淙一待人接物的各种神态和情绪，沈淙一对所有人的那种善意是温和的、有分寸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淙一露出这种表情。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无保留的、甘之如饴的甜。
　　“行，我做。我做还不行吗。我亲自设计，亲自打版。”Vey 把桌子上的软尺拿起来，嘟嘟囔囔的说：“不过Mr 沈，你给我听好了，这活儿我接了，你这个月的账单会很好看。”
　　“随便开。”沈淙一说得云淡风轻。
　　Vey拎着那条软尺走到工作台旁边，朝时云屿招了招手，“过来吧，神仙弟弟，让我看看你的尺寸。”
　　时云屿看了沈淙一一眼，沈淙一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时云屿走过去，在Vey 面前站定。
　　Vey凑到时云屿面前，仰着头打量他，眼里带着一种设计师看到完美衣架子时才会有的那种兴奋，“你多高？”
　　“195。”
　　“体重？”
　　“76。”
　　“把外套脱了。”
　　时云屿听话的脱下了外套，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针织衫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
　　“哎哟哟这身材。”Vey的语气里透着欣赏，“肩宽腰窄腿长，天生骨架，以前不会是干男模的吧？”
　　“Vey！”沈淙一的声音沉了半度。
　　Vey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那层带着警告意味的光，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量尺寸，现在量。”
　　Vey将软尺在指尖绕了两圈，朝沈淙一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打趣：“不过我跟你说，你这位……朋友的脖子，好像不太适合穿高领的衣服。不然我设计出来什么，领口可能都要被某人撑坏了。”
　　沈淙一的耳尖红了一瞬，不满中透着羞意，“让你做衣服，不是让你看脖子。”


第318章 Mr沈，你知不知你现在像什么
　　Vey心里啧了一声，然后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时云屿身上。
　　这身材，确实是天生就适合穿他做的衣服。
　　“先量肩宽吧。”Vey走上前，把软尺从时云屿肩头绕过，指尖在尺面上按了一下，确认贴合的角度，“你平时穿多大码的？”
　　“不知道。”时云屿回答道。
　　Vey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以前穿什么？”
　　“统一的。”时云屿顿了一下，“制式的。”
　　Vey的手指在软尺上停了半拍。他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也知道沈家保镖的制服都是统一批量做的，肩线和腰围肯定差了些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软尺上的数字，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往下量。
　　“肩宽五十一点五。”Vey自言自语地记着数据，又绕到时云屿身后量背长，“你这肩背，练了很久吧？”
　　“嗯。”
　　“练什么的？”Vey一边拉软尺一边随口问，“拳击？格斗？”
　　“都练。”
　　“难怪。”Vey把背长的数据记下来，退后一步，目光从时云屿的肩头扫到腰侧，“你的肩背比例很好，背阔肌的展开弧度正好，穿双排扣会很漂亮。不过你的腰看起来又太细，成衣的版型肯定收不出这个效果，得重新打版。”
　　时云屿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Vey的软尺在他身上游走。
　　Vey也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他是个设计师，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话多的、话少的、挑剔的、随和的，他都能应付。
　　眼前这位虽然冷得像个冰雕，但至少配合度很高，该抬手抬手，该侧身侧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你叫什么名字？”Vey一边量胸围一边问。
　　“时云屿。”
　　“时云屿。”Vey跟着念了一遍，嘴角弯了弯，“名字挺好听的。以前做什么的？不会一直给沈家当保镖吧？”
　　时云屿没有回答。
　　Vey也不在意，继续往下问：“你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深色？浅色？还是无所谓？”
　　“无所谓。”
　　“那有没有什么偏好的面料？羊毛？棉麻？还是——”
　　“你量完了吗？”沈淙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Vey的手停在半空中，偏过头，对上沈淙一的目光。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没什么温度，语气也平平淡淡的，但Vey认识沈淙一这么多年，能听出来那句话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Vey把手里的软尺松了松，嘴角勾了勾，装作什么都没看懂的样子。
　　“还早呢。”他转过身，继续量时云屿的手臂长，“袖长要量到腕骨下两厘米，这样抬手的时候袖口才不会缩上去。你手臂长，成衣的袖长肯定不够。”
　　他一边量一边跟时云屿搭话，从面料聊到版型，从版型聊到搭配，偶尔还问时云屿平时喜欢什么风格。
　　时云屿的回答以沉默为主，偶尔蹦出一两个字，但Vey不在意，一个人也能把话接下去。
　　沈淙一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抱胸，面色开始黑沉。
　　Vey量完手臂，绕到时云屿身侧，开始量腰围。
　　“腰围要量最细的位置。”Vey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软尺。软尺的尺头刚才被他随手搁在裁床上了，手边没有别的尺子。
　　他懒得走回去拿，直接拿着软尺的另一端，从时云屿的腰后绕过来。
　　一只手从后腰贴上去，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来，两只手臂几乎把时云屿的腰环住了。Vey低着头看软尺的刻度，指尖在腰侧按了一下，确认贴合的角度，动作自然而熟练。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目光。
　　那目光的温度比工作室里穿堂而过的春风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以前也是这么量腰围的？”沈淙一的话里透着冷意，“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Vey的动作顿了一拍。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他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故意把软尺在时云屿腰上多绕了两圈，像在确认数据。
　　“Mr沈。”Vey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拖长了尾音的漫不经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沈淙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Vey把软尺收回来，转过身，直直地对上沈淙一的目光。他歪着头，把软尺在手心里拍了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怕死的挑衅：“我量个尺寸而已，又不是要把人抱走。你至于吗？”
　　“你量腰围就用腰尺。”沈淙一的声音不咸不淡，“软尺不准。”
　　“软尺怎么不准了？这是专业软尺，误差不超过一毫米。”Vey举起手里的软尺晃了晃，一脸无辜，“再说了，你怎么能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对哦，你是专业的。”沈淙一撇撇嘴，“那你目测好了。”
　　“你让一个设计师用眼睛量腰围？那跟让我闭着眼画图有什么区别？”
　　“那你不能让他自己量？”
　　“你让他自己量？他看得见自己的后背吗？”Vey笑出了声，转过身看着时云屿，“你来说说，他平时也这样？”
　　时云屿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环过的腰侧，又看了看沈淙一那张明明在意还要装作不在意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有回答Vey的问题，只是很配合地往旁边退了半步，站到沈淙一身边去，把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贴在一起。
　　Vey看到这个动作，笑得更欢了。
　　“行，腰围我目测。”他把软尺往裁床上一扔，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在上面刷刷写了一行字，“接下来量臀围。”
　　他拿起软尺，朝时云屿走过去。
　　沈淙一忽然抢先往前迈了一步，挡在Vey和时云屿之间，伸出手。
　　“给我。”
　　Vey愣了一下：“给你什么？”
　　“软尺。”沈淙一的目光落在Vey手里的软尺上，“我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