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那就守着。"沈逸成的声音透着不露情绪的冷，"至少先把人盯住才能找到货源！后面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随后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实在没办法就回家！”
　　电话被挂断了。
　　他连忙找到了沈修霖停留过的那家酒店，去斜对面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在玻璃窗内侧的座位上坐下来，终于等来了沈修霖。
　　本想走近获取点信息，结果只听到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还是和那个与沈修霖调情的服务生！
　　一想到他们俩甜甜蜜蜜而自己在外面苦等了这么久，他差点没压住脾气再去找沈修霖吵一架。
　　沈修霖走进那家酒店门廊之后大约二十分钟，沈逸舟看到他和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沈修霖手里多了一只登机箱，肩上还背着一只深灰色的行李袋。
　　他们没有走远，沿着主街走了大约四百米，拐进一条支路，最后停在一家门面比刚才那家档次差很多的小旅馆前。
　　沈修霖推门走了进去。
　　沈逸舟在街对面的一棵行道树后面蹲下来，等了大约十分钟，看到二楼靠街那扇窗户的灯亮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缝隙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窗边活动了一下，然后灯光暗下来，只剩窗帘边缘那一小片光亮还糊在玻璃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穿过街道，推开了那扇门。
　　前台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阿姨，正低头看手机上的短视频，音量外放得很大，一段洗脑的配乐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逸舟几眼。
　　"住店？一个人？"
　　"嗯，二楼还有房间吗？"
　　"有。"她把钥匙牌从抽屉里摸出来搁在台面上，大拇指随意地按住钥匙牌边缘，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201，走廊尽头，窗户对着街，热水晚上十点之后就没有了。"
　　沈逸舟接过钥匙，付了钱，没有多说话，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木质的楼梯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尽量放轻脚步，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201门前停下来。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侧过头，走廊尽头对面那扇门的缝隙里还透着一线微弱的暖光。
　　202。
　　他收回目光，拧开锁，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比之前那家简陋得多。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面上放着一只搪瓷杯和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窗帘是深蓝色的化纤面料，不太严实，边缘漏进一窄条街灯的光。
　　沈逸舟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开灯。他靠在床头，视线穿过窗帘那道缝隙，落在那扇依然亮着灯光的窗户上，闭上眼，把那口气沉沉地吐了出来。既然拿不到定位，那就换个方法。
　　盯着人总会盯到。


第202章 “请”去喝茶
　　沈逸舟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走廊尽头202房间那线暖光彻底熄灭，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既然定位器不管用了，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盯紧了人，总会找到突破口。
　　他拿出手机，给跟随自己前来的保镖发了一条简讯，措辞简洁而谨慎：「我已入住金沙镇沿河旅馆二楼201。你们分散住进附近旅店，保持通讯静默，随时待命。」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便收到了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沈逸舟把手机屏幕按灭，搁在床头柜上，身体向后靠进床头，目光穿过窗帘那道缝隙，落在对面那扇已经暗下来的窗户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还在转着今晚迪厅看到的那些画面，沈修霖与那个服务生的种种令他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又猛地掀开，坐起来灌了半杯凉水才重新躺下去。
　　这条街的夜格外安静，偶尔有野猫从屋檐上跳下来，踩在铁皮雨棚上发出一声闷响，又很快消失在暗处。风声穿过电线，带着一种细微的呜咽，像某种低沉的哨音。
　　而在202房间里，沈修霖已经洗了把脸，在床边坐下来熄了灯，拨通了沈淙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那头传来沈淙一沉静的声音："怎么样？安全吗？"
　　"换了家旅馆。"沈修霖压着嗓子，语速比平时快些，"哥，我手机里被人装了东西。是沈逸舟动的手，就在昨晚那场探病party上。"
　　他把定位器的发现和处理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刻意隐去了时云屿的部分。只说自己在路上遇到一个懂技术的当地人，帮忙查了手机。
　　沈淙一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确定清理干净了？"
　　"干净了。那个东西还在往外传信号，但传的都是假位置。现在沈逸舟应该以为我还在那条商业街。不过……"沈修霖顿了一下，"我觉得他不会就这么打道回府。"
　　"嗯，看来他也是来找藤骨草的。"
　　“对，他们一定是想截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淙一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语速放慢了半拍："你自己当心。分家既然派人跟过去了，说明他们对藤骨草的重视程度比我想象的更高。"
　　"我这边有安排。"沈修霖打断了哥哥的话，"我在当地找了个帮手。"
　　他没说那人是谁，沈淙一也没追问。
　　兄弟之间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接下来怎么做？"沈淙一换了话题，"有头绪吗？"
　　"我打算挨个去药材产地看看。我看过了老魏给的资料，这里种药的人蛮多的。镇子本就不发达，周边很多农民都是种药为生。藤骨草虽然药用价值不高，但说不定有人零星种着。"
　　“好，有事随时联系。”
　　"明白。"
　　电话挂断后，沈修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又将魏廷琛发来的电子资料重新翻了一遍。
　　青崖坪是最近的一处产地，明天可以先过去看看。时云屿那边应该也开始调查了，但等他回信还不知道要多久，自己不能干等着。
　　打定了主意，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重重地倒进床垫里。
　　今天的事实在太多了，一路奔波本就疲惫，又喝了酒、拆了跟踪器、换了酒店，现在所有的事都暂时安顿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没撑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连窗帘都没拉严实，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阖着的眼皮上。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沈修霖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蓝色的，街上没什么人，空气里带着山区特有的凉湿。他简单洗漱，换了一件更不起眼的深色外套，把必要的物品装进随身背包里，推门走了出去。
　　边境的经济条件一言难尽，青崖坪没有直通车，想要抵达他必须要先搭一趟中巴车到附近的镇子，然后再徒步进山。
　　网上资料显示，青崖坪的中心有这一带为数不多的小型药材集散地，药农们每年秋季会把收来的药材背到那里卖给收购商。
　　沈修霖决定去碰碰运气。
　　他刚走到主街上，就远远看到那辆中巴车停在站牌下，司机正坐在驾驶位上抽烟，车门敞着。
　　他立刻加快脚步朝那边走过去，刚走到距离站牌大约十米的位置，几个人影忽然从路旁的早餐摊后面站起来，迎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矮壮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堆着笑，但脚下的步子一寸都没让。
　　"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修霖的脚步顿了顿："你们是谁？"
　　"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矮壮男人笑得客气，但眼神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凛冽，"就在前面，不远。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我有事要去办。喝茶改天吧。"沈修霖侧身想绕过他，但另外两个身形同样结实的人已经不动声色地移了两步，正好堵住了他绕过站牌的方向。
　　那辆中巴车的司机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掐烟，像什么都没看见。
　　"沈先生，您别让我们为难。"矮壮男人的语气依旧客气，但那客气底下压着的东西很明确，"我们老板说了，一定要请您过去坐坐。您要是执意不去，我们只能——"
　　"行了。"沈修霖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了一圈，这几个人站的位置卡得极准，他想硬闯不是不行，自己的保镖已经伺机而动，但闹大了对找药没好处。
　　他松了松背包带子，"带路。"
　　矮壮男人笑容更深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像押送，又让他没有脱离路线的空间。
　　沈修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第203章 不对劲
　　他们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门面不大，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木匾，上书"聚茗轩"三个字，漆色已经有些剥落，但看得出质地不错。
　　一楼大堂空着，没有客人。矮壮男人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了走廊尽头那间包间的门。
　　茶香扑面而来。
　　包间不算大，窗边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只正在烧水的红泥小炉。
　　桌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对襟棉衫，袖口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阴沉。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竹夹拨弄着茶则里的茶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朝着沈修霖微微一笑："沈小少爷，请坐。"
　　沈修霖站在门口，目光在这张脸上停留了两秒，他一定见过这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沈小少爷，咱们见过的。”那个男人持续假笑，“我不是什么歹人，是想跟您传达商会的意思。”
　　沈修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人，某种模糊的印象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国宴那天，这个人佩戴着商会的专属徽章，一直跟在苏晚卿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沓文件，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此刻他坐在茶桌后面，姿态从容，与那天的随从模样判若两人。
　　"你是商会的人。"沈修霖没有进来坐下，"找我干什么？"
　　那人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提起水壶，将热水注入茶碗，动作平稳流畅："小少爷眼光不错。在下姓赵，在商会做些杂务。今天冒昧请小少爷来，只是想聊几句闲话。"
　　沈修霖在门口又站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但没有去碰桌上那杯已经斟好的茶："赵先生有话直说吧，我还有事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