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这样不管你哪天回来，都有新衣服换。”
　　“你打开柜子，就能挑你喜欢的颜色。”
　　沈念安听着耳边的低语。
　　心脏像是被一只带血的手狠狠揪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这满屋子连吊牌都没拆的新衣服。
　　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礼物。
　　这是一个疯子在绝望中死死抓住的幻影。
　　用金钱和物质，堆砌出一个他还在活着的假象。
　　“你知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沈念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不信。”
　　陆衍舟收紧了双臂，勒得他骨头发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海里捞不到你，你就一定还活着。”
　　“念安哥，我等了你一千八百多天。”
　　“每天晚上睡不着，我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
　　“看着这些空荡荡的衣服，我就想，你穿上它们会是什么样子。”
　　“我怕衣服过时了你不喜欢，我就每个季度都换新。”
　　陆衍舟的唇贴着他的耳垂，呼吸滚烫。
　　“你怪我乱花钱也好，骂我败家也罢。”
　　“只要你能回来，这整个陆家我都可以砸了给你听响。”
　　“只要你别再丢下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陆衍舟的手背上。
　　沈念安吸了吸鼻子。
　　他用力挣开男人的怀抱。
　　陆衍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以为他要逃跑。
　　刚要伸手去抓。
　　沈念安转过身，踮起脚尖。
　　双手用力环住了陆衍舟的脖子。
　　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拥抱这个疯批男人。
　　陆衍舟浑身僵硬如铁。
　　“你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神经病。”
　　沈念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哭。
　　“是，我病入膏肓。”
　　陆衍舟回过神，死死回抱住他。
　　“以后不许再乱买衣服了！太浪费钱了！”
　　沈念安一边哭一边训斥。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些衣服吊牌都没剪，还能不能退回去啊！”
　　沈念安一边打嗝一边心疼钱。
　　陆衍舟被他逗笑了，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
　　“退不了，都是高定。”
　　“败家玩意儿！那我要每天换三套！穿回本！”
　　“好。每天换三套，我亲自帮你换。”
　　陆衍舟把人打横抱起，走出衣帽间。
　　深夜。
　　半山别墅主卧。
　　沈念安躺在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
　　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
　　满脑子都是衣帽间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新衣服。
　　还有陆衍舟那句平淡却让人窒息的剖白。
　　他根本睡不着。
　　他想转个身，去抱一抱那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去。
　　摸到了一片冰冷的床单。
　　旁边空无一人。
　　沈念安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陆衍舟？”
　　他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沈念安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铺。
　　大半夜的，这变态跑哪去了？


第12章 抱着旧衣入睡的恶龙
　　“陆衍舟？”
　　沈念安掀开被子。
　　床铺右侧早就凉透了。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地灯。
　　沈念安赤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大半夜不睡觉，又去哪折腾了？”
　　他沿着走廊一路找过去。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二楼尽头有一间旧储藏室。
　　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窄的光缝。
　　沈念安放轻脚步走过去。
　　门缝里飘出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很淡的烟草味。
　　他推开木门。
　　房间很小，堆着一些旧家具。
　　中间放着一张单人旧沙发。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陆家掌权人，正整个人蜷缩在狭窄的沙发里。
　　男人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陆衍舟闭着双眼，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他的怀里抱着一团柔软的布料。
　　沈念安走近两步。
　　那是一件洗得褪色的旧睡衣。
　　五年前沈念安在沈家常穿的那件，袖口处还缝着一只手工小熊。
　　陆衍舟的下巴抵在旧睡衣上，双手死死搂在胸前。
　　他的眼睫轻轻发颤。
　　嘴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
　　沈念安的眼眶一下热了。
　　堂堂陆氏财阀的独子，掌控数千亿资产的大人物。
　　晚上不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睡，躲在破储藏室里抱一件旧衣服。
　　“陆衍舟。”
　　沈念安蹲在沙发边，叫了一声。
　　男人没有回应，呼吸粗重，整个人陷在噩梦里出不来。
　　“不要走……”
　　陆衍舟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念安哥……别跳……”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旧衣服被揉得满是褶皱。
　　沈念安鼻尖发酸。
　　他伸出手，握住陆衍舟的大手。
　　男人的掌心滚烫，手背青筋凸起。
　　沈念安放柔了动作，一点点把旧睡衣从男人怀里抽出来。
　　布料刚脱离怀抱。
　　陆衍舟整个人剧烈晃动了一下。
　　男人睫毛掀开，灰蓝色的眼底翻滚着浓重的戾气与杀意。
　　他单手成爪，径直卡向沈念安的喉咙。
　　看清眼前人的脸时。
　　陆衍舟的动作停在半空。
　　眼底的暴虐寸寸瓦解，化作深不见底的慌乱。
　　“念安哥？”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
　　沈念安把那件旧睡衣扔到旁边的茶几上。
　　他抬起腿，跨坐在陆衍舟的大腿上。
　　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撞进陆衍舟怀里。
　　“看清楚，是我。”
　　陆衍舟的手臂僵在半空，不敢合拢。
　　“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做你个头。”
　　沈念安把脸贴在他的颈窝上，温热的呼吸喷在男人滚烫的皮肤上。
　　“有温度的，闻闻看，是不是我。”
　　陆衍舟的手指颤抖着落在他腰上。
　　接着，男人猛地收紧双臂。
　　力气大得要把沈念安揉进骨头里。
　　沈念安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你怎么醒了？”
　　陆衍舟把头深深埋在沈念安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活人的气息。
　　“醒来摸不到你，床上一片冰凉。”
　　沈念安吸了吸鼻子。
　　“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陆衍舟抱紧他，下巴蹭着他的发顶。
　　“我睡不着。”
　　“去主卧睡不着，在这里抱着破衣服就能睡着了？”
　　沈念安红着眼睛质问。
　　“习惯了。”
　　陆衍舟的声音很轻。
　　“这五年，只有闻着这件衣服上的味道，我才能闭上眼睛眯两分钟。”
　　“沈念安，你掉下去的时候，连一双鞋都没给我留。”
　　沈念安的心口像是被钝器重击了一下。
　　他抓着陆衍舟后背的衬衫，布料被他抓得发皱。
　　“衣服都洗褪色了，早没味道了。”
　　“有你的味道。”
　　陆衍舟固执地反驳。
　　“大傻子。”
　　沈念安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男人的脖颈里。
　　“旧衣服有什么好抱的，它能跟你说话吗？能给你热牛奶吗？能亲你吗？”
　　陆衍舟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沈念安泪流满面的脸。
　　“它不能。”
　　“那你还抱它！”
　　沈念安捧住男人的脸颊，低头在他干裂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
　　陆衍舟眼神幽暗，翻身把沈念安按在狭窄的沙发靠背上。
　　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凶狠，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绝望与渴求。
　　沈念安没有反抗，顺从地张开嘴，任由男人掠夺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良久，陆衍舟才喘息着松开他。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沈念安喘着粗气，抬手抹掉陆衍舟唇角的血迹。
　　“陆衍舟。”
　　“嗯。”
　　“以后每天晚上，我都陪你睡。”
　　沈念安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不许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也不许再抱旧衣服。”
　　陆衍舟喉结上下滚动。
　　“要是你哪天又跑了呢？”
　　“不跑了。”
　　沈念安吸了吸泛红的鼻子。
　　“门禁十七道，天上还有无人机，我往哪跑？”
　　“再说了，你欠我那两亿还没打到我私人卡上呢，我亏本买卖不做。”
　　陆衍舟眼底划过很淡的笑意。
　　男人拉过沈念安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手指。
　　“卡已经给你办好了，明天许沉送过来。”
　　“这还差不多。”
　　沈念安揉了揉酸痛的腰。
　　“抱我回主卧，这沙发硬死了，硌得我骨头疼。”
　　陆衍舟站起身，轻而易举地把人打横抱起来。
　　走过茶几时。
　　陆衍舟看了一眼那件褪色的旧睡衣。
　　沈念安伸手把衣服拿过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陆衍舟脚步一顿。
　　“怎么扔了？”
　　“真人都在你怀里了，你还要替身干什么？”
　　沈念安搂紧男人的脖子，哼了一声。
　　“以后不抱衣服了。”
　　“抱我。”
　　陆衍舟收紧手臂，抱着他大步走出储藏室。
　　主卧的被窝被体温重新捂热。
　　沈念安整个人被陆衍舟圈在怀里。
　　男人的大手横在他的腰际，箍得很紧。
　　沈念安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男人胸口。
　　耳边是陆衍舟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陆衍舟。”
　　“嗯？”
　　“明天……我想去看看我妈。”
　　沈念安闭着眼睛，声音有些轻。
　　陆衍舟抚摸他长发的手停滞了一瞬。
　　“沈家的墓园，我让人封了。”
　　“我想去。”
　　沈念安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男人的轮廓。
　　“我想告诉她，我回来了。”
　　陆衍舟沉默了很久。
　　沈念安能感觉到男人肌肉的紧绷。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