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沈鹤年手脚并用想要去抱沈念安的皮鞋，迫不及待地开口索求。
　　“你快跟陆总说句话，那五十八个亿的债务，全都是他设局做空的陷阱，让他高抬贵手全部销了！”
　　“沈家的宅子和股份我不要了，全都留给你们！”
　　“只要陆总放我一条生路，给我办张去东南亚的护照，再给我批两千万养老金！”
　　沈鹤年急促喘息着，贪婪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
　　“爸爸出国以后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眼前碍事！”
　　“你跟陆总在N市安安稳稳过日子，逢年过节给爸爸汇点生活费就行！”
　　“两千万对陆家算什么？不过九牛一毛！就当是你孝敬老父亲的香火钱！”
　　一口气说完，沈鹤年眼巴巴抬起头，满心期待沈念安开口替他求情。
　　啪嗒。
　　皮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念安居高临下走到铁栅栏边缘，停在沈鹤年面前半米处。
　　青年忽然极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干净，回荡在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却带着刻骨的讽刺与轻蔑。
　　沈鹤年脸上的笑容僵住。
　　“小安，你笑什么？”
　　沈念安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团烂泥。
　　“爸，你记性真差。”
　　沈念安歪了歪脑袋，声音轻缓柔和，吐出的字句却像淬了毒的钢针。
　　“五年前你把我送给陆家联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那时候陆家内斗不断，所有人都觉得十九岁的陆衍舟活不过半年。”
　　“你为了讨好主家，为了沈氏拿到那笔三千万的救命款，硬生生把亲儿子打包送去冲喜。”
　　沈念安嘴角勾起冰凉的弧度，一步步踩在沈鹤年的神经线上。
　　“那时候你坐在客厅里数钞票，怎么没提我母亲在天有灵？”
　　“季临川把私生子身份大摇大摆亮出来、霸占我房间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小时候发烧你守在床头？”
　　“我掉进海里尸骨未寒，你拿着陆家给的抚恤金去澳门赌场通宵狂欢，开香槟庆祝少了个分家产的拖油瓶。”
　　沈念安俯下身，清亮如雪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沈鹤年骤然涣散的瞳孔。
　　“沈鹤年，五十八个亿的债，是陆衍舟一刀一刀从你身上割下来的肉。”
　　“两千万养老金？”
　　青年微红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两个极轻极沉的字眼。
　　“做梦。”
　　做梦两个字砸在水泥地上，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沈鹤年最后一丝侥幸。
　　沈鹤年僵在冰冷的地板上，张大了嘴巴，连喉咙里的抽噎都瞬间卡死。
　　他死死瞪着沈念安，满头杂乱的花白头发无力地垂在血泊里。
　　“你……你真要逼死我？”
　　沈鹤年声音开始发颤，从极度的错愕化作了癫狂的怨毒。
　　“我是你老子！生你养你的亲爹！”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没有我哪来的你？！”
　　“大逆不道的畜生！你克死你妈，现在连你亲爹都要往绝路上逼！”
　　沈鹤年拼命捶打着地面，铁链撞击出刺耳的暴响。
　　站在后面的陆衍舟迈步上前，灰蓝色的眼底翻涌起毁灭一切的狂潮。
　　“赵锋，拔了他的舌头。”
　　陆衍舟语气平淡，却冷酷得让人毛骨悚然。
　　“别脏了手。”
　　沈念安伸手拦在陆衍舟身前，神情依旧冷淡如冰。
　　“他不是觉得自己冤枉，觉得自己为了沈家鞠躬尽瘁吗？”
　　沈念安将手探入宽大厚实的黑色羊绒大衣内袋。
　　他的手指修长平稳，从中掏出了一叠泛黄发脆的老旧照片，以及几张密密麻麻的复印纸。
　　哗啦一声轻响。
　　沈念安手腕微翻，将那叠带着陈旧霉味的纸张与照片，轻飘飘拍在了审讯桌冰冷的铁板上。
　　纸页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散开。
　　最上方那张照片里，赫然是二十年前沈家老药厂里，一具盖着白布的年轻女尸。
　　沈鹤年原本布满怨毒的独眼，在触及照片上那个模糊印记的刹那，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97章 爸，你在我灵堂前笑什么？
　　“二十年前老药厂的火灾档案看完了，再看看这一张。”
　　沈念安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一滑，抽开那张发黄的旧尸体报告，露出底下压着的高清监控截图。
　　彩打纸张擦过铁栏杆，啪嗒一声摔在沈鹤年满是血污的膝盖前。
　　图片正上方，赫然挂着沈念安二十三岁那年的黑白遗照。
　　遗照下方是一具空荡荡的漆黑棺木，灵堂两侧挂着白幡。
　　画面正中央，沈鹤年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右手高高举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
　　季临川站在沈鹤年身侧，两人咧开嘴角击掌相庆，脸上的肌肉挤成一团狂喜的褶子。
　　沈鹤年独眼死死黏在彩印纸上，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怪响。
　　沈念安双手撑在冰冷的审讯铁桌边缘，腰身微微前倾。
　　他那双清澈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眉梢染着笑意，声音轻柔得像刀尖擦过颈侧动脉。
　　“爸，当年我才掉进海里三天。”
　　“尸骨找不到，灵堂刚搭好，你手里端着法国空运过来的黑桃A香槟。”
　　“看着我那张黑白遗照，你笑得合不拢嘴。”
　　“爸，你在我灵堂前笑什么呢？”
　　“在笑自己终于甩掉了一个拖油瓶，还是在笑陆家给的那笔巨额抚恤金足够你挥霍半辈子？”
　　沈鹤年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抽空，整个人重重滑倒在水泥地上。
　　干裂泛青的嘴唇剧烈哆嗦，断掉的指骨蹭在地面上，印出一条蜿蜒的血痕。
　　“不……这不是真的……小安，你听爸爸解释……”
　　“这肯定是合成的照片！季临川找人P出来的东西！”
　　沈念安嗤笑出声，眼神像淬了寒霜。
　　“合成？”
　　“看守所的监控清清楚楚，五年前沈家灵堂内部闭路电视的原始硬盘，现在就在陆衍舟的保险箱里锁着。”
　　“需要我把周齐喊过来，当面复述一遍你那天在灵堂偏厅里说了哪些话吗？”
　　沈念安站直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团烂泥。
　　“周齐跪在灵堂前哭得起不来床，你嫌他晦气，叫保安把人拖出去。”
　　“你转头就拉着季临川开箱分钱。”
　　“抚恤金三千两百万，陆家以未亡人名义打过来的遗产继承预付款一个亿。”
　　“你当场分了季临川三成，夸他是沈家的福星，夸他替你办成了一桩天大的好事。”
　　沈念安每吐出一个字，沈鹤年的身子就剧烈抽搐一下。
　　“小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鹤年的额头重重砸在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具尸体！对，那具尸体是火化了的！”
　　“殡仪馆出具了死亡证明，爸爸当时以为你真的死了啊！”
　　沈念安眼底的温度彻底熄灭。
　　“你还有脸提那具尸体？”
　　青年缓步走向铁栏杆，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B城沿海渔村，五十八岁因病去世的无名流浪汉。”
　　“你花了两万块钱买通殡葬车司机，把一具连五官都烂掉的无名尸推进焚化炉。”
　　“你连DNA检验程序都省了，直接在火化同意书上代签了我的名字。”
　　“沈鹤年，你不是以为我死了。”
　　“你是迫不及待要让我变成一个死人！”
　　“只要我变成一盒骨灰，安宁药业属于我母亲的百分之四十原始股，就会顺理成章转入你这个监护人的账户！”
　　“只有我彻底消失，你才能名正言顺把母亲留给我的核心配方，打包装进季临川的皮包公司！”
　　沈念安一口气说完，呼吸微微泛急。
　　腰后忽然贴上一只沉稳滚烫的大掌。
　　陆衍舟将沈念安半护在臂弯里，修长的指节温柔抚平青年被气得颤抖的背脊。
　　男人抬眸看向沈鹤年，灰蓝色的眼底森寒彻骨。
　　陆衍舟的嗓音低沉平缓，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杀气。
　　“两万块买一具无名尸，沈董做生意真是好手段。”
　　“二十四小时办完火化，四十八小时注销户籍，七十二小时在五星级酒店宴请商业伙伴。”
　　“念安在海里漂了五年，你靠着沾满亲生骨肉鲜血的黑心钱，在澳门的贵宾厅里连赌了七天七夜。”
　　陆衍舟军靴前踏半步，坚硬的靴头精准踩在沈鹤年另一只完好的手背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审讯室内格外刺耳。
　　沈鹤年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扭曲成酱紫色。
　　“陆衍舟！你敢私刑处置……这里是看守所！”
　　陆衍舟脚掌微转，面无表情地向下碾压。
　　“看守所的外围监控，十五分钟前因电路故障全部离线。”
　　“赵锋在门外计时，你有二十分钟交代后事。”
　　“二十年后老药厂那场大火的起火点，为什么会留着你办公室专用的保险柜锁芯？”
　　沈鹤年疼得浑身痉挛，独眼里的血丝几乎爆开。
　　他拼命晃动脑袋，干瘪的胸腔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鸣。
　　“我说！我全说！”
　　“灵堂开香槟是季临川提议的！买无名尸也是季临川找的关系！”
　　沈鹤年嘴唇疯狂蠕动，唾沫混合着血沫四处飞溅。
　　“小安！季临川才是顾家安插进来的毒蛇啊！”
　　“他根本不是我的私生子！”
　　“他是顾修齐养在暗处的义子，是他拿着我欠地下钱庄的借条逼我配合演戏！”
　　沈念安眼角猛地一跳，瞳孔急剧收紧。
　　“季临川不是私生子？”
　　“他不是！”
　　沈鹤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扣住铁栏杆底座。
　　“当年沈氏药业资金链断裂，顾修齐借给我五个亿的高利贷，利滚利变成了三十亿！”
　　“季临川拿着借条上门，说只要我把安宁药业交出来，债务一笔勾销！”
　　“推你下悬崖的人是季临川！把安宁药业股权转走的人也是季临川！”
　　“我就是个盖章签字的傀儡！小安，你信爸爸一次，爸爸是被他们做局套死的啊！”
　　沈鹤年哭得涕泪横流，干瘪的身躯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