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男人的声线温柔又病态。
　　“念安哥，想离婚，除非你把这栋别墅连同我一起炸烂。”
　　“只要我这具身体还能喘气，你就只能是陆太太。”
　　沈念安听着耳畔传来的沉稳心跳声，视线牢牢黏在紧闭的保险柜门上。
　　他小声逼逼了一句，缓解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锁就锁，九块钱的红本配这种几千万的防弹柜，陆总可真会做买卖。”
　　陆衍舟收紧了手臂，大掌隔着布料揉捏着他的后腰，算是对这句嘴硬的回应。
　　沈念安咬着下唇，心思却全飘向了刚才瞥见的那份绝密档案。
　　那上面印着的标志，赫然是秦博士私人医院的蓝色十字徽标。
　　秦博士是全球最顶尖的脑神经与理论物理学双修怪才。
　　沈念安清楚记得，刚被陆衍舟抓回N市的第一天，就是这个秦博士带着一堆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抽了他足足三大管血。
　　当时陆衍舟在门外抽了一整夜的烟，眼神可怕得像要吃人。
　　陆衍舟为什么会把一份没有任何名字的医疗档案，跟代表他们合法关系的结婚证锁在一起？
　　这种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打开的柜子，平时连几百亿的跨国并购案原件都不配放进去。
　　沈念安想要转过头看男人的表情，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按住。
　　“别乱看，也别瞎想。”
　　陆衍舟的声音有些发哑。
　　“去洗澡，然后陪我睡觉，这几百亿的烂摊子够顾修齐熬几个通宵了。”


第32章 反复播放五年的坠海录像
　　水滴顺着沈念安湿漉漉的头发砸在地毯上。
　　他盘腿坐在柔软的两米大床上，身上裹着宽大的真丝浴袍，只露出一段细瘦的小腿。
　　沈念安盯着不远处那面严丝合缝的精钢防弹墙。
　　他脑子里全是不久前装进保险柜里的那个牛皮纸袋。
　　“你还要在那面墙上盯出一个洞来？”
　　陆衍舟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顺手拿过干毛巾，将青年的脑袋整个罩住。
　　男人粗粝的掌心隔着毛巾，轻重缓急地揉搓着那些湿发。
　　沈念安胡乱拨开盖在脸上的布料。
　　他双手抱住陆衍舟的胳膊，仰起脸抗议。
　　“那份档案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上面明明印着秦博士私人医院的红章。”
　　“我身体好得很，在B城会所一天洗一千个盘子都不带喘气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给我捏造了什么绝症病历？”
　　“洗碗洗出成就感了？”
　　陆衍舟没答话，随手把毛巾扔进旁边的脏衣篓。
　　他端起玻璃杯，将温热的牛奶递到青年唇边。
　　“喝完，睡觉。”
　　沈念安偏过头躲开杯子边缘。
　　“你别想转移话题。”
　　“我今天看清了，那个柜子里除了我们的结婚证，就只有那一个文件袋。”
　　“几千万的顶级军工保险柜，你就拿来装几张体检报告？”
　　陆衍舟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垂眼看着怀里喋喋不休的人，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滚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今天在车上说要离婚。”
　　男人嗓音压得很低，语调又慢又重。
　　沈念安被这句话堵得张口结舌。
　　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气焰减了大半，往床铺里侧缩了缩。
　　“我那是被你气得口不择言！”
　　“谁让你出门买杯奶茶都要派三架军用无人机跟着我！”
　　“我在墙头爬一半，你直接把画面切进跨国视频会议里，我不要面子的啊？！”
　　“面子比命重要？”
　　陆衍舟倾身压过去，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
　　他单手撑在沈念安身侧，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青年的视线。
　　“只要你能好好活在我的视线里，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唯独离开这件事，连说都不许说。”
　　沈念安看着男人那张精致冷硬的混血面孔，后背抵上柔软的靠枕。
　　他知道自己踩了这只恶犬的尾巴，态度软化下来。
　　“我不跑。”
　　“证都让你锁进乌龟壳里了，我往哪跑？”
　　沈念安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讨好地蹭了蹭。
　　“老东西的钱被冻结了，你明天还要对付顾家，早点睡。”
　　陆衍舟反手扣住青年的腰，连人带被子整个圈进怀里。
　　他低头在沈念安颈侧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沈念安被亲得发痒，笑着躲避，折腾了好一阵才在男人的安抚下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浓重。
　　半山别墅周边的安保探照灯规律地扫过庭院。
　　监控室里二十四小时有人轮值换班。
　　凌晨三点。
　　床头的机械钟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原本闭着眼睛的陆衍舟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
　　陆衍舟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静静盯着沈念安熟睡的侧脸。
　　青年呼吸绵长，身体温热，真真切切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陆衍舟一点点抽出被压住的左臂。
　　他动作极轻。
　　拿过一个柔软的圆柱形抱枕，陆衍舟将其塞进沈念安怀里，代替自己的手臂。
　　确认青年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才掀开薄被，光脚踩在地毯上。
　　陆衍舟披上一件深色睡袍，放轻脚步走出主卧。
　　走廊上亮着昏黄的壁灯。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许沉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起。
　　“陆总，我在。”
　　许沉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陆衍舟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陷入沉睡的N市。
　　“顾家老宅有动静吗？”
　　许沉快速翻动键盘。
　　“顾修齐调不出卢森堡的钱，晚上连砸了三个茶杯。”
　　“顾老爷子那边还被瞒着，纸包不住火了。”
　　“陆氏的股票已经全面反扑，散户正在跟风买进。”
　　陆衍舟单手插在睡袍口袋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通知操盘室，明天开盘，继续做空顾家旗下的远洋运输线。”
　　“他们不是想吞沈鹤年的专利补血吗？”
　　“把季临川在西郊码头跳海前的口供录像，匿名发给顾氏的几大股东。”
　　电话那头的许沉打了个哈欠，强打精神回应。
　　“明白。”
　　“赵锋刚发来消息，季临川在海里泡了十个小时。”
　　“捞上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打包扔进刑侦队的大门了。”
　　“警方的问询笔录连夜做完，沈鹤年的同谋罪证彻底钉死。”
　　陆衍舟挂断电话。
　　他又拨了秦博士的专线。
　　这次响了很久，那边才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陆衍舟你个周扒皮！我做实验做到了半夜两点刚躺下！”
　　“有什么破事非得这个点找我？！”
　　陆衍舟靠在窗框上，并不理会对方的脾气。
　　“他的身体检查报告复盘结果出来没有？”
　　电话那头的秦博士安静了几秒，收起玩笑的态度。
　　“出来了。”
　　“沈念安的细胞活跃度和端粒长度，完全符合二十三岁的生理特征。”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的时间停滞了五年。”
　　“你送来的那份血液样本，和五年前我保留的档案数据一模一样。”
　　陆衍舟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骨节在皮肤下勒出清晰的轮廓。
　　“不可逆转？”
　　秦博士叹了口气。
　　“量子物理学上的跃迁假说我也无法解释。”
　　“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这辈子不会变老。”
　　“而你，会比他多经历五年的衰老和痛苦。”
　　陆衍舟切断了通话。
　　他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那张二十四岁、棱角分明的脸，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阴鸷。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陆衍舟转身推开隔壁书房的红木门。
　　书房内没有开灯。
　　他径直走向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坐下。
　　手指在加密电脑键盘上敲击出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亮起，散发着冷蓝色的荧光。
　　陆衍舟点开硬盘最底层的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杂乱无章的数字，标注的日期是五年前沈念安坠海的那天。
　　陆衍舟移动鼠标，双击播放。
　　这是白天在西郊修车厂给季临川看过的高清监控视频。
　　画面开始跳动。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铁栏杆上，海浪黑得令人心慌。
　　二十三岁的沈念安端着橙汁，脚步虚浮地靠在船舷边，额头渗着冷汗。
　　这画面他五年来看了无数遍。
　　每一次看，都能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白天沈念安在车上喊出的那句离婚，成了刺向他神经的最尖锐的一把刀。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见这只娇气的金丝雀再次从自己手心滑落，坠入无底深渊。
　　陆衍舟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屏幕上的季临川从侧门阴影里走出来。
　　季临川快步走到沈念安身后，双手对准沈念安的后背狠狠推了下去。
　　陆衍舟按在桌沿的右手开始发抖。
　　刚结痂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丝，弄脏了名贵的红木桌面。
　　他没有去擦血迹。
　　视频画面里，沈念安翻出栏杆，整个人朝海面跌落。
　　就在这一秒。
　　陆衍舟按下空格键，画面定格。
　　他俯下身，把脸贴近屏幕。
　　靠着重温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才能压抑住想要把全城仇家屠戮殆尽的暴戾破坏欲。
　　只有记住痛，他才能在接手陆氏时保持绝对的冷血和清醒。
　　陆衍舟点开放大工具，将画面右侧那片模糊的阴影一点点放大。
　　甲板二层的观景台角落。
　　那里原本是个监控死角，却因为游艇摇晃时探照灯的偏移，扫过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反光。
　　那是一根由纯黑曜石打造的蛇头拐杖。
　　拄着拐杖的人只露出一小片打着暗纹的西装下摆。
　　这人在二层甲板，冷眼旁观了季临川推人坠海的全过程。
　　陆衍舟靠回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顾修齐。
　　那个隐身在顾老爷子身后的老毒蛇，五年前不仅指使季临川动手，亲自到了游艇上督战。
　　陆衍舟在转椅上仰起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