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今天也在捂紧马甲（近代现代）——特级甜果

　　许意却先用公筷夹了一只虾球到他碗里，语气也和缓到近乎温柔：“你想啊，谢哥他们是想改变异能者的处境对吧，毕竟异能者的处境还是很尴尬的，有一套纪律，却没人提法律这回事，归根结底，除了异能者本身就太特殊，其实还是因为上面大概率认为法律对异能者的约束力有限，定不定都一样。”
　　时见星这下是见识了，许意只是这样就让他无法抵抗了，那以前那些真正的美人计得厉害成什么样？！
　　想着，时见星有些僵硬地答：“……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了，”许意循循善诱，“但是有法律，和没有法律，其实约束力是一回事，更多的也代表一种身份认同，对吧？”
　　时见星顺着点头：“对。”
　　“那你觉得这个法律从修订到发布落实，需不需要用钱？”
　　听到这里，时见星才回过味来：“这是正常拿钱办事，只是因为款项用途有些特殊，所以要藏在别的项目的皮下，玩一手先斩后奏，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花异能局的钱办异能局的事。”
　　江序围观了全程，有些无奈地看了许意一眼。
　　许意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因着心虚没有对上江序的视线，而是给自己也夹了一只虾球，不过就算只有这一个动作，看上去却挺忙似的：“这事儿毕竟太敏感了，与其明着往上报，确实不如玩一手大势所趋，到时候上面权衡过后，大概率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我建议还是和你们局长知会一声，叫他先想办法探探上面的口风，只别说破了就行。”
　　时见星说得对，这件事情一个搞不好确实和吃回扣没差，然而主角团为此忙活这么一通，不能吃力还不讨好，只是这中间的把握太微妙，不是异能局的人，许意只能大概说一下自己的建议。
　　“你不怪我们借你的名头就好。”尽管心里知道许意就是为此才将手稿贡献出来的，可真真实实地利用上了，江序还是会有些难言的歉疚。
　　说到底，还是因为许意并没有这样的义务，却还是站出来了。
　　“你们一开始应该也没想过会加入异能局这样的组织吧？”许意摇了摇头，视线于在场的另外三人身上梭巡一圈，接着问，“那为什么加入也就算了，还要这么卖力地做事？”
　　这个问题是谢屿回答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那还有什么可愧疚的？我自己愿意的，”说着，许意站起来，重新拿起公筷也给谢屿和江序各夹了一筷子菜，等坐下来，就看向江序，“有一点我要批评你了江哥。”
　　江序看着他，就听他说：“你总是想和人算得清清楚楚，本质上是为了消除自己内心的负担、不想亏欠，这无可厚非，但是就算是朋友，也没有一毫一厘都算个清楚明白的，这么做其实有些伤人。”
　　许意掏出自己放在衣服底下的平安扣：“好比这枚平安扣，我当时出借给你道具的时候就没有想着自己会得到它，你给了，我也收了，却不是因为它能和我原先那条项链在实际价值上可以相抵，而是因为我确实帮了你，你想回馈给我，我当这是一件礼物。”
　　“如果真的要相抵，那条项链实际是比不上你这枚平安扣的价值的，却是我妈妈给我的，价值和意义之间根本就算不清，因为它们之间并不存在既定的换算公式。”
　　“我……”江序哑然。
　　许意将平安扣塞回了衣服里，认真说：“其实我是想说，江哥，对自己好一点，配得感高一点，会过得更舒服。”
　　江序敛着视线，垂落在膝上的左手轻轻蜷了蜷，没有给许意任何回答，好在许意也并不想要他的回答，只是想让他意识到他对自己太苛刻了。
　　只要意识到了，习惯和心态都是可以慢慢改变的。
　　“好比说这条鱼，”许意转了一下桌子上的转盘，将一条清蒸的海鱼转了过来，“它给自己进化得这么细嫩也不是为了给我吃的，但是我吃的时候也一点不带愧疚的，我会想它给自己进化成这样才配进我的嘴。”
　　江序听了，唇角下意识扬起来。
　　“谢谢你，”江序轻声唤他，“小意。”
　　“还是说正事。”时见星看看许意，又看看江序，微妙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只不过要说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太上来，只是下意识地打断了许意和江序之间的这个话题。
　　许意就开始和他们聊那些手稿的事情：“其实我开始搓道具的年限也算不上多长，只是脑子比较会拐弯。”
　　他聊到一些在搓道具的时候发现的很有意思小事，然后说：“其实这些我手稿上都是有记录的。”
　　“如果后续还是遇见了要解决的问题，其实还是可以问我的，只是可能我的解释方式和正统做研究的人的话术不太一样。”
　　“既然是打包价，到时候再给你付咨询费。”江序说。
　　许意想了一下，玩笑道：“然后你们再抽成？”
　　江序接住了他的玩笑，好整以暇：“也不是没可能。”
　　一顿饭就这么吃完，几个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去。
　　这会儿天黑得透了，风似乎也更大更凉，许意手上拿着时见星跑去取来的热饮，指尖被热度氲得有些泛红，说：“你还真没说错，我感觉是挺不适应的，以后晚上还是要少出门。”
　　当然了，前提是不用出去对付那些怪物。
　　然而眼下异能局和降临派那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想也知道希望渺茫。
　　“我后天还要去开会，还是今晚陪你一起把护肤品选了的好。”江序也走到许意身边。
　　谢屿站在后面，盯着许意的发旋。
　　他们这会儿正在等门僮把车开过来，这个点了，如意楼反倒是高峰期，聚会的、凑局拓圈子的、夹着文件夹来谈生意的，如意楼门槛高，B市的有钱人也不少，门口迎来送往，得要等上个七八分钟左右。
　　他就盯着许意的发旋。
　　对许意有额外的身份，谢屿并不意外，可能还是因为即使没有证据，也对许意并不简单有一定的心理预期。
　　只是没想到许意的另外一层身份道具贩子这事儿竟然会是真的。
　　这叫他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更为欣赏是必然，另一方面，说真的，许意是道具贩子这事儿是真的，又让谢屿一时更没办法摆正自己的心思。
　　一直以来，他对道具贩子的态度都是较为平淡的，道具贩子和异能局打过不少交道，利益牵扯也不少，因此异能局上下也都是在商言商，如今这份纯粹的“商”突然掺上了“义”，倒叫他不由想……许意缺钱么，或者确实很喜欢钱？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揣测有些恶劣，因为这份揣测之下所生出的不是简单的对一个人缺钱或是喜欢钱的想法。
　　……大概也是一种劣根性，人总是会想要通过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去达成目的，就希望自己拥有的这个东西能切切实实打动对方。
　　这可真是……他对神秘猎手是向往和渴望，却会对许意有这样的占有欲么？谢屿审视着自己，是什么叫自己生出这样的错觉？
　　是因为许意确实看上去要比神秘猎手能抓得住？还是说，因为许意在他面前所暴露出的柔软要多过神秘猎手？
　　如果是这样，也太傲慢，如果不是许意自己站出来，异能局不也一直没有抓住他？
　　谢屿在心底劝告、甚至于是警告自己，却没注意到自己盯着许意的那个发旋，掩在夜色下的目光有些发稠。
　　还是时见星过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屿看过去，时见星带着尖锐的敌意的目光也切切实实倒映在了他自己的眼底。
　　“怎么了？”许意拧开热饮喝了一口，注意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却被江序叫了一声。
　　“车来了，”江序轻咳一声，示意其他人可以上车了，却在打开车门的一瞬抬眼，“要么还是我来开。”
　　“啊？”许意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和来时一样坐到了副驾上。
　　谢屿却没有拒绝江序提出的他来开车的提议，和时见星坐到后面去了。
　　江序坐上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透过镜子往后看，谢屿半阖着眼眸看不出深浅，时见星却偏过头看向谢屿的方向，眼里明晃晃的敌意还未褪去。
　　这也无可厚非，只要不是眼睛瞎了，看见刚才那一幕都不可能看不出来。
　　倒是没想到，江序还以为谢屿的心思都在神秘猎手身上。
　　“是这家？”江序记得许意说过的品牌，在导航上搜到了好几家，点了最上面的一家问道。
　　“应该是？”许意也没去过这边的线下，转过头想问一声谢屿，“是这一家吗？这家最近。”
　　谢屿透过主副驾驶中间的空隙看见了导航的界面，“嗯”了一声。
　　江序就打了方向盘，按着导航上的路线开上了如意楼外的道路。
　　江序不被围追堵截的时候开车还是很稳的，车辆正常行驶着，然而一直到抵达了目的地之前，车上都没有再响起一个音节。
　　时见星知道地方到了，不知道是受不了了还是什么，第一个下的车，过来给许意开副驾驶的门。
　　“等下随便挑，我买单，”不等许意拒绝，他又说，“我也买点，你教教我怎么护理自己，就当我先异能局一步，第一个给你付咨询费了。”
　　许意都没有插话的间隙，只得无奈点头。
　　“我很好带的，保证听话，谢谢许老师！”时见星开心起来，还朝着许意敬了个礼，只是推着许意往门店里走的时候，回过头瞥了一眼谢屿。
　　他这么阳光外放的人，瞥谢屿的这一眼竟然也带着冷意，眼睛里头结了冰棱似的。
　　“我说，”江序将一切收归眼底，将车钥匙抛向谢屿，“如意楼门口那会儿，你眼神可有些太明显了，时见星从来不藏着掖着，肯定要找你单聊。”
　　“我还以为你注意力都在神秘猎手身上。”顿了顿，江序又说。
　　谢屿接过了他抛过来的钥匙，却没说一个字，只是跟在后头往门店里头去。
　　江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前头几个人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什么，等几人都快进去了，才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一进到店里，吹上店里的暖气，气氛才一下子有了回暖的错觉。


第74章 做得很好
　　要说许意对时见星没感觉，这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是时见星和他们很不一样、却很可怕的一点是，他太纯粹，也就并不会像是任何有喜欢的人的人一样的有太多的畏怯，一旦想清楚了，或许别人根本就寻不着插入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