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今天也在捂紧马甲（近代现代）——特级甜果

　　因此也基本可以断言，这边都被翻干净了，该带走归档的东西也早就运去了B市总局，剩下的都是搜过之后基本确认了无关紧要的。
　　……甚至这一整栋楼里入驻的公司应该也多多少少都被问过话，否则许意吃饭的时候也听不到针对10楼的公司产生的议论。
　　许意转了一圈，觉得围线内完全就是一个破产倒闭、然后员工把值钱的一切都拿走抵工资的办公场所。
　　只除了角落的一盆绿植，以及它旁边摆着的一台打印机。
　　系统666说：“虽然也算是牌子货，但是看使用痕迹基本也就是个二手市场淘来的，价格不会超过三百块，异能局应该也已经把盖子都掀开检查过了，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才没有运走。”
　　就这么一台破烂打印机，运输所产生的成本都要比它本身贵了，何况放这里也丢不了。
　　许意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降临派真的如他合理推测的那样，依靠所谓的宗教去拓展人员下线，那么肯定是需要打印一些宣传资料的，看这台打印机的使用痕迹，很可能不是因为降临派买的是二手货，而是使用频率太高了。
　　“就算是这样，电脑都被运输走了，它也早就断了电，退一万步，就算是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都这么久了，也未必能留下什么数据，异能局又不傻，肯定也检查过这方面了。”
　　许意听了，却灵光一闪，在打印机旁边找了找，果然找到了没插上的插头。
　　系统666：“你不会要插电吧？”
　　许意已经开始找插口。
　　系统666说得有道理，异能局不傻，肯定也检查过打印机的云端数据了，要是有什么问题，运输一台打印机而已，成本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可“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的可能性也很高，毕竟降临派撤离得实在是太匆忙了，等重新安定下来，复盘的时候也未必会想起打印机里的打印任务有没有彻底完成并数据清零。
　　毕竟拔掉了插头，又过去这么长时间，该丢的数据大概率早就丢了。
　　“看来谢屿给我的手机确实能派上用场。”不过是在他手机被代码干报废了之后。
　　终于给打印机插上电重新启动，许意掏出手机，用数据线连接上打印机，然后开始编脚本。
　　系统666在代码方面还是很先进的，一下子明白了许意的想法：“你是打算通过脚本枚举端点，发送‘恢复上次作业’的指令？”
　　想了想，又忧心：“但是枚举法很耗时间。”
　　许意挑眉：“没那么耗时，这牌子的打印机你就不眼熟？”
　　系统666看了一眼，这才猛然想起许意在C市的时候，摆在许爸书房里的那台。
　　完全是一个牌子的。
　　因此不由地抽了口气：“你记得这牌子的指令集！”
　　许多厂商的确有未公开的指令集，通过相对应的厂商的私有指令，的确可以对数据进行恢复，不过，既然是“未公开”，一般人肯定是破译不了的，然而不巧的是，许爸书房里的那台早就被许意当学习用的试验品翻过来覆过去折腾了百十来遍了，什么指令集，也早就滚瓜烂熟。
　　只是这么做其实也未必能恢复完全，可能最后的所获就只有一部分。
　　对此，许意也很无奈：“其实有更好的法子，如果这台打印机之前连接的是wifi，我还能用APR欺骗伪装成打印服务器，拦截并重放历史打印数据包，不过既然他们也有计算机高手，就会明白连wifi的风险性。”
　　“说白了，这一整栋楼的网都是连通的，并不独属于他们，有人在、能掌控的时候还好，不能掌控的时候，像是打印机这种东西就会成为遗留下来的把柄。”
　　系统666想说：就算他们有人在、能掌控的时候，不还是被你端掉了这处据点。
　　想想又没说出口，它都不知道多少次说许意是怪胎来的，这人也只会得意而已！
　　“速战速决。”许意也不再多说，专心致志干活。
　　他刚才眼皮跳了一下来着……总感觉异能局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回过味来。


第29章 有意思
　　在附近吃过午饭，江序重新折返异能局。
　　他的主要任务是看着谢屿，不巧的是，谢屿今天一大早不知道和老关说了什么，后者特地批了他一天假期，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恰好他也有想要验证的事情。
　　为了这个，江序特地买来了一些矿物，包括但不仅限于朱砂，水晶等等，总之但凡店家打包票出证书说是真货，无论是手串还是戒指，甚至是没经过精加工的原石，江序多多少少都弄了一点来，出来吃午饭的功夫给一一收拾好了。
　　“我对这些石头什么的没什么太大的了解，”江序找到了齐雨，想让他帮忙看看，“我听说异能局这边单独给你批了个实验室，除开一些必要的检测的确需要，就是因为齐老师你申报了针对道具贩子出售给异能局的道具的研究项目。”
　　这也是当然的，虽然道具贩子那边的出售一直以来都比较稳定，只是短期来看没什么，长期下来，确实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更关键的事情是，因为使用异能所带来的副作用，异能局的异能者们对道具的依赖与日俱增，目前看来，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偏偏道具贩子又不肯加入，既然如此，异能局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局里的人因为道具而出现受制于人的情况。
　　“你想做什么？”齐雨没有立刻接过江序手中分门别类装在密封袋里头的矿物，而是直直对上了江序的眼睛。
　　“别多想。”江序倒不介意，或者不如说他面对的像是这样的目光实在太多了，早就脱敏，再者，冷不丁地就想让人帮忙，总不能连对方的质疑都接不住。
　　于是江序往下说了：“从合作到现在，异能局对道具的依赖性逐步递增，我想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齐老师你才申报了相关的项目。”
　　其实就算齐雨不主动申报这个项目，在这方面，异能局迟早也要下任务的，因此江序这算是话里有话。
　　只是他这话也未必没有恭维的意思，齐雨有野心，这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异能局都是好事，属于双赢。
　　“我不问齐老师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时见星之前的那幅占画，就是手上一片红的那幅，谢屿用自己的手模拟过，初步判断是矿物颜料。”
　　说起来，江序能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因为老关压根没想瞒他，虽然老关对谢屿的维护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不过一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二来，老关这个人和他的异能一样，表面上温温和和的，实则性烈如火，维护谢屿是一回事，却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去维护，否则这异能局的局长他也当不长。
　　“算是我对齐老师研究的一点贡献，说不准矿物颜料是个突破点。”这句之后，江序也没再多说什么。
　　首先他并不清楚齐雨的研究进度到了哪一步，其次，就算矿物颜料真的是个突破点，齐雨也真的获得了突破，但一个项目是否能真的做成，这其中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好比古代并不是有了玉玺就能登基的，一个道理。
　　所以从始至终，江序想确认的也只是他推测的方向是否正确而已，而齐雨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给到他，相应的，他也没有帮上齐雨什么，也就是说，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交流的条件。
　　“多嘴一句，这只是我一点浅薄的想法。”江序笑了一下。
　　言下之意，这件事情除了他和齐雨并没有人知道，而后续如果真的获得了什么突破，齐雨完全可以独享成果。
　　齐雨看着江序，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按说换一个人来和他说这些，完全就和开空头支票、甚至于门外指挥门内性质的捣乱没有任何差别，所以他也只会当做是小孩子胡闹，哄两句也就过去了。
　　偏偏这个人是江序，虽然江序是从S市那边调过来的，但因为江序当时已经是S市那边的王牌了，所以总局这边对江序这个年轻人多少都有些了解——
　　聪明却不卖弄、懂事通人情、苦命却不自弃，并且出任务也能办得漂漂亮亮，随便问谁，没有会说他胡闹不省心的。
　　齐雨知道这些，就也能推出江序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他不是会没有任何根据就开口的人，这样会坏了他经营起来的形象根基。
　　江序看他的眼神缓和下来，就知道这事成了一半了，只是剩下那半还需要时间，于是又简单寒暄两句，就离了齐雨跟前。
　　只是他也并没有直接离开异能局，而是去敲了老关办公室的门。
　　除非是要紧事，老关没有关门的习惯，这会儿估计办公办累了，在窗边安置的沙发上喝茶放松眼睛，听到他敲门的声音，也没回过头来，只是笃定地说：“我一猜你小子就要来。”
　　江序揣着明白装糊涂，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只是说：“要说当局长就这点不好，守门人组主要负责出任务就好了，后勤组主要负责善后和文书方面，工作有了侧重，其实会更轻松一点。”
　　不像老关，虽然因为他攻击型的异能，本人其实是挂在守门人组里的，但局长又怎么能不管后勤方面呢？
　　老关没回他，只瞥了一下斜对面的沙发。
　　江序略一思忖，帮着把门关上，过去坐下了。
　　才刚一坐好，老关就哂笑一声：“还没到可以侍花弄草的年纪，命苦呗，我也不怕跟你说，时见星那小子实在不争气，说是出去吃饭，这会儿午休时间都快过了还没见回来，只是处理些文档，一年到头能叫他几次？不比出去和怪物厮杀强！”
　　他们一宿舍的这几个人里头，时见星的底子其实是最好的，不光是爸妈都在后勤组的关系，他的异能不是攻击系，却很能让人忌惮，如果以后往异能局局长的路子上走，无论对他本人还是对异能局来说，其实都有益处。
　　奈何时见星的性子太不沉稳了些……老关幽幽地看着江序，只觉得要是时见星是江序这个性子就好了，沉稳、心眼子也多，用起他那预知系的异能来也能更强势。
　　可这么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对时见星和江序都有些苛刻，时见星之所以不是他希望的那种沉稳性子，就是因为他家庭美满生活顺遂，如果有得选，江序又怎么不想做另一个时见星呢？
　　于是又感觉自己像是个古代准备立储的皇帝，大儿子小儿子各有千秋，难怪那些个做皇帝老子的经常摇摆不定了。
　　江序不知道他内心戏这么多，察言观色的功夫就白练了，当下就撇了他的饼：“给我画‘世子多病’的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