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今天也在捂紧马甲（近代现代）——特级甜果

　　许意十分确定地说：“其实他那个时候是真的想吻我，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因为实在靠得太近了。”
　　以至于他能清楚辨析出谢屿眼底的渴望。
　　“他这副外表实在是很有迷惑性，”许意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所以从来也没觉得他除了黏人之外还这么……重欲。”
　　系统666听得“哎呀”了一声，相较于许意，它一个系统反倒似乎更加不好意思：“说什么呢？！这能过审吗？”
　　“又不是你和我一起磕谢屿和江序的时候了。”许意哼笑一声，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不如说，虽然他欲望寡淡，却也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
　　食色性也，理之自然，早就不是需要为此感到羞耻甚至于谈之色变的年代了。
　　只是这种话题确实也还在私密的范畴，许意下了车，回头等着谢屿从另一边绕出来，想，和谢屿就不能谈了。
　　他最多是不会避讳，可按照谢屿自己说的，这人是完全没有任何羞耻心的……真是，很不得了。
　　“不过按照那位学姐说的，谢屿在事业上都表现得那样强势的话，在感情上也这样似乎就不怎么奇怪了。”许意又说。
　　如果把市场比作蛋糕，这年头能上桌吃到蛋糕的人，骨子里大多都有野蛮的一部分，细看下并不多么体面，可是会去拿好餐盘和刀叉再想着切蛋糕吃的体面人，最后却往往什么都吃不到。
　　“那你……”系统666不知道怎么问。
　　或者说，这两个人的拉扯它甚至有些搞不太懂，大概感情这回事确实深奥，深奥得它这样的纯科技造物无法完全分析透彻。
　　这么一想，突然就觉得，会认为谢屿和江序能走到一起这件事……也确实算得上十分傲慢了。
　　不对，这也不是它的锅，毕竟这是主系统灌输给它的，又不是它自己生成的任务！
　　反应过来，系统666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许意和谢屿已经抵达了宿舍。
　　许意换了拖鞋，收拾衣物准备洗漱一下，转头却见谢屿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往桌前一坐，开了笔记本准备办公的样子。
　　“你们关局不是让你送完人记得回去？”许意拿着衣物走过谢屿身后，有些诧异地落下这么一句。
　　等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谢屿开口：“不是立刻回去，我的副作用还没结束。”
　　“可以很快结束。”许意轻飘飘道了一句，进了卫生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擦着头发出来，谢屿仍旧没走，而是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许意走过去看，谢屿的笔记本电脑挂着公司的项目群，纸上……不，不是纸，而是试卷，上面也自然都是题了。
　　屏幕上是事业，屏幕外是学业，这种割裂感叫许意笑了一声，也不再看了，转过身踩着爬梯上去床上坐着，脚仍旧踩在台阶上，打算等头发干了再躺下。
　　“哎，你差了多少课业？”平时许意也是会往群里发老师们的课件的，甚至于有些时候老师们还会专门艾特他转发，可这几个人分别都学到什么程度，许意就不那么清楚了。
　　不过不管学到什么程度，一想到这几个人又要忙学业又要忙事业，还要拯救世界的事情，许意好笑之余，又有些替他们感到心酸。
　　“不过你们都有这毅力，降临派也该输得心服口服，”许意顿了顿，又问，“确定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副作用？江序的伤我都治得差不多了，你这样不会误事？”
　　“异能局还不至于会让战力受损的人一直堵到前头，”谢屿将卷子翻了面，继续写下去，“不过有个事情，要求你一下。”
　　许意却觉得他这口吻不像是有事相求，果不其然，谢屿下一句说的也完全不是什么正事：“你的样貌，能不能伪装回去。”
　　“求人的时候人都不看？”许意抿了下唇，然后挑剔起他的态度。
　　谢屿听了，就在卷子上又划拉了几下，之后放下了笔，从位置上起来了。
　　许意眼皮跳了跳，本想把腿脚收到床内，想了下未免有些露怯，就坐着没动，任由谢屿走到爬梯前了。
　　“嗯？”许意坐在床上，位置比较高，从上而下看人的时候，就觉得也没必要将腿脚收回来了。
　　……谢屿确实很难搞，但是这种居高临下让许意觉得安全很多。
　　谢屿不知道许意想什么，只是依言对上了许意的视线，谁知一开口就点破了：“你的异能……是格式化？”
　　许意微微怔了一下，倒是也没有否认，只问：“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谢屿就说：“第一次放你离开，之后我看到怪物被绞碎的碎块边缘有消失的趋势，或者说，消失是在我眼底发生的，只是因为你的异能残存得不多，所以这种消失很快停止了。”
　　“未免引起别人对你的注意，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只是推测，”谢屿继续说着，“上次我猜你的异能是净化，可你却很快否认了。”
　　“虽然当时没办法排除你是骗了我的可能性，但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因为我帮着修复了里世界的缝隙，所以你当时本来就是在做排除法吧？”许意却不这么认为。
　　谢屿轻轻摇了下头：“不，当时是真的觉得你的异能是净化，因为本质上‘净化’和‘消除’、‘缝合’之类的概念本就有重合的地方。”
　　“何况你的异能看上去太纯净了，实在让人无法不往这个方向去推测。”
　　许意抬了下眉尾，示意他继续。
　　“但你的异能攻击性也很强，这似乎又和‘净化’有一定程度的冲突，尤其是，你的武器是镰刀，有‘收割’的概念在里头。”
　　谢屿说着，注意到许意眼底越发明亮的光，唇角隐秘地牵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看着就像个小死神。”
　　“好好说话。”意识到谢屿的夹带私货，许意警告了一句。
　　“好，”谢屿答应得很痛快，“但是你又能改变样貌……不，准确来说，我觉得你不是改变了样貌，而是改变了旁人对你样貌的认知，否则身份证件上就对不上了，你也无法正常入学。”
　　“再加上你在计算机方面的高超技术，不如说，你是格式化了旁人对你样貌的认知，否则，就算你给自己捏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也不至于一旦走下讲台，就完全不起眼了。”
　　“许意，人的闪光点是会反哺样貌的，一个人长得普通，但是因为闪光点而自信，看上去也会是光芒万丈的，你的普通太违和了，甚至到了割裂的地步。”
　　“所以，非要说，在不知道你的两个马甲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过怀疑。”
　　“时见星和江序已经见过你的样貌？”说起这个，谢屿的语气里就是带着明显的酸意的了，“与其说你也想将这张原本的脸显露在更多人，当然，这个‘更多人’也包含我在内……不如说，已经暴露得有些多了。”
　　“也因此，你对人认知的格式化也变得薄弱起来，知道就算继续伪装也迟早暴露，所以干脆就不再伪装了，也免得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回归真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说得对吗？”谢屿看着许意，等待着他的答案。
　　许意倾身凑近，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谢屿一般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孔，不得不说，谢屿刚才的一番分析思维之严谨、逻辑之严密，都让人无从反驳。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现在对我完全不讲‘确定一件事要有证据’那一套了，”许意对系统666说，“这种无可预料的状态倒还真的有些吓人。”
　　然而这么说着，许意却重新坐直，接着一下一下鼓起了掌：“精彩，谢屿，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一点不错。”许意笑看着站在爬梯前的人，直接承认了。
　　系统666看着许意似乎还挺满意的样子，关键心率都一下子飚上去了，却有些被吓住了：“说实话，你们都让我挺害怕的。”
　　诚如谢屿所说的，许意的异能实在太接近“净化”了，而和“净化”接近的概念又那么多，就算是枚举，也有不少能怀疑的项，可谢屿偏偏精准推测出来了。
　　这样下去，该不会哪天连它的存在也推测出来？！
　　尤其许意已经这么聪明，又来一个这么聪明的谢屿，这两个人完全是怪胎来的吧？！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出发，这两人还真的是该死地相配了！
　　“江序和时见星未必不能推测出来，”许意却说，“只是这两个没有谢屿得到的信息多，归根结底，他们是主角团，哪里会有真的笨的？”
　　“谢屿会第一个推测出来，”许意顿了顿，眼底笑意不减，“我也不知道，或许真是缘分使然，才让他知道了这么多推导条件。”
　　系统666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友情提醒一下，你现在的心率飚上160了，如果不是异能者，你这会儿应该已经晕了。”
　　“我知道。”许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透过鼓膜的声音，一下一下，倒是非常活跃。
　　这也让许意认识到，他将对谢屿的感情划到“好感”这一分级并不那么准确。
　　“但是，”许意放下手，转而对谢屿说，“就算你猜中了，我也并不会有什么奖励给你的。”
　　他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后脑，确定头发都干了，说道：“我要休息了，你随意。”
　　他将腿脚收归到床内，裹了被子就要睡：“记得帮我请假，在异能局忙了一晚上就睡了几个小时，我要睡饱再说。”
　　他没有说这个“再说”是要说什么，谢屿思忖着，却也没有多在爬梯前多站，而是回到位置上继续写起了卷子。
　　倒是许意一觉睡醒，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宿舍也就剩下他一个了。
　　谢屿弄回宿舍的那张桌子上倒是放着个食盒，打开来，饭菜还带着温度，许意睡太久没什么胃口，捡了个点心吃，走到谢屿桌前，倒是收拾得整齐，写好的卷子也搁在角落。
　　抽过来从头扫到尾，字迹凌厉带锋，却有些凌乱，倒像是借着做题宣泄，偏偏答案还都是对的，就是很多解题过程都漏了步骤。
　　许意简单批了一下，按着试卷一角，两面都拍了照，发送给谢屿。
　　谢屿刚回到局里，正听人说时见星和江序都回来了，正在后勤部梳理信息，抬步往后勤部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