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我的雌君掌控欲简直拉满了（穿越重生）——三棱子

　　肯定是雌父设置的，但他会留下什么问题呢？
　　问我第一颗乳牙放在哪？
　　或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什么？
　　不对，密码是制作米洛时留下的，那时我还没出生。
　　“会是什么呢？”默瑟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他像是面对一个绑上蝴蝶结的礼物，在被允许打开前，依据各种蛛丝马迹猜里面藏着什么礼物。
　　好在没有让他等太久，西尔万发来消息：[我看到你雌父留下的问题。]
　　默瑟从沙发上弹跳起，兴奋地问道：[是什么？]
　　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
　　西尔万没有直接说出问题，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我查到，问题被修改过，时间是1318年6月18日。]
　　默瑟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双眼被这一串数字牢牢定住。
　　1318年6月18日……
　　雌父和雄父是1318年6月19日走的……雌父走的前一天留下的问题.......会是什么？
　　空气瞬间稀薄，默瑟喘不上气。心揪在一起，像是被打了一个结，凉气从脚底蹿到头顶。
　　他双腿并拢，蜷缩在胸前。
　　[问题是什么？]
　　西尔万没有选择打字描述，而是截取电脑屏幕图片发过来。
　　默瑟木然点开。
　　问题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却让默瑟呆愣成一块石头。
　　“原谅我好吗？”
　　眼泪“啪嗒”滴在手机屏幕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细细密密的哭泣声在房间里飘，传到他耳朵里，才发觉自己哭得很伤心。
　　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孩。
　　他知道雌父很爱自己，雄父不愿和他说话。他知道雌父会同雄父吵架，吵完红着眼睛跑到他房间，讲故事、唱歌哄他睡觉。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们躺下再也没起来，变成两张挂起的照片。
　　家里闯入了很多虫，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面哭着说，背后笑着说。
　　只有他不敢哭，不敢笑，也不敢说……
　　西尔万：[你的答案是什么？]
　　将问题发出去，西尔万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着。
　　十年前，斯特林与他雄主一同在家中去世的新闻一经爆出，全网疯传。
　　警察未立案追查嫌疑犯，说明不存在刑事犯罪，但他们作为超顶级富豪，拥有最尖端医疗技术，怎么会突然在家暴毙。
　　好奇死因的同时，大家更好奇的是，遗留下如此庞大的财富由谁来继承。
　　大家纷纷将目光移向斯特林的孩子。
　　斯特林将默瑟保护得很好，外界知晓他有个孩子，却不清楚名字和长相。
　　绝大部分是羡慕这个孩子的。
　　投胎技术逆天，衣食无忧，小小年纪继承巨额家产，是个十足的幸运儿。
　　可真的幸运吗？
　　西尔万看向桌子一旁的动态照片，雌父温柔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他。
　　只有年少时失去过至亲的虫，才能懂得这种无法说出口的悲伤和孤寂。
　　默瑟渐渐从呆滞的状态中醒来，操纵自己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一个字：
　　[好]
　　雌父生前肯定很痛苦，才会选择死亡这条路。
　　他记得雌父说过，不管他想要什么都会给他。
　　那不管雌父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默瑟紧闭双眼，将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眨落。
　　[米洛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想它了！]
　　西尔万深深叹口气，在心中计算花费的时间。
　　[需要十天。]
　　默瑟的头昏沉沉，手摸额头，在发烫。
　　自己可能发烧了。
　　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眼泪不听话，从眼角滑落。
　　雌父把他抛下，他从未恨过，也不怪他。
　　只是......很想他……非常非常想……
　　西尔万：[我在后台程序中查到你雌父预设的答案]
　　[“好”和“不好”，都是正确答案。]
　　[不管你原谅还是不原谅，你的雌父都接受。]
　　默瑟看完，弯眉轻笑。
　　头依旧昏沉，但舒服了些。
　　[他最疼我，才不会为难我。]
　　虽然雌父只陪伴他十年，但爱之浓郁，他终生受用。
　　西尔万感受到默瑟话里的轻松，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咚咚咚”
　　骤然间，敲门声响起。
　　西尔万凝神，警惕心拉满，狐疑地看过去。
　　经常来串门的鲁克，都是从阳台飞入，那扇门一直紧闭，很少使用。
　　上次打开，还是因为默瑟不会飞，才带他坐电梯，从门进屋。
　　敲门的，会是谁呢？


第18章 迟来的愧疚
　　西尔万走到门前，隔着门框问：“谁？”
　　“是我。”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但西尔万已听出是谁，转动门把手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瘦削的老年雌虫，正是泰格。
　　西尔万堵在门框间，漠然盯着他，不语。
　　泰格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想推门进入，门却纹丝不动。
　　“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他压低声音说道。
　　西尔万：“你现在说。”
　　“是关于生长剂的事，你让我进去，别让其他虫看到。”泰格神神秘秘地往走廊左右张望，半个身子往门缝里挤。
　　西尔万的眉头皱得更深，打开门，放他进来。
　　家里来客，没有水、座椅招待，他后靠在墙面，盯着轻声关上门的泰格。
　　“现在可以说了吗？”
　　泰格自来熟，自顾自坐在藤椅上。
　　“塞拉斯是个蠢蛋，让手下统一制服，看着凶得很，其实是个样子货，只有外来虫会被他忽悠。他到处炫耀手上的乌茗茶，四处吹嘘自己攀上了大人物，不用猜就知道有问题。”
　　接着自夸道：“我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从圣赛尔皇家军事学院出公告，我就知道，你已经被虫盯上了，不可能买到真的生长剂。”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剂盒，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自己偷偷买的，他们都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西尔万冷笑：“我们什么关系？”
　　泰格叹气：“好歹我也是你的爷爷……”
　　怕西尔万反驳，他强调道：“我说的是血缘上，可不是厚着脸皮想当你爷爷。”
　　“你拿走，我不需要。”西尔万拒绝。
　　泰格小心赔笑：“送上门白给你的，你干嘛不要？”
　　滥赌成性、无可救药的雌虫，抛弃幼年的孩子，骗孙子拍涩情照片。
　　现在是做什么？良心发现想弥补？
　　做了坏事若是良心不安，就活该在懊悔和痛苦中沉沦，凭什么给你补救的机会。
　　西尔万说起往事：“雌父知道星币是你给的，他拒绝吃药，还说，既无瓜葛，就别纠缠。”
　　泰格扶在膝盖上的双手颤抖，嘴巴张开又闭合，纠结片刻后，才道：
　　“我当时吃了这顿愁下顿，把你雌父送走，他才能活，你说我送不送？”
　　“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没别的挣钱路子，只有这一个，你说我做不做？”
　　说出的话是在解释，却虚弱无力，像是一声叹息。
　　西尔万不为所动：“你作出的若是正确选择，现在为何愧疚？”
　　“是，你说得对，”泰格的肩膀塌陷，背佝偻着，“我不赌博，你雌父不会被送走。不被送走就不会那么累，不那么累就可能不会生病，不会生病就不会死……”
　　这些在年轻时，都顾及不到，但老了，每次想到，恨不得挖心挖肺。
　　他自觉在西尔万面前，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离开。
　　西尔万用两根手指夹起桌上的药剂盒，扔进他怀中。
　　“自你把我雌父送走，他再没把你当成他的雌父，我不会越过他接受你。”
　　“一份生长剂不便宜，你自己多留点钱养老。”
　　药剂盒似有千斤重，泰格的背弯得更厉害。
　　他缓缓转身，朝向一旁的西尔万。
　　双腿弯曲，膝盖碰触地面，额头栽在地上。
　　“砰”
　　西尔万侧身避开，不愿受领这一跪。
　　“我知道你雌父一直想让你去圣赛尔皇家军事学院，离开这里。”不同平日的油滑，泰格的语气真诚。
　　他将药剂盒放置一旁，起身离开。
　　西尔万没有再坚持。
　　他突然想到默瑟雌父留下的问题，“原谅我好吗？”
　　不管默瑟的回答是“好”还是“不好”，都是正确答案。
　　而他不管是要还是不要，泰格都要留下这瓶生长剂。
　　他不是给西尔万的，是为了完成他孩子的心愿。
　　虽然雌父谈起泰格时，淡漠如陌生人，但他却没有阻止泰格接触自己。
　　每个孩子都想要获得雌父无条件的爱意，雌父也不例外。
　　泰格对雌父，是有爱的吧……
　　———
　　在默瑟没有提前出现的前世，塞拉斯未起贪念，主动接触西尔万，西尔万没机会提前察觉异常。
　　收到泰格的警告，他坚持没收下泰格给的生长剂。
　　警惕地重新找卖家，仍中了圈套。
　　小心注射三分之一剂量后，精神识海出现异常，及时停下。
　　泰格再次主动送上，西尔万无奈接受，才升入B级，但留下副作用，精神识海中出现永久塌陷的坑洞。
　　———
　　默瑟的发烧退下又烧上来，反反复复持续两天，第三天才彻底退下去。
　　嗓子干哑发疼，喝口水都带着牵扯感，四肢酸软。
　　他裹着被子躺在大厅的沙发上。
　　医务机器虫分析他是感染上病毒。
　　这种病毒是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类型，体内没有抗体，这次的症状才会如此严重。
　　不用想，一定是在下城区感染的。
　　整栋别墅，装设有全方位无死角的消杀系统，保障默瑟不受病毒的侵扰。
　　但细致入微的保护，势必导致一个后果，他走出家门，面对纷繁复杂的外界，抵抗力更弱。
　　身体稍有好转的他，想念起米洛。
　　想到米洛，则联想到西尔万；想到西尔万，那天在飞船上的场景立马占据整个脑袋。
　　一边回味，一边十个脚指头抠地……
　　他羞耻地承认，当时的自己很享受。
　　重生后，自己胆子也大了，竟然敢主动向西尔万提要求。
　　随之而来的是，慌张无措。
　　我该负责的吧……应该要的吧……可西尔万的意思，以后都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