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是。”
　　“其他人原地待命，别暴露。”
　　天色渐渐黑下来。
　　要塞里亮起了灯，岗楼的探照灯来回扫，光束划破夜空。
　　沈北蹲在树丛里，给小豆豆喂了点水。
　　小家伙蹲在他身边，眼睛盯着要塞，耳朵竖得笔直。
　　陆峥趴在旁边，拿着望远镜观察岗楼的换岗规律。
　　“三小时一换。”他放下望远镜，“每次换岗两分钟，是空隙最大的时候。”
　　沈北嗯了一声，没说话。
　　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尘土和火药的味道。
　　要塞像一头蹲在半山腰的野兽，亮着灯，张着嘴，等着人往里闯。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赵石先回来了。
　　“老陆，探清楚了。”他喘着气，低声说，“劳工营一共四个守卫，两小时巡逻一次。里面大概有一百多个劳工，都是附近抓来的村民和技术员。”
　　“西墙的铁丝网有个破洞，被杂草盖住了，守卫没发现。”
　　“好。”陆峥点头，“等莱曼回来。”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莱曼才回来。
　　他身上沾了草屑，脸上带着点灰。
　　“怎么样？”陆峥问。
　　“谈成了。”莱曼说，“佣兵团有八个人愿意反水。他们说，只要事后放他们走，不追究责任，就愿意当内应，打开西角门。”
　　“条件？”
　　“每人两万块钱，放他们出境。”
　　陆峥沉默了一下。
　　“可以答应他们。”他说，“但必须等打完要塞再说。让他们明天凌晨三点，打开西角门。”
　　“我已经跟他们约好了。”莱曼说，“三点整，西角门，三长两短的口哨为号。”
　　陆峥点头。
　　“好。大家轮流休息，凌晨两点半行动。”
　　凌晨两点半，山林里一片寂静。
　　月亮躲进云层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检查好装备，压满子弹，悄悄摸下山坡。小豆豆被沈北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西角门在要塞的侧后方，挨着悬崖，防守最松。
　　一行人摸到墙根下，躲在阴影里。
　　岗楼的探照灯扫过来，众人立刻贴紧墙壁，等灯光移开，才继续动。
　　两点五十八分。
　　莱曼对着墙里面，吹了声口哨。
　　三长两短。
　　等了几秒，墙里面传来回应，同样的三长两短。
　　紧接着，西角门的锁咔哒一声响，门轻轻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外籍佣兵探出头，看见陆峥他们，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快进来。”他低声说，“岗楼刚换完岗，趁现在。”
　　众人鱼贯而入。
　　门里面，八个佣兵端着枪等着，神色都有点紧张。
　　“你们的人呢？”陆峥问。
　　“都在这儿了。”带头的佣兵说，“其他人不愿意反水，还在守岗楼。我们只能帮你们到这儿，剩下的你们自己打。”
　　“行。”陆峥说，“你们守在这儿，打完仗放你们走。”
　　佣兵点头，没说话。
　　陆峥打了个手势，队伍分成两队。
　　赵石带一队，去劳工营救人。
　　陆峥带一队，摸去要塞主楼，端掉指挥点。
　　“行动。”
　　两队人分开，借着阴影，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沈北跟着赵石这队，往西边的劳工营走。
　　路上遇到两个巡逻的守卫，都被莱曼和佣兵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劳工营的铁丝网破洞就在墙角。
　　赵石先钻过去，确认里面没人，才招呼众人进去。
　　平房里黑着灯，劳工们都睡了。
　　赵石推开一间宿舍的门，里面挤着十几个人，躺在稻草上，睡得很沉。
　　“醒醒。”赵石低声喊，“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
　　几个人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陌生人，吓得差点叫出来。
　　“别出声！”赵石连忙按住一个人的嘴。


第37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想活命就安静点，跟我们走。”
　　劳工们反应过来，又惊又喜，连忙点头。
　　一间间宿舍叫醒，一百多个劳工，很快集合起来。
　　大家都很配合，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刚走到铁丝网破洞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枪声划破夜空，格外刺耳。
　　是主楼那边的传过来的。
　　“暴露了！”赵石脸色一变，“快，带他们先走！”
　　劳工们慌了，开始往前跑。
　　岗楼的探照灯立刻扫了过来，光束照在人群里。
　　紧接着，机枪接连响起。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尘土。
　　“趴下！都趴下！”赵石大喊。
　　劳工们吓得趴在地上，缩成一团。
　　沈北抱着小豆豆，躲在墙根下，眉头紧锁。
　　主楼那边枪声越来越密集。
　　“赵磊，你带两个人，掩护劳工从破洞撤出去！”赵石下令，“剩下的人，跟我去支援队长！”
　　“是！”
　　赵磊带着人，掩护着劳工往铁丝网外撤。
　　沈北想了想，对赵石说：“我跟你们去主楼，万一有伤员。”
　　“不行，太危险了。”赵石摇头。
　　沈北看着他，“没有医生，受伤了怎么办？”
　　赵石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行，那沈医生你跟紧我！”
　　一行人顺着墙根往主楼摸。
　　要塞里已经乱成一团。
　　姚隆的人从各个房间冲出来，对着主楼方向开枪。
　　探照灯来回扫，子弹乱飞。
　　陆峥带人占了主楼的一楼，和楼上的人对射。
　　双方僵持着，谁也冲不上去。
　　“队长，我们来了！”赵石大喊一声，带着人从侧面冲过去，压制住侧翼的敌人。
　　陆峥回头看见沈北，眉头皱紧。
　　“你怎么来了？”
　　“救人。”沈北简短地说，蹲下身，给一个受伤的战士包扎。
　　陆峥没工夫说他，转头继续指挥战斗。
　　“莱曼，带两个人从楼梯绕上去，从后面包抄！”
　　“是！”
　　莱曼带着两个佣兵，顺着楼梯侧面的维修通道往上爬。
　　楼上的机枪还在响，压得一楼抬不起头。
　　沈北蹲在柱子后面，给伤员处理伤口。
　　子弹打在柱子上，木屑四溅。
　　小豆豆缩在他脚边，紧紧贴着他的腿。
　　忽然，楼上传来几声惨叫。
　　机枪声停了。
　　“得手了！”赵磊大喊。
　　“冲！”陆峥一挥手，“冲上去！”
　　众人端着枪，顺着楼梯往上冲。
　　二楼的守卫已经死的死，降的降。
　　莱曼站在机枪旁边，冲他们比了个手势。
　　“姚隆呢？”陆峥问。
　　“跑了。”莱曼说，“带着几个人，从后山密道跑了。”
　　“追！”
　　“不用追了。”沈北忽然开口，指着窗户外面，“你们看。”
　　众人走到窗边，往下看。
　　后山的方向，亮起了火把。
　　密密麻麻的，像是有很多人。
　　“是姚隆的人？”赵磊问。
　　“不像。”陆峥摇头，“人数太多了。”
　　正说着，山下传来号声。
　　紧接着，要塞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有人在外面喊，用的是本地话，声音很大。
　　玉罕脸色变了变：“是……是姚隆的援军？不对，听声音不像。倒像是别的寨子的民团。”
　　陆峥眉头紧锁。
　　喊话声从墙外传来，混着山风，飘进要塞里。
　　玉罕贴在垛口后面，听了几句，脸色发白：“是姚隆的人。他说……让我们放下武器投降，不然冲进来，一个活口都不留。”
　　赵磊往地上啐了一口：“做梦！他算什么东西。”
　　陆峥举起望远镜，往墙外看。
　　山脚下、山道上，全是火把。
　　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粗略数过去，至少有一两百人。
　　很多人穿着杂色衣服，不像是正规军，更像是附近山头的散兵游勇、小股武装。
　　“姚隆把外围的残部都纠集起来了。”陆峥放下望远镜，“还有附近的民团、散匪，全被他喊来了。”
　　“他哪来这么大本事？”赵石皱起眉，“坎坤都倒了，这些人肯听他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陆峥说，“坎坤经营这么多年，黄金、烟土，肯定藏了不少。”
　　“姚隆拿这些东西当筹码，自然有人愿意卖命。”
　　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顿了一下：“去看看那几个反水的佣兵。”
　　众人走到西角门。
　　八个佣兵，只剩下七个。
　　带头的佣兵脸色也很难看，见陆峥过来，主动开口：“杰克不见了。昨晚打起来之后，就没看见他。”
　　莱曼脸色一沉：“杰克是副队，一直贪财。肯定是他跑出去给姚隆报信了。”
　　空气静了几秒。
　　赵磊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难怪姚隆去而复返，还能凑齐这么多人。
　　摆明了是知道要塞里我方人数少，弹药有限，才敢围过来反扑。
　　陆峥没说话。
　　指尖微微收紧。
　　是他的疏忽。
　　急于拿下要塞，轻信了佣兵的反水，没做背景核查，也没留人看管。
　　才给了对方通风报信的机会。
　　“老陆，现在怎么办？”赵石问。
　　“守。”陆峥收回神，语气恢复平稳。
　　“要塞工事坚固，他们人多，一时半会儿打不进来。”
　　“赵石，你带三个人守北岗楼。赵磊带两个人守南岗楼。莱曼，你的人守西角门。节省弹药，放近了再打。”
　　“是！”
　　众人分头行动。
　　沈北带着两个轻伤的战士，把主楼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当临时医疗点。
　　药箱摆在桌子上，绷带、止血粉分门别类放好。
　　小豆豆蹲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火把，尾巴绷得笔直。
　　“怕吗？”
　　沈北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豆豆回头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
　　墙外的喊话还在继续，吵吵嚷嚷的。
　　陆峥站在主楼的露台上，望着外面的火把海，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