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那它去哪了？”陆峥扫了一圈四周，乱石堆里空荡荡的，没有猫的影子。
　　话音刚落，土坡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警觉。
　　“豆豆！”沈北立刻绕过去。
　　土坡后面是个浅浅的石凹，小黑豆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浑身的毛淋得半湿，炸得像个小毛球。
　　看见沈北过来，它立刻弓起背，对着石凹深处低吼，爪子紧紧扒着石头，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沈北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石凹里蜷缩着两个男人，都穿着破旧的迷彩服，脸上沾着泥血，腿上受了伤，正警惕地举着枪对准他们。
　　旁边扔着两个空了的干粮袋，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军刺。
　　看其样式，不是坎坤的人。
　　军装款式、枪械型号，全是欧洲制式的。
　　“这是......佣兵团的人。”陆峥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把沈北往身后护了护，枪口稳稳对着两人，“你们是坎坤雇的那批佣兵？”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用生硬的华语开口：“我们和坎坤没关系了。他欠我们三个月军饷，还想把我们扔在洪水喂鱼。”
　　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发白，说话都有点喘：“我们只是躲雨，不想惹麻烦。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沈北蹲下身，看了看他们的伤口。
　　都是被山洪冲下来的碎石划的，很深，已经发炎红肿了，再拖下去，整条腿都保不住。
　　“你们有几个人？”陆峥问。
　　“十一个。”高个子没隐瞒，“被洪水冲散了，就我们俩在这儿。剩下的人，在前面的废弃马帮营地。”
　　陆峥指尖在枪柄上轻轻敲了敲，快速权衡利弊。
　　十一个佣兵，都是退伍老兵，丛林作战经验丰富。
　　真打起来，我方两个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而且困在洪水里，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暂时的中立者。
　　“我们有药品。”陆峥开口，“可以给你们消炎粉和止血药，够处理两个人的伤口。”
　　“不过条件是，这片区域，我们互不侵犯。你们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干涉你们的事。”
　　两个佣兵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药品，洪水冲垮了营地，医疗包早就没了，再拖下去，非死即残。
　　“可以。”
　　高个子立刻点头，“我们答应。互不侵犯。”


第303章 马帮，跳梁小丑
　　沈北从急救包里拿出消炎粉、止血绷带，还有两片抗生素，放在石头上，往后退了两步。
　　高个子也慢慢放下枪，伸手一把将药拿了过去。
　　“你们最好别耍花样。”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我们团长脾气不好。要是让他知道你们警方在这儿，就不是互不侵犯这么简单了。”
　　“彼此彼此。”陆峥语气平淡，“你们也别去招惹我们的人。真闹起来，谁都讨不到好。”
　　交易完成，两人没再多说。
　　陆峥带着沈北和豆豆，转身往岩洞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雨稍微小了一点点。豆豆乖乖蜷在沈北怀里，时不时蹭蹭他的下巴，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邀功。
　　沈北用雨衣角裹着它，擦了擦它脸上的雨水，没舍得骂。
　　“刚才那两个佣兵，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沈北轻声问，“真和坎坤闹翻了？”
　　“大概率是真的。”
　　陆峥走在前面，顺手拨开挡路的树枝。
　　“坎坤此人多疑吝啬，拖欠佣兵钱财太正常了。”
　　“山洪一来，他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这些外人。”
　　“那他们会不会和卡尔搅到一起？”沈北有点担心。
　　“这个很有可能。”陆峥点头，“卡尔有钱，也想找人当枪使。”
　　“接下来几天，多留意点西边的动静。这批佣兵就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两人一路说着话，脚步没停，半个多钟头后，终于回到了岩洞。
　　赵石正站在洞口焦急地张望，看见他们回来，长长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再晚回来，我就要带人去找你们了。”
　　“怎么样？找到小黑豆了吗？”
　　“找到了。”沈北把豆豆放下来，小家伙抖了抖身上的水，跑到火堆旁烤火去了。
　　“还撞见两个流亡佣兵，坎坤以前雇的，现在闹翻了，就在西边乱石岗那边。”
　　他把刚才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又拿出捡回来的半张渡鸦徽记碎纸：“豆豆应该是闻见旧藏货点的味道跑过去的。”
　　“那地方应该是他们当年藏物资的一个小据点，被洪水冲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早就空了，只剩点碎试管和废纸。”
　　陆峥接过碎纸，借着篝火看了看，眉头微蹙：“看来这一带，留下的暗点不少。溶洞基地只是其中一个。”
　　幺香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以前听马帮的人说，他们当年在这一片山里藏了好多货，有的埋在地下，有的藏在山洞里。”
　　“后来出事了，这些地方就没人找得到了。没想到洪水冲垮了土坡，给露出来了。”
　　“马帮？”陈星抬头问，“这个时代了附近还有马帮出没？”
　　“有啊。”幺香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往南走十里地，有个马帮的常设落脚点，叫石板寨。”
　　“他们常年跑这条线，什么都卖，像是盐巴、药品、军火啊之类的，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弄到。”
　　“坎坤的人也找他们买东西，都给几分薄面。我们要是缺物资，也可以找他们换，就是价钱贵。”
　　众人对视一眼。
　　深山里信号断了，后方补给送不上来，药品、净水片消耗得比预想的快。
　　真要是困久了，物资迟早会见底。
　　能和马帮搭上线，倒是多了条补给的路子。
　　“先不急。”陆峥把碎纸收起来，“等雨停了再说。现在冒雨过去，太危险。而且马帮立场不明，别踩了他们的规矩。”
　　众人都点头。
　　岩洞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山谷另一端的天然溶洞里，周妄也正站在洞口，望着漫天雨幕。
　　溶洞比岩洞宽敞得多，手下的人正在清点被洪水泡坏的实验设备，只不过气氛有点压抑。
　　“大哥，西边乱石岗那边，警方的人出现了。”手下走过来低声汇报，“两个人，带着一只猫，和我们两个散兵撞上了，换了点药品，没动手。”
　　周妄指尖轻轻摩挲着密钥，闻言眼皮都没抬：“知道了。吩咐下去，我们的人别去招惹他们。洪水天，没必要节外生枝。”
　　“是。”手下顿了顿，又说，“还有，坎坤那边传来消息，罂粟田冲了大半，外围作坊也毁了三个。”
　　“他手下的主战派吵着要找我们算账，说都是因为我们来了，才招来警方和洪水。”
　　“算账？”周妄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他自己守不住地盘，也配怪别人？”
　　“让他们闹吧。等雨停了，我们直接去溶洞基地。”
　　“他肯合作最好，不肯合作……有的是办法让他肯。”
　　“那卡尔那边呢？”手下又问。
　　“他的人也在西边晃悠，好像在找佣兵团的人，想雇他们对付我们。”
　　卡尔。
　　周妄终于抬了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跳梁小丑罢了。让他找。等雨停了，第一个收拾他。”
　　手下颔首，应声退下。
　　周妄重新望向雨幕，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山脊岩洞的方向，停留了几秒，又很快收回来。
　　而山谷西侧的破山洞里，卡尔正阴沉着脸，听副手汇报。
　　“什么？佣兵团团长不肯见我们？”卡尔一脚踹在洞壁上，声音凶狠。
　　“草！他以为他是谁？”
　　“我出双倍价钱，他还嫌少？！！！”
　　“团长说……”副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洪水天，不想惹麻烦。警方的人就在附近，他不想引火烧身。”
　　“废物！一群废物！”
　　卡尔骂了两句，来回踱了几步，眼神阴鸷。
　　“不想惹麻烦？我偏要让他们惹上麻烦！”
　　“你去，把警方营地的位置，悄悄透露给坎坤的巡逻队。就说是佣兵团告的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坐山观虎斗！”
　　副手眼睛一亮：“老大高明！这样一来，坎坤和佣兵团打起来，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快去办。”卡尔挥挥手，望着洞外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暴雨还在下，像是永远都不会停。
　　岩洞里，火堆渐渐弱了下去。
　　众人轮流歇着，沈北坐在火堆旁，给小黑豆擦干净皮毛。
　　小家伙烤了会儿火，已经精神多了，正抱着一块肉干啃得香。
　　陆峥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


第304章 互不侵犯，借刀杀人
　　还是抹茶味的。
　　“累不累？”他低声问。
　　“还好。”沈北接过饼干，笑了笑，“找到豆豆就好。”
　　陆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山里不比外面，真跑丢了，找不回来。”
　　“知道了。”沈北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饼干，硬得硌牙，却莫名让人安心。
　　雨声哗哗，火光摇曳。
　　两人并肩坐着，没再多说什么，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夜慢慢深了，山洪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
　　雨势到了午后稍稍收了些。
　　原本从瓢泼大雨转成了绵密的斜雨，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湿冷的网，罩得整座山谷透不过气。
　　山洪的轰鸣声却没减，浑浊的黄水顺着山沟往下灌，卷着断木和碎石撞在岩壁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泥浪。
　　岩洞深处的火堆只剩零星炭火，柴禾已经剩得不多了。
　　赵石蹲在洞口，用树枝拨了拨湿掉的柴火堆，眉头拧成了结。
　　“省着点烧，也就够再撑大半天的。”他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声，声音压得不高，却让原本就安静的岩洞更沉了几分。
　　“后面山壁上的灌木湿得透，砍下来也点不着，等雨再小些才能出去找些干柴。”
　　众人都没吭声。
　　困在这处窄小的岩洞里已经快一天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