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豆豆没动，鼻子不停抽动，眼神警惕。
　　玉罕凑过来，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寨子里有火药味，还有淡淡的大烟味。应该是种罂粟的，还有人藏了枪。正常，这边的寨子，家家户户都有枪自保，也被迫种罂粟交租。”
　　沈北点点头，心里了然。
　　他抬头望向寨子里的点点灯火，明明灭灭的，看着安静，底下却藏着数不清的苦难和危险。
　　这还只是金三角的边缘。
　　再往里走，还有坎坤的要塞，有周妄的秘密基地，有卡尔的残余势力，有无数藏在山林里的陷阱和罪恶。
　　他们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陆峥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寨子入口的黑暗里。
　　夜风卷着草木腥气吹过来，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寨口的老榕树下，站着几个挎着土枪的男人。
　　皮肤黝黑，眼神警惕，为首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是埔峦琅勃拉村的头人波老爹。
　　看见陆峥和赵石走过来，几人立刻端起枪，枪口对着地面，却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老人用佤语喝了一句，语速很快，语气不善。
　　赵石刚要抬手示意没有恶意，身后传来脚步声，玉罕快步跟了上来，用同一种方言回应着。
　　语速平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的车队，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挎的药包。
　　波老爹的神色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心。
　　他上下打量了陆峥几眼，用生硬的华语问道：“外面来的？来做什么？”
　　“我们是来查毒的警察。”陆峥语气平稳，没有隐瞒，“不找寨子的麻烦，只是想借个地方落脚，不会打扰你们的日子。”
　　“我们带了药品、盐巴、小孩的文具，可以留给寨子里的人。”
　　波老爹沉默着，布满皱纹的脸看不出情绪。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来来往往的武装队伍。
　　不管来人是何身份，他都能看出个大概。
　　军阀、毒贩、雇佣兵，哪一个不是嘴上说不扰民，转头就抢粮食抢女人。
　　警察？
　　外面来的警察，管得了金三角的事吗！？
　　“我们寨子小，容不下外人。”波老爹摇了摇头，“坎坤的人每隔三天就来一次，要是看见你们，我们全寨都要遭殃。你们还是走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几人离开。
　　身后的族人也跟着往前站了站，土枪端得更稳了，明摆着下了逐客令。
　　赵石皱了皱眉，想再争辩几句，被陆峥按住了。
　　“老人家，我们理解你的顾虑。”陆峥语气不变，“我们不进寨里住，寨边那间废弃的竹楼给我们就行。”
　　“我们自己带了粮食水，不拿你们一针一线。坎坤的人来了，我们自己躲开，绝不连累寨子。这些药品和盐巴，就算是谢礼。”
　　他侧身让开，后面队员递过来两个布包。
　　一个装着青霉素、退烧药、外伤药，一个装着粗盐和几盒铅笔本子，都是寨子里最缺的东西。
　　波老爹看着布包，眼神动了动。
　　寨子里缺医少药，上次疟疾闹起来，死了三个老人两个孩子，就是因为没有药。
　　盐巴也金贵，坎坤的人每次来都要抢走大半，家家户户都省着用。
　　这些东西，比钱还管用多了。
　　可他还是不敢松口。
　　坎坤此人心狠手辣，要是知道他们收留外面的警察，全寨都要跟着倒霉。
　　正僵持着，寨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哭着喊：“波老爹！不好了！阿明烧得更厉害了，都抽抽了！摩匹也没办法，您快去看看吧！”
　　波老爹脸色一变，也顾不上陆峥他们了，转身就往寨子里跑。
　　玉罕听得懂大半，立刻转头对陆峥说：“是寨里的孩子，发高烧，还抽搐，寨里的土医治不了。沈医生在，说不定能救。”
　　陆峥看向沈北的方向，沈北已经拎着医疗包走了过来，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几人跟着往寨子里走。
　　波老爹本来想拦，可孙子危在旦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跺了跺脚，领着人往自家竹楼跑。
　　竹楼里，小男孩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抽搐，牙关紧咬，显然已经昏迷过去了。


第292章 夜里不安全，我陪你去
　　旁边的土医捏着几根草药，束手无策。
　　孩子的母亲坐在床边哭，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沈北快步走过去，放下医疗包，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又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肺等查体，指尖搭在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玉罕低声问。
　　“疟疾加罂粟碱中毒。”沈北一边说一边掏出针管，“烧得太久了，再晚两个小时，脑子就烧坏了。”
　　他动作极快，配药、消毒、扎针，一气呵成。
　　又拿出退烧药片，碾碎了混着温水，撬开孩子的嘴慢慢喂下去。
　　做完这些，他又用酒精棉给孩子擦手心脚心物理降温，动作轻而稳。
　　一屋子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波老爹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孙子，满脸焦虑。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孩子的抽搐慢慢停了，呼吸也平缓了些，额头的温度降下来一点。
　　沈北松了口气，直起身：“暂时稳住了。还得观察一晚上，明天不反复就还好了。”
　　“这几天要清淡饮食，别再碰那些烟土东西。”
　　孩子的母亲连忙道谢，哭着给沈北鞠躬，被他扶住了。
　　波老爹脸上的戒备淡了大半，看着沈北，语气软了下来：“谢谢你，医生。是我们错怪你们了。”
　　“应该的。”沈北笑了笑，“孩子还小，好好养着，以后别让他碰那些东西。”
　　波老爹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不种不行啊。坎坤的人逼着种，不种就烧房子抢人杀人。”
　　“种出来的大烟，大半都被他们收走了，剩下的换点粮食盐巴，混口饭吃。”
　　“孩子也是好奇，偷偷碰了点，没想到就成这样了......”
　　他说的是实情。
　　埔峦琅勃拉村世代住在这儿，靠山吃山。
　　可军阀来了，逼着种罂粟，种得少了就要挨打挨枪子，交罚款，种出来的绝大多数都被抢走，百姓手里剩不下什么。
　　年年闹疟疾，缺医少药，死了人也只能认命。
　　陆峥站在旁边，听着波老爹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这样的寨子，金三角有上百个。
　　百姓被裹挟在毒品战争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人家，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端掉坎坤的制毒点。”陆峥开口，语气郑重，“等坎坤倒了，就没人逼你们种罂粟了。”
　　波老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年轻人，话说得容易。坎坤有兵有枪，经营了十几年，哪是那么容易倒的。”
　　“以前也来过队伍，最后都失败了，反倒害得我们被报复。”
　　“你们啊，还是自己多加小心点好。”
　　他顿了顿，又说：“寨边那间竹楼，你们住吧。平时别随便往寨中间去，也别让人看见。”
　　“坎坤的巡逻队后天就来，到时候你们躲起来，别露面。就当是……谢你救了我孙子。”
　　“多谢老人家。”陆峥点头致谢。
　　天色已经全黑了，波老爹让族人帮忙，把寨边的空竹楼收拾了出来。
　　竹楼不大，上下两层，下层堆着杂物，上层可以住人，虽然破旧，好歹能遮风挡雨。
　　车队开过去，众人往下搬物资。
　　赵石赵磊在周边布警戒，查探有没有诡雷和陷阱一类的。
　　陈默陈星则把设备搬上去，调试卫星信号。
　　玉罕跟着波老爹的族人去打水，顺便打听寨子里的近况。
　　沈北把医疗箱摆好，准备夜里再去看看孩子的情况。
　　豆豆从包里放出来，蹲在竹楼栏杆上，鼻子对着山林深处的方向抽动，尾巴绷得笔直。
　　“那边有问题吗？”沈北走过去，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不过只见黑漆漆的山林，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看不见。
　　豆豆喵了一声，回过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有生人。
　　沈北皱了皱眉。
　　周妄和卡尔的人都比他们早到，这一带肯定已经有对方的眼线了。
　　“不要乱跑哦。”他揉了揉猫脑袋，“山里危险。”
　　豆豆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没往林子里去。
　　忙到夜里九点多，总算安顿下来。
　　竹楼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黄。
　　众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吃了点干粮当晚饭。
　　“刚打听了一些消息。”玉罕喝了口水，把打探来的消息说给众人听。
　　“坎坤的巡逻队每三天来一次，后天一早就到，主要是收烟租，顺便查有没有外人。”
　　“寨子里好多人家都有亲人被坎坤抓走，要么去制毒作坊干活，要么去当兵，死了也没人管。寨民都恨他，可是却也不敢反抗。”
　　“周妄的人呢？”陆峥问。
　　“来过。”玉罕点头，“三天前来了几个黑衣人，找波老爹买粮食，出手很大方，没多待就走了，往河谷方向去的。”
　　“寨民说那些人看着凶，但是不抢东西，比坎坤的人规矩。”
　　“卡尔的人呢？”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应该还没到这边，或者走的别的路。”
　　陆峥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快速梳理着目前情况。
　　周妄比他们快一步，已经往河谷去了，估计是急着找坎坤谈判。
　　卡尔踪迹不明，大概率躲在暗处，想浑水摸鱼。
　　而坎坤守着河谷要塞，对这些外来者既防备又想利用。
　　“明天休整一天。”陆峥做出安排，“赵石带两个人，摸清周边地形，找好撤退路线。赵磊盯着坎坤巡逻队的动向，后天他们来的时候，我们躲好，别正面撞上。”
　　“玉罕，你多和寨民接触，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给我们带路的向导，深入河谷的路，本地人走才安全。”
　　“陈默陈星，把信号调试好，监听周边的无线电通讯，看看能不能截获坎坤和周妄的消息。”
　　“沈北，你明天再去看看那个孩子，顺便看看寨里有没有别的病人，能帮的就帮。我们要在这儿待一阵子，取得寨民信任很重要。”
　　“是。”众人纷纷应声。
　　散了之后，各自去忙活。
　　沈北拎着药包，准备再去看看那个叫阿明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