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沈北拿着检测仪绕着罐子走了一圈，数值稳定，密封完好。
　　他直起身：“罐体没破损，暂时安全。待会让专业排爆队来转移，别自己碰。”
　　储藏室角落摆着个铁皮柜，锁已经锈死。
　　赵石一枪托砸开，里面摞着厚厚的账本和实验记录，封皮上都印着鸦羽标记。
　　最底下压着个卫星电话，还有一沓跨境转账凭证。
　　“陆队，你看这个。”陈星翻出最厚的一本台账，指尖点着落款，“都是和泰北那边的交易记录，对接人署名‘颂督查’，还有莱昂的签章。”
　　陆峥接过账本，快速翻了几页。
　　从原料采购到毒株运输，从保护伞分成到散货回款，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对接人，无一遗漏。
　　张建民笔记里提到的境内保护伞，账本上也列了全名和职务，从县级到市级，一共七个人，每笔受贿金额都标得明明白白。


第208章 其实暗柜有两层
　　“证据链齐了。”陆峥把账本递给陈星，“全部封存，带回支队。和之前的口供、笔记放一起，形成完整证据链。”
　　“那莱昂那边……”赵石皱着眉，“账本里说他上个月就把核心设备往泰北迁了，核心毒株样本也带走了，合着鸦七在这儿就是个收尾的？”
　　“嗯。”陆峥点头，“林晚之前交代过，莱昂主力一直在泰北，境内只留了技术团队收尾。我们端的是老巢，可最大的那条鱼，还在境外。”
　　众人都沉默了。
　　忙活了一整夜，端了境内最大的制毒据点，抓了鸦七和十几个武装分子，可最核心的莱昂、颂帕，还有被劫走的周妄，都还在泰北。
　　“别耷拉着脸。”陆峥拍了拍赵石的肩膀，“一步一步来。账本和令牌都在我们手里，山神庙的暗柜一开，他们的罪证就全实了。”
　　正说着，沈北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检测报告：“核心区的实验记录显示，第三代毒株的稳定配方还没完全成型，鸦七手里只有半成品。完整的关键参数，应该在莱昂或者周妄手里。”
　　陆峥接过报告，目光落在“半成品”三个字上，眸色沉了沉。
　　难怪莱昂这么急着劫走周妄。
　　他手里也只有半份配方，必须靠周妄才能合成完整毒株。
　　“正好。”他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配方没成型，他们就还会折腾。只要有动静，就会有机会抓。”
　　矿洞的清理工作持续到傍晚。
　　所有样本、证物全部封存转移，氰化物罐由专业队伍运走销毁，矿洞入口被焊死封死，拉上了警戒带。
　　支队的人分批撤下山，最后走的是陆峥和沈北。
　　两人站在山口，回头看了一眼老矿洞。
　　夕阳落在光秃秃的山头上，把矿洞口的警戒带染成金红色。
　　“回去吧。”陆峥收回目光，转身往山下走。
　　沈北跟在他身边，小家伙蹲在他肩膀上，尾巴圈着他的脖子。
　　小家伙累了一天，蔫蔫的，脑袋靠在沈北脸颊边，时不时蹭一下。
　　“它肉垫蹭破了。”沈北轻声说，“回去给它涂点药。”
　　“嗯。”陆峥侧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立刻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他嘴角动了动，伸手想摸一下，又收了回来。
　　走到山脚，正好遇上岩文送玉罕回支队。
　　岩文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野果，一个劲往玉罕手里塞。
　　玉罕推辞不过，接了两个，耳根红扑扑的。
　　看见两人，岩文连忙打招呼：“陆队，沈医生，都忙完啦？”
　　“忙完了。”沈北点头，“你们也早点回去，山里夜里不安全。”
　　“哎！”岩文应着，又嘱咐玉罕，“回去记得洗了再吃，皮上有毛。”
　　玉罕点点头，攥着野果快步追上沈北，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岩文还站在原地挥手。
　　陆峥看着这一幕，没说话，脚步却放慢了些，让两人走在前面。
　　山风卷着晚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支队的会议室亮了一夜灯。
　　省厅的批复凌晨就下来了，同意上报跨境联合行动申请，对接泰方正直警司，同步提交颂帕涉毒的初步证据。
　　陆峥盯着传真件看了很久，指尖在“联合行动”四个字上敲了敲。
　　“陆队，令牌比对结果出来了。”陈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块铁牌，还有一张拓印纸，“左右两半完全吻合，燕尾榫能严丝合缝卡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鸦羽令。”
　　他把两块铁牌往桌上一拼，“咔嗒”一声轻响，榫卯卡紧，拼成一块完整的圆形铁牌。
　　正面一只展翅黑鸦，羽纹凌厉，眼神锐利，像要从牌面上飞出来。
　　沈北站在旁边，看着完整的鸦羽令，心里微微发沉。
　　渡鸦靠这块令牌收拢旧部、搭建网络，张建民追查它追了半辈子，最后死在五号山道。
　　如今令牌合二为一，落在警方手里，像是某种沉甸甸的交接。
　　“山神庙的暗柜，得用这个开？”赵石凑过来，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怕碰坏了证物。
　　“嗯。”陈星点头，“张老师父笔记里写了，神像底座有个圆形凹槽，令牌嵌进去，对准羽纹角度，暗柜就会弹开。里面是完整的客户名单和保护伞账册，比矿洞里这本还全。”
　　陆峥拿起完整的令牌，分量沉甸甸的，锈迹里藏着十几年的罪恶。
　　他端详几秒，放回证物盒：“令牌先封存，等跨境行动批下来，带过去开山神庙的暗柜。”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接下来几天，各队休整待命，整理证据链。审讯组提审鸦七，尽量撬出泰北基地的布防信息。沈北，医疗组准备跨境医疗预案，热带传染病、丛林外伤的药都备齐。”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沈北去了看守所。
　　林晚听说鸦七被抓、老矿洞被端，反应比预想的平静。
　　她坐在审讯椅上，听完沈北的话，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手指反复绞着囚服衣角。
　　“他……没受伤吧？”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
　　“胳膊蹭破点皮，没事。”沈北语气平淡，“已经羁押了，等着走司法程序。”
　　林晚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我就知道，他跑不掉的。他那个人，搞技术行，跑路根本不行。”
　　她抬起头，看向沈北，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疲惫：“你们要去泰北了吧。山神庙的暗柜，你们开不了，得有完整的令牌才行。”
　　“令牌我们已经拿到了。”沈北没瞒她。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也是，你们连矿洞都端了，一块牌子算什么。”
　　沈北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玉制的鸦羽令代表着什么吗？”
　　林晚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玉制的鸦羽令？”
　　见林晚这样，沈北心中也了然，估计今晚也不知情。
　　沈北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再次沉默。
　　林晚沉默了几秒后，忽然开口：“山神庙的暗柜其实有两层。第一层是账册，第二层有个录音笔，是苏敬言录的，里面有颂帕杀兄顶替的全过程。当年颂帕找苏敬言合作，亲口说的，被他录了下来。”


第209章 叠墨
　　沈北闻言心头一震。
　　张建民笔记里只提了账册，没提录音笔。
　　要是真有这个录音，颂帕的身份就彻底钉死了，泰北那边的保护伞也无话可说。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
　　“我恨颂帕，也恨莱昂。”林晚眼神很冷，“要不是他们联手架空我，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基业不会败成这样。鸦七落到今天这步，也全是他们逼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颂帕和莱昂，必须付出代价。”
　　沈北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到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有点晃眼。他拿出手机，给陆峥发了条消息，把录音笔的事说了。
　　没过两秒，陆峥回了消息：【知道了，我来安排。】
　　沈北收起手机，往卫生队走。
　　院子里，小家伙正蹲在花坛边追蝴蝶，跑起来毛乎乎一团。
　　玉罕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野果，边吃边笑，阳光落在她脸上，亮堂堂的。
　　沈北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里慢慢松快下来。
　　赵石把审讯记录本往桌上一掼，纸页震得弹起半寸。
　　鸦七铐在桌腿上，肩背绷得很紧，胡茬上沾着未擦净的矿灰，从被押进来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除了承认自己负责老矿洞的技术研发，半个字涉及泰北的都不肯吐。
　　“莱昂给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卖命？”赵石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发沉，“老矿洞都端了，你守着秘密有什么用？”
　　鸦七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嘲讽的笑，中文说得生硬却扎人：“我不懂什么莱昂。我只是打工的。”
　　“打工的能管着左半鸦羽令？”赵石刚要拍桌子，单面镜后的扬声器传来陆峥的声音，很淡，“先晾着。让他自己想。”
　　赵石狠狠瞪了鸦七一眼，摔门出去。
　　技术室的百叶窗半合着，阳光切出一道一道光影，落在铺在地上的山水画上。
　　沈北蹲在画旁，手里捏着放大镜，顺着表层的山脉纹路慢慢移动，眉头拧着。
　　林晚说画分内外两层，外层是运输线，内层藏着核心结构，他对着画琢磨了三天，横竖只看得出表层的山道标记，摸不到半分内层的门道。
　　小家伙溜着门缝钻进来，爪子踩在宣纸上悄无声息。
　　它凑到画角嗅了嗅，尾巴一扫，带倒了旁边半杯清水。
　　“哗啦”一声，水泼在画的右下角，宣纸上立刻洇开一片深色湿痕。
　　沈北手疾眼快按住画纸，刚要拿吸水纸，指尖忽然顿住。
　　被水浸润的地方，表层浅墨微微晕开，底下竟透出另一层更深的纹路，走势蜿蜒，和外层的山形完全不同，更像地底巷道的走向。
　　他立刻俯下身，侧脸几乎贴到纸面。
　　阳光斜斜打在湿痕上，半透的宣纸里，两层墨迹清清楚楚叠在一起，外层浅淡画山形，内层深重绘结构，干的时候墨色完全重合，任谁看都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图。
　　“原来是叠墨。”沈北低声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峥刚从审讯室过来。
　　他扫了眼地上的水渍，又顺着沈北的目光看向画角，也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