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陆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自己跑回来的？
　　劫囚的是周正明下秦秘书派的人，周妄手戴镣铐，还能打晕两个人逃出来？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告诉支队那边，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他沉声道，“等这边行动结束，我回去亲自问。”
　　“好，我这就去传达。”
　　...
　　隔离室的后窗透着凌晨的灰光，周妄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一绺一绺贴在额角。
　　他抬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耳边还嗡嗡响着梦里的枪声，尖锐得像要扎破耳膜。
　　梦里全是碎片化的信息。
　　飞溅的血，密闭的实验室，女人怨毒的眼神，还有很多模糊的脸，围着他转，越凑越近......
　　他想看清，头就疼得像要炸开。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窗边站定。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只有岗哨的影子在路灯下晃，远处的山林黑沉沉的，像蛰伏的野兽。
　　他就那么站着，一直站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四肢都凉透了，也没再回床上。
　　战士送早饭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接过铝制饭盒，他只喝了两口稀粥，馒头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梦里的血腥味好像还留在喉咙里，咽什么都发堵。
　　上午九点多，他慢慢走出隔离室，沿着墙根往卫生队的方向走。
　　看管的战士跟在后面，他也不在意，走到卫生队门口的台阶下就停住了，背靠着墙站定，目光直直落在大院门口的方向。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后背发热。
　　他就那么站着，有人路过也不抬眼，像棵扎根的树。
　　玉罕抱着病历夹出来换药，看见他站得笔直，转身回屋搬了个木凳放在他旁边，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凳面。
　　周妄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凳子，沉默着挪过去坐下。
　　背还是挺得很直，目光没离开过院门。
　　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才站起身，慢慢往隔离室走。
　　脚步不快，背影看着有点沉，像揣着满腹没说出口的话。
　　夜里又醒了一次。
　　这次是梦见有人追他，林子里全是雾，他跑啊跑，脚下一滑摔下去，抬头就看见前方好似有人，冲他伸手。
　　他刚要碰，人就没了。
　　他睁着眼看天花板到天亮，指尖无意识摸着左肩的旧疤，那里隐隐作痛，和梦里的疼叠在了一起。
　　换岗的战士在外面交接，声音隐约传进来。
　　其中一个接了个电话，应了两声，脚步匆匆往这边走。
　　关门的时候，周妄没听见熟悉的落锁咔哒声。
　　脚步声越走越远，走廊里静得只剩风声。
　　周妄本来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眼睫才缓缓抬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房门上。
　　门缝比平时宽些，漏进一道细长的光，在地上投出亮线。
　　他站起身，走过去，指尖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门开了，没锁。
　　走廊空无一人，本该守在门口的岗哨不见了踪影。
　　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卷着树叶的沙沙声。
　　他站在门框里，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鞋尖碰到外面的地砖，又顿住了。
　　抬眼望过去，走廊尽头就是院子，出了院门就是盘山公路，再往里钻是连绵的黑松林。
　　只要他想走，现在就能走，钻进林子，没人能轻易找到他。
　　他想藏起来，谁都找不到。
　　可他站着没动。
　　阳光慢慢移过地面，从他脚边爬到鞋面，又慢慢挪过去。
　　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
　　最终，他把抬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他轻轻带上门，就那么虚掩着，转身走回床边坐下，背对着门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槐树下，岩松叔拄着枣木拐棍站着，把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点点头，低声喃喃自语说了声：“这小子......”
　　他心里清楚，这是周正明的人故意设的套，放周妄走，再安个拒捕的名头当场击毙，死无对证。
　　好在周妄没上当。
　　又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岗哨才假装慌慌张张跑回来，看见虚掩的门脸色一变，拔枪就冲了进去。
　　屋里，周妄还坐在床边，连坐姿都没怎么变。
　　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淡淡扫了岗哨一眼，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指尖。
　　岗哨愣在原地，举着枪都忘了放下来。
　　他本来以为人肯定跑了，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人还好好坐在这儿。
　　从这天起，周妄去卫生队门口坐得更准时了。
　　天刚亮就过去，太阳落山才回来，雷打不动。
　　话还是很少，问十句答一句，唯独提到沈北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
　　支队渐渐都知道了，隔离室那个失忆的嫌犯，天天蹲在卫生队门口等沈北医生。
　　早上七点半，他准点出现在台阶上，坐上玉罕搬来的那把木凳。


第164章 做笔交易，杀了周妄
　　战士把早饭端过去，他就安安静静吃，吃完把饭盒码得整整齐齐放在墙根。
　　中午有人来换班给他带午饭，他也只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望着大院门口发呆。
　　起初岗哨还寸步不离跟着，怕他趁机闹事，后来见他除了坐着就是坐着，连卫生队的门都不进，也就放松了些，只在不远处站着，偶尔闲聊两句。
　　“你说他天天等，能等来吗？”年轻战士小声问。
　　“谁知道呢。”老战士摇摇头，“沈医生在省城办事情，哪能说回来就回来啊。”
　　声音不大，还是飘进了周妄耳朵里。
　　他没动，手指轻轻摩挲着裤缝，目光还是落在门口，没挪开。
　　玉罕每天上午出来换输液瓶，都会给他带一杯凉白开。
　　夏天日头毒，晒得人嘴唇发干，他接过杯子的时候，会微微点一下头，声音很低地说句“谢谢”。
　　这天下午，陈星暂时回到了支队，正在办公室整理证据，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是陆峥从省城打过来的。
　　两人对接了一遍行动的时间节点和设备调试情况，临挂电话前，陆峥随口问了句，“支队最近没出什么事情吧？”
　　陈星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没有，只是周妄天天蹲卫生队门口等沈医生，从早坐到晚，赶都赶不走，都快成咱们支队固定一道风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过了会儿，才传来陆峥的声音，比刚才沉了点：“看好他，别出岔子。行动结束前，不准任何人私自接触。”
　　“明白。”
　　挂了电话，陆峥站在地图前，指尖悬在康泰生物的标记上，半天没落下去。
　　赵石抱着资料进来，一眼就看见他脸色不太对，再一想刚才电话的内容，心里偷偷撇了撇嘴。
　　得，怕不是这醋坛子又翻了。
　　与此同时，省城康泰生物的研发部，沈北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吴助理公式化的声音：“沈博士，林总请你现在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沈北握着听筒的指尖微微一紧。
　　“好。”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金属门缓缓滑开。
　　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和楼下研发部的仪器嗡鸣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北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跟着吴助理往总裁办公室走，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袖口。
　　办公室的门是实木的，敲上去闷闷的。
　　里面传来林晚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落地窗外的阳光铺了半间屋，百叶窗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晚没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红酒，背对着门口，目光落在远处的产业园围墙上。
　　听见动静，她也没回头，只淡淡开口：“沈博士来了，坐。”
　　沈北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从容，像只是寻常的工作谈话。
　　“林总叫我上来，是因为三号试剂的配比有调整？”他先开口，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林晚轻笑一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慢慢走过来。
　　她没立刻答话，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在沈北面前的茶几上。
　　信封敞着口，露出半张照片的边角。
　　“先别急着说工作。”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敲了敲信封，“沈博士先看看这个，看看眼熟不眼熟。”
　　沈北伸手抽出照片。
　　照片是在边境支队的大院里拍的，他穿着医疗队的白大褂，正蹲在地上给战士处理伤口，侧脸拍得清清楚楚。
　　背景里还能看见陆峥站在不远处，穿着制服，正跟人交代事情。
　　照片的角度很偏，像是隔着围墙偷拍的，像素不算高，可脸拍得明明白白。
　　沈北的指尖顿了半秒，很快恢复自然。
　　他把照片放回茶几上，抬眼看向林晚，神色平静：“林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林晚挑了挑眉。
　　往前倾了倾身，百叶窗的光影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沈医生，别装了。边境医疗队的沈北沈医生，混进我这康泰生物当什么研发博士，不累吗？”
　　她一字一句，语速不快，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空调风轻轻吹着，翻起照片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北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她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查到了多少？
　　有没有实际证据？
　　几秒钟的功夫，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林晚要是真有实锤，早就动手了，不会单独把他叫上来谈。
　　她现在摊牌，无非是觉得时机到了，想拿他当棋子用。
　　想通这一层，他反而稳了。
　　沈北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没再否认，也没承认，只淡淡看着她：“林总既然都查到了，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见他这么快就松了口，林晚反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晃着杯里的酒液，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狠意：“很简单。我把完整的毒株配方、境内所有的制毒窝点、出货路线全给你，帮你们警方一锅端。”
　　沈北眉梢微挑：“条件呢？”
　　“条件只有一个。”林晚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里淬着毒，“让警方杀了周妄。尸体，交给我。”
　　周妄两个字说出口，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