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好。”
　　陆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耳机和一个纽扣摄像头，递给沈北。
　　“把这个戴上。耳机戴在耳朵里，摄像头别在衣领上。我会全程和你保持联系，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及时告诉我。”
　　沈北接过耳机和摄像头，小心翼翼地收好。
　　“时间不早了，你今晚就住在这里。”陆峥指了指次卧的门，“里面有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明天早上七点，我叫你起床。”
　　说完，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我出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行动，你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沈北一个人。
　　他走到茶几前，看着那张盛世医院的建筑图纸。
　　图纸上，设备间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沈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片空白，指尖微微颤抖。
　　苏敬言。
　　他曾经最敬重的导师，他曾经以为是榜样的人。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凌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晨雾漫过整栋居民楼，窗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沈北坐在次卧的床边，一夜没睡。
　　他身上穿着陆峥留下的干净T恤和运动裤，尺码略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床头柜上摆着那个微型耳机和纽扣摄像头，他已经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电量充足，信号正常。
　　指尖轻轻摩挲着摄像头冰凉的金属外壳，沈北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不是不怕，只是比起恐惧，心底那份执拗的职业底线和对真相的渴望，压过了所有情绪。
　　七点整，房门被轻轻敲响。
　　“起床。”陆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有任何情绪。
　　沈北起身开门。
　　陆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身上的风衣还带着清晨的寒气。
　　他把早餐递过来，目光扫过沈北眼底的青黑，没有多问。
　　“吃完早饭，换衣服。”陆峥走进客厅，将一份病历放在茶几上，“这是给你准备的假病历，右上腹反复疼痛三个月，怀疑慢性胆囊炎。症状、病史、检查结果都写清楚了，背熟。”
　　沈北接过早餐，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
　　他拿起病历快速浏览了一遍，字迹工整，各项检查数据详实，连既往病史都编得天衣无缝。
　　“苏敬言认识我，普通的腹痛骗不过他。”沈北放下病历，开口道。
　　“我知道。”陆峥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淡黄色的液体，“这是诱导胆囊痉挛的药物，副作用很小，只会出现短暂的右上腹绞痛、恶心，和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的症状一模一样。”
　　“你进诊室前五分钟喝下去，药效持续四十分钟，足够你应付问诊。”
　　沈北接过玻璃瓶，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向陆峥，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陆峥会考虑得这么周全。
　　陆峥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八点整，你从医院正门进去，挂号窗口挂苏敬言的专家号。我会在门诊楼对面的咖啡馆盯着，陈默在地下停车场待命。耳机全程保持畅通，不要主动说话，我问你什么，你再回答。”
　　“明白。”沈北将玻璃瓶收好，一口喝完剩下的豆浆。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将纽扣摄像头别在衣领内侧，调整好角度，刚好能拍到诊室里的全景。
　　然后将微型耳机塞进右耳。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正好符合久病不愈的状态。
　　沈北扯了扯衣领，确认没有破绽，转身走出卫生间。
　　陆峥已经准备好了车钥匙，靠在玄关的墙上等着他。
　　看到沈北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才开口道：“走吧。”
　　两人下楼，坐进那辆黑色越野车。
　　车子缓缓驶出小巷，汇入清晨的车流。
　　路上两人依旧没有多余的交谈。
　　沈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在心里一遍遍默背着假病历上的内容，同时回忆着盛世医院门诊楼的布局，规划着从诊室到地下一层设备间的路线。
　　七点五十分，车子停在盛世医院正门对面的路边。
　　“记住，不要逞强。”陆峥转过头，看着沈北，叮嘱道，“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跑，我会去接你。”
　　沈北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低着头，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走进了盛世医院的大门。
　　门诊楼里人声鼎沸，挂号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沈北走到三号窗口，递过去身份证和现金。
　　“挂外科苏敬言主任的专家号。”


第16章 初次交锋
　　“苏主任的号已经挂满了。”挂号员头也不抬地说。
　　沈北心里一沉。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专家出诊表，苏敬言的名字后面确实标着“已满”。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陆峥的声音，低沉清晰：“去自助挂号机，我已经帮你挂好了，身份证直接取号。”
　　沈北不动声色，转身走到旁边的自助挂号机前，刷了一下身份证。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挂号信息，序号是37号，上午最后一个。
　　他取了挂号单，攥在手里，转身朝着外科门诊区走去。
　　外科诊区走廊里坐满了等候的病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
　　沈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挂号单放在膝盖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靠在门边抽烟，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过往的行人。
　　不远处的护士站里，两个护士正在低头交谈，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看到走廊尽头的保安了吗？”耳机里传来陆峥的声音，“那是苏敬言的私人保镖，不是医院的正规保安。不要和他对视，不要靠近安全通道。”
　　沈北微微颔首，假装整理衣服，将目光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叫号声此起彼伏。
　　眼看着前面的号越来越少，沈北拿出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带着淡淡的苦味，滑过喉咙。
　　没过五分钟，右上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有一把刀在里面搅动。
　　沈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37号，沈北。”
　　诊室的门打开，护士探出头喊号。
　　沈北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扶着墙壁，慢慢朝着诊室走去。
　　推开门，苏敬言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写着病历。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儒雅可亲，和普通的老教授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脚步声，苏敬言抬起头，看到沈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小北？你怎么来了？”
　　“老师。”沈北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我来看看病。”
　　“快坐。”苏敬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听说你被停职了，怎么回事啊？”
　　沈北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察说我和一起器官贩卖案有关，说三年前有一台手术是我做的，供体是失踪的大学生。可我根本没有做过那台手术，签名是伪造的。”
　　他说着，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也红了：“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医院把我停职了，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敬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别担心，老师相信你。这件事肯定是个误会，等查清楚了就好了。我已经帮你问过院长了，他说只要警察那边证明你是无辜的，立刻就恢复你的工作。”
　　他的手掌很温暖，和以前一样。
　　可沈北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传遍全身。
　　他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低下头，假装擦眼泪：“谢谢老师。除了你，没有人相信我了。”
　　“傻孩子，我是你的导师，我不相信你谁相信你。”苏敬言笑了笑，收回手，拿起笔，“说说吧，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开点药。”
　　“就是最近总是头晕，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沈北按照事先编好的说，“有时候还会心慌，手抖。”
　　“应该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衰弱。”苏敬言点点头，低头写处方，“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回去按时吃，好好休息几天，别想太多。”
　　沈北抬起头，假装四处打量诊室，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诊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位置有点奇怪，正好对着办公桌。
　　苏敬言的办公桌下面有一个隐蔽的抽屉，锁着，钥匙挂在他的腰上，和其他钥匙串在一起。
　　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还有一摞病历本，最上面的一本，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林浩”。
　　沈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浩的病历本。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苏敬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没什么。”沈北立刻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惊讶，“就是觉得这幅画挺好看的。”
　　“哦，这幅啊。”苏敬言笑了笑，指了指墙上的山水画，“一个朋友送的，挂在这里好几年了。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看看，能放松心情。”
　　他说着，伸手把最上面的那本病历本拿起来，塞进了抽屉里，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药开好了。”苏敬言把处方递给沈北，“去一楼药房拿药就行。要是吃了没效果，再来找我。”
　　“谢谢老师。”沈北接过处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苏敬言叫住他，“小北啊，最近有没有警察找过你？他们都问了你些什么？”
　　沈北停下脚步，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上次问过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