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杠精[无限]——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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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能感染病毒了。”白塔校医院的蓝色病床上，明修冷静的说。
　　哪怕穆三白心中早有准备，听到这话也失手打翻了水杯：“背景提要里那个‘降智病毒’？什么时候到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能治吗？”
　　最后一句是问施隽的，咨询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没有立即下断言。
　　“感觉——挺奇怪的，但应该不是一种会直接导致人死亡的病毒，”明修说，“就和它的描述一样，会让人失去理智，心中某一个念头无限放大，大到几乎不可自制的地步。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因为智商太低、行为过于随性招来一些祸患，不过就我本人的感觉，它并没有破坏我的机体组织。”
　　滴滴。
　　检测仪闪烁绿灯，施隽拿起自动滑出的化验纸仔细查看：“确实没有任何生理意义上的‘损伤’，非常健康。不过脑域情况这些机器检查不出来，你刚才被放大的是什么念头？”
　　明修下意识看了穆三白一眼，没吭声。
　　穆三白立即想到在玻璃桥上对方古怪的举动——捏着自己的脖子，还质问“是不是要到别人那里去”，该不会是……占有欲？
　　可是长官为什么会对我有占有欲？
　　唔……不可能吧。
　　施隽提问向来不需要回答，自顾自的说：“原来如此，是占有欲么，这也说得通——小杠精穿的马甲是猫薄荷，队长的话是猞猁，猞猁也是猫科动物。猫薄荷真的好闻吗？”
　　最后一句纯属好奇，明修当然不会搭理他，心里却表示肯定。
　　猫薄荷真的很好闻，不仅如此，当穆三白毫无保留的抱住他的时候，那种肌肤相接的熨帖让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甚至由衷的生出了种“想要被梳理脑域”的强烈欲望。
　　真是可怕的病毒。
　　“这里有病。”明修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认真道。
　　在圣特盖德联盟，除了机体致病因素外，脑域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病变，这时候一般会让精通安抚的向导下潜到哨兵脑域里进行病因筛查和治疗。不过由于人脑的天然防御机制，等级低的向导一般进不了高等级哨兵的脑子，特别擅长安抚的品种除外。
　　“我是毒蝇伞S，在安抚上面只能相当于A级向导，明大队长是SS级哨兵，我安抚他就是找死，”施隽已经花一下午的时间摸清楚了圣特盖德联盟的人种体系，“小杠精正好可以，他虽然只是S级，但荆芥对上猫科相当于SS，正正好好。”
　　明修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漫不经心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无所谓安抚的人选。
　　“要怎么做？”穆三白一脸茫然。
　　“其实这对于向导来说就像本能一样，我们穿了马甲，也会继承这种本能，”施隽想了想，比划道，“你可以闭上眼睛，放出量子植物，感受它的呼吸。量子兽其实是哨兵向导的精神具象化，说它们是第二身也没错，你的感官情绪都会直接投射到量子兽上，所以控制它们其实和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容易……”
　　穆三白依言照做，才把小巧的荆芥放出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兴奋的低呜，紧接着一个毛绒绒的巨兽猛地扑倒了他，欢喜的用舌头去舔他手心里的小花，顺便给穆三白也糊了半身口水。
　　穆三白：！！！
　　抬眼，对上巴掌大的猫科竖瞳，猞猁无辜的望着他，又埋头深深吸了一口荆芥，开始在地上打滚撒欢。由于体积过大，将周围的病床、板凳全都挤到了一边，仪器发出报警的嗡鸣声，而它却浑然不觉，爪尖无意识探出直接将墙皮抓出深深爪痕。
　　穆三白艰难的把自己从巨兽爪子下拔.出来，难以置信：“它的情绪感官……直接和主人相连？”
　　一旁的明修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和地上露出肚皮呜呜讨好的猞猁形成了鲜明对比，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尖红了个彻底。
　　“假的吧？长官，你量子兽出问题了，你确实是病了！”刚逃两步，又被猞猁拱倒压在身下，还委委屈屈的哼唧，一副你又要去找别的猫吗的表情。穆三白满眼崩溃，“快拿走，快把它拿走，要压死了——长官救我！”
　　明修走近，轻而易举的拎住近一吨重的猞猁后脖颈，丢到另一边。
　　穆三白总算能喘口气，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只依旧在对自己眨眼间卖萌的凶兽：“不收进去吗？”
　　“嗯。”明修也想将猞猁收回脑域，可他根本做不到！
　　量子兽是哨兵的第二身，它们的表现其实就是哨兵最真实的心情展露。事实就是明修此刻无比想抱住他的小杠精藏起来，舔一舔吸一吸，可他的理智压制着自己做不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情。量子兽就没这么多顾忌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并且由于愿望太过强烈，还不肯回脑域了！
　　明修捏了捏胀痛的眉心——这是量子兽拼命反抗——自己跟自己掰手腕的后遗症，他冷冷扫了猞猁一眼：“安静呆着，不然就回去。”
　　猞猁忿忿不平，最终还是想要靠近荆芥的心思占了上风，可怜兮兮的趴在校医院角落里，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穆三白，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鼻尖，像是在回味刚才的美好。
　　整个医务室如同被龙卷风席卷过，仪器、桌椅乱作一团，地面、墙上到处都是裂痕。穆三白惊魂未定，定睛看过去才发现靠近门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半米高的红伞白杆巨菌，施隽正抱膝蹲在下面，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才探出个脑袋：“完事儿了？”
　　穆三白：“你的量子植物怎么这么大？！”
　　施隽收起毒蝇伞，耸肩道：“我是上过战场的成熟向导，你是三年级的学生，有问题吗？”
　　穆三白无言以对，不过刚才闹那么一通，他倒是误打误撞弄明白了精神力的使用方法，这会儿张开五指，无色无形的波纹就在他指尖盘旋。
　　“队长~来，这里坐。”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将手放在明修的头顶，“是从这里下潜吧？”
　　施隽抱臂站在旁边指导：“理论上从哪儿潜都可以，成熟的向导甚至不需要接触哨兵就能调节他的五感——不然你以为哨兵在战场上作战都要随身背着向导？只不过是大脑是脑域寄宿的地方，对于你们这些不熟练的小朋友来说，这里更方便下潜。”
　　“都是角色扮演，你这入戏也太快了点吧。”穆三白没忍住嘀咕。
　　他按照施隽的说法，将精神力伸进明修的大脑，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一层屏障，那是哨兵的防御机制。
　　“长官，你打开点儿，让我进去。”
　　“这样吗？”
　　“嗯，有点挤，你张开点儿。”
　　“好……嘶——！”
　　“怎么了！疼吗？我没潜得很快啊。”
　　“不是……”是太爽了。
　　难怪荆芥那么受欢迎，被他的精神力梳理过脑域里堆积的负面情绪和燥郁，简直比冬天泡温泉、久旱逢甘霖还舒畅，让人打颤、让人头皮发麻、让人上瘾。
　　角落里的猞猁已经彻底瘫成了一团猫饼，哼哼唧唧的在地上扭着，哪还有玻璃桥上一爪扇飞山狮的凶悍狠厉。
　　施隽啧啧两声，简直没耳听这两人的对话，心想这录下来都能当有颜色广播剧了。
　　半小时后，荆芥的精神力上浮回家，临脱离的时候明修不自觉抓住了穆三白的袖子，被穆三白疑惑的看了一眼才不舍的放开。
　　太短了，他遗憾的想。
　　但与此同时也清晰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原本因为长期被噪音、各种气味骚扰，而烦躁的内心难得平静，身体各项指标达到巅峰，明修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比之前强了近三成！
　　难怪哨兵都要绑定一个向导，这才仅仅是情绪安抚而已，如果配合上五感调节，那将是质变。例如一项狙.击任务，蹲在草丛里埋伏的哨兵必然会困扰于自己过于敏感的触觉，虫子爬过、草叶划过的触感将无限放大。这时候如果有个向导能屏蔽他的触觉，加强到视觉上，只怕任务的完成率会提高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明修：我是直男。
　　猞猁：（抱起荆芥嗷呜嗷呜的舔）
　　明修：我从来不会因为私事对无辜民众下手
　　猞猁：（一巴掌扇飞情敌）
　　明修：回去吧你！[恼羞成怒]
　　ps：下半身的痕迹就是会被口口的痕迹，我就不详细写了。


第73章 降智病毒五
　　猞猁在刚才舒适得打滚的时候, 放松警惕，已经被明修收进了脑域里。施隽将一台侧倒的治疗仪扶起来，感受着自己超乎寻常的5倍力量：“向导其实也挺厉害的, 只不过哨兵太变态了，衬托得向导都变成了娇花。你在他脑子里发现了什么吗？”
　　穆三白思索片刻：“非要说的话……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施隽面色古怪：“emmm……男人味？”
　　明修低下头嗅了嗅，没忍住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早上洗过澡。”
　　“不是不是，”穆三白连忙摆手, “之前都没有，是在我潜入你脑域之后突然出现的。好像万丈高空里的寒流, 又参杂了些小苍兰的清香，很凛冽很锋利, 但是闻起来不错~”
　　“这么说起来……你也有味道。”明修皱眉沉思,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荆芥本身的香味, 酸酸甜甜的，很是提神醒脑。”
　　“除了特殊的芳香型品种外，一般的量子植物都没有味道。”施隽说，“你们闻我有味道吗？”
　　两人凑近闻了闻, 纷纷摇头。他们对视一眼, 肯定的说出四个字：“降智病毒。”
　　穆三白瞠目结舌：“我也被感染了？”
　　如果哨兵和向导本身是没有“体香”的话, 那这突兀出现的气味和明修怪异的举动结合起来，分明就是患病之后的显性症状！
　　“等会儿，我突然想到了个东西。”穆三白微微睁大了眼睛, “隔壁阿卜帝国是ABO人种……我记得ABO设定里是有信息素的，该不会这什么鬼哨向设定里也有？”
　　三人立即通过各种渠道查证, 然而结果却是哨向设定里没有信息素, 非但如此, 他们还发现了意外之喜。
　　施隽翻阅了白塔校医院的记录, 发现从没有哨兵会闻到向导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向导同样。唯一的例外发生在一年前，一个发了狂的哨兵偷偷潜入白塔，连环奸.杀十几名向导，还引发了塔里的负面情绪感染，也就是在那之后塔和白塔才用玻璃桥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