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杠精[无限]——亚川

　　施隽挑了挑眉：“说了你就会死？”
　　李落迦深吸口气，坐起来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像是在汲取勇气：“不会直接死，但……算叛国贼了，跟汉奸差不多那种，被抓住要五马分尸的。你懂吧？”
　　施隽侧头吻了他一下：“没事儿，隽哥一直跟你一个阵营呢。”
　　“也是，”李落迦呼吸着施隽身上熟悉的气息，闷闷道，“我不想你死的。”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你有想过管理员001为什么是‘001’吗？”
　　如果只有一个管理员，那管理员只是管理员，没必要加一个特别的数字001。只不过因为从来只有一个管理员001，它的编号也是最靠前的，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了那只是一串无用的数字。
　　但其实，001是有它的含义的。
　　有了001，那么顺其自然就会有002、003……乃至100、999等等，单从数字排列的可能性来看，这个三位数可以延展到999个管理员。
　　“是99个，”李落迦说，“除了管理员001外，还有99个人形管理员混在你们中间。”
　　施隽已经隐约猜到了，到实际听他承认还是心悸不已：“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李落迦出神的望着天空，那里漆黑一片，但他似乎能看见什么：“我们是路标。”
　　施隽莫名反问：“路标？”
　　李落迦没有回答，又开启了一个新的问题：“隽哥，你知道十维理论吗？”
　　“大致了解过，点、线、面、空间、时间，我们现在所处的便是唯一时间线的四维空间。”施隽说，“五维是同一时间点的不同平行宇宙，后面的就不清楚了。”
　　李落迦点点头，接上他的话：“六维再加一条立体的时间轴，而七维——就是祂过来的方向。两个无限可能性的点所连成的线，祂在那里沉睡。因为一次很偶然的增熵，祂一霎那的梦被投影到了这个三维空间的地球上，而我们都是祂投影的化身。”
　　大概是以前做过各种各样的猜测，得知真相的这一瞬间，施隽居然没有特别惊讶或者恐惧，只是生出了巨大的无力感。
　　他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试图挣扎：“如果祂想要什么的话……”
　　“我很抱歉，”李落迦低着头，神色哀伤，“确实不是什么刻意的入侵或者阴谋，这只是祂无意识的一次投影。只不过……”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显得太傲慢。
　　施隽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只不过我们太弱了，是被七维生物随便翻个身就会碾死的蝼蚁。祂无意毁灭我们的世界，就像我们每天在行走之间会踩死无数只虫子一样。”
　　无意索取，也变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落迦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祂是无数时间上无数个可能性的聚合生物，祂甚至是你、是我、是地球上的每一个人，哪怕祂一霎那的梦境也足矣撑爆地球。”
　　“这次增熵改变了我们所在的三维地球的基本规则，又诱发了其余三维人类的梦境连锁反应，所以梦境副本……会源源不绝，哪怕我们通关完了祂那一霎那的梦，只要与祂的联系还在，地球人自己也会再源源不断的制造副本，只要人类还会睡觉，还会做梦。”


第123章 管理员002
　　“那你们这些‘路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施隽声音发涩。
　　在李落迦现在说明的故事里, 黑梦、管理员001、玩家由来都得到了解释，但是为什么要凭空多出99个路标？如果以现有的故事为背景的话，他们的存在突兀且不和谐。
　　李落迦沉默良久, 叹息道：“因为——祂要醒了。”
　　“祂注意到了这个不幸的、尘埃般的三维空间，有些好奇，祂打算……来看一眼。”
　　“会怎么样？”如果仅仅是源源不断的梦境副本，那以人类强大的适应能力, 也不是不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找到新的生存方式。
　　“祂是七维生物，对于三维地球来说太高级了, ”李落迦语气沉重，“哪怕只是祂随意的一道视线, 都会导致我们的空间急剧增熵, 而增熵的尽头……是灭亡。”
　　换个简单点的说法, 大概在那只七维生物视线看过来的瞬间，他们的三维宇宙就彻底毁灭了。
　　施隽如梦初醒：“画家说过的‘毁灭日’。”
　　李落迦声音颤抖着：“是的，在黑梦降临的一年之后，七维里的祂会苏醒, 并出于好奇看我们一眼。”
　　“但三维宇宙对于七维生物来说太微小了, 无异于我们去打量空气里的一粒尘埃。所以祂需要‘路标’, 准确来说这99个路标都是祂在三维的投影，是祂的化身。而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只要在一年后的那一天赶到特定的地点, 就可以为祂指路。”
　　“哪个特定的地点？”
　　“孔雀乡。”
　　李落迦平复了下心情，才继续解释：“就是当时与祂一霎那梦接触的那个地点, 在那里可以召唤祂。”
　　“所以你才一直说要回孔雀乡……那里真的是你的家乡吗？”
　　眼见施隽怀疑起来, 李落迦急切的解释：“我没有骗你的, 隽哥！所有‘路标’在7级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路标身份, 我们只是被安排了各种各样‘一定要回孔雀乡’的潜意识，等到7级之后才会接收来自管理员001的信息传输。”
　　“为什么是7级？”施隽问，脑中灵光一闪，“7级可以隐藏昵称和成就，你们的昵称有问题？”
　　“准确来说是成就。”李落迦干脆利落的打开头顶的昵称光牌，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施隽从来没见过的成就名。
　　【管理员002】
　　“7级之后，路标拥有了更强大的实力和更高的赶赴孔雀乡的可能性，管理员001就会下发信息和一定权限，”李落迦勉强笑了笑，展示完就将这个一看就是内奸的成就牌隐藏了起来，“这个成就比你们的更具威慑性，会让梦境怪物不主动攻击我。同时下发的还有眷属，为路标提供一定助力。”
　　他伸手一招，之前在MY见过的那种五彩斑斓的小鸟就从黑暗中飞出来，乖巧的落在他手指上，歪着脑袋看施隽。
　　“这是我的眷属，贝弩鸟，除了会变大变小外没什么特别的。”
　　斑斓小鸟似乎能听懂李落迦的意思，不满的叨了他两下。施隽发现这鸟的六只眼珠子是纯黑色的，几乎能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在注视那双圆溜溜的豆豆眼时，隐约有些入梦前被什么东西吸附的拉扯感。
　　一人一鸟才对视了数秒，施隽的身形就已经有些模糊了，李落迦嘶了一声，抬手怒拍了下贝弩鸟的脑袋。还不到拇指大的小鸟被打得一个趔趄，自然切断了视线，施隽也从刚刚那种恍惚的状态回了神，心有余悸的跟鸟挪开一段距离。
　　“这是我男人，”李落迦严肃的教训贝弩鸟，“不可以拉他入梦。”说着，他扭头看向周围的黑暗，“你们也是，知道吗？”
　　黑暗中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远近不一，仿佛是在应答。那些鸟鸣声绝不算少，都安安静静的在黑暗中潜伏着；而更令人恐惧的是——他们并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多少怪物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窥探。
　　施隽不寒而栗：“‘没什么特别的’？能直接拉人入梦还不算特别的？！你们路标的眷属都这么变态吗！”
　　李落迦憨憨一笑，把施隽抱紧了点，安抚的亲吻：“不，这是贝弩鸟的特殊能力，眷属怪物都有各自的能力的。”
　　“比如说大荷湖基地那条大鲸鱼，特别特别大就是它的能力了，到了那个当量级，很少有人能斩杀它了。海坞那边的眷属怪物有拟态的能力，旁边沽市的蝗虫群繁殖能力非常强，至于京城基地——雌吾之子是最难对付的怪物之一，它几乎不可能被抓住。”
　　施隽不服气的反驳：“还不是被明修抓住了？”
　　“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不稳定bug。”李落迦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无奈，“当初在狼人杀的梦境里，我虽然没有觉醒，但由于心中关切穆哥的安慰，或多或少还是左右了管理员001对他使用bug的惩罚判定。管理员001和我们路标不同，它被设定为纯粹的机械模式，有点像AI，只会按照既定的逻辑行事。”
　　“在第一次对‘陈仓’使用bug的判决确定为‘清空经验值’后，后面他的相关行为判定也只会依照旧例。但他确实是一个bug，每当程序运行到与他相关的事件——你可以理解为代码——时，会出现不可预测的波动。这次能够困住雌吾之子，就属于不稳定波动。”
　　施隽想了想：“那当初大荷湖鲸覆的时候，你说‘被大鸟抓走了，所以一不小心入梦’也是假的？”
　　李落迦点头：“世界在人类的眼中是漆黑一片的，但这只是管理员001给你们施加的影响，怪物的话并不受影响。贝弩鸟早就发现了那只巨大的、即将坠落的鲸鱼，是我让它催使你们入梦，再在巨鲸彻底坠落下来之前，把身体抢走喃凤的。”
　　“难怪醒来之后我们就直接到了千佛山脚下，”施隽恍然，“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们搬到京城门口算了。”
　　李落迦尴尬的笑了两声：“也不想做得太明显嘛。况且雌吾之子的管理员在京城，我不想跟他起冲突。”
　　“不对，我记得在九分钟里面，那个导游鬼攻击过你——不是说到了7级解锁管理员称号之后，就不会被梦境怪物主动攻击吗？”
　　李落迦耸肩：“准确来说是不会被‘有杀伤性’的怪物攻击，那个梦里的导游鬼没有杀人的能力。我们路标管理员的权限不如管理员001，不能直接调动这些怪物，或者对梦境作出影响的，甚至如果我们主动攻击怪物，怪物被激怒的话，也会来攻击我们。”
　　“在获得眷属之前，我们是没有自保能力的。而一旦被人们发现路标的存在，肯定会第一反应想要杀掉。”李落迦委屈巴巴的望着施隽，讨饶道，“对不起嘛隽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是不知道，后来……我怕明队长会杀了我。”
　　施隽仔细分析了一下明大队长的性格，摇头：“杀了你一个解决不了问题。一共99名路标，还有一大半都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可能知道——想要找齐这些路标无异于大海捞针。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