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麒麟的影子圣妻织田作（综漫同人）——我本似我

　　——月亮病。
　　或者说“月亮疯子效应”。
　　月亮，尤其是满月，会使人疯狂。
　　从古至今，无论哪里，都有类似“月亮会使人疯狂”的说法。
　　当然进入了现代社会之后，“月亮病”也有了科学的解释。
　　太宰治想起“月亮病”，并非是毫无因由的。
　　这是他的思绪未从与森鸥外谈话中抽离，导致的后遗症。
　　——疯子。
　　他对涩泽龙彦的评价。
　　也是让他联想到“月亮病”的诱因。
　　这个评价并不算准确。
　　或者有一些部分并不符合。
　　涩泽龙彦的“疯”并非“月亮病”这种病理性的疯狂。
　　——是精神底色的疯狂。
　　涩泽龙彦、他……他们都是被世界排斥的“疯子”，或者说「异类」。
　　永远游离在正常之外，不被现实接纳，也不愿意囿于那浅薄的现实中，各自追逐着……大抵可以称为「奇迹」的东西。
　　一份可以贯穿他们虚无，给予他们存在实感的「奇迹」。
　　为此守护这份「奇迹」，他、他们会付出一切、践踏一切、毁灭一切……
　　这是涩泽龙彦的本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本质。
　　从始至终太宰治都并未对森鸥外说谎，但也并未说实话。
　　毕竟，一千个人心中一千个哈姆雷特，他告诉森鸥外的是他自己的想法，森鸥外要怎么“理解”就是他的事情了。
　　森鸥外的智商摆在那里，加之对太宰治的认识，所以他在解读‘疯子’这个评价时，并不会流于表面。
　　但是，他想要全然解读太宰治的意思，也很难实现。
　　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
　　森鸥外无法完全解读的毫厘信息，恰恰是最关键之处。也因此，涩泽龙彦的形象在森鸥外这里，不仅没有变清晰，反而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此刻，扑朔迷离的涩泽龙彦先生，正戴着冠冕、顶着一干人的目光，进行生日仪式的最后一项。
　　——吹蜡烛。
　　是的，吹蜡烛。
　　距离涩泽龙彦上一次戴冠冕、吹蜡烛，已经过去13 年之久。
　　明明是代表庆祝的欢悦之时，青年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平淡得好似他是个局外人。
　　此刻，青年头顶的蓝宝石，都显得比他这个主人公，更有参与感。
　　没错，蓝宝石。
　　涩泽龙彦的生日帽，是一顶实打实的铂金蓝宝石冠冕。
　　人家生日带纸做的生日帽，放到涩泽家就成了王冠……
　　银白与璀璨的蓝交织，繁琐的枝桠结构，带着典雅的美丽。
　　明明是世俗王权的象征，此刻却显得尤为神圣。
　　大抵上，是因为，涩泽龙彦身上的非人感太过盛大，连带着王冠也变了味道。
　　不过，异样归异样，美丽也是格外美丽。
　　至少，瞧着此时的涩泽龙彦，伏黑惠不会说出“矶部雅人更好看”这种话。
　　只是，美归美，青年的美丽实在是太过不亲民了。
　　面对青年，一干人，从老到少都有些放不开，就连涩泽节子这个亲妈都不例外。
　　——除了织田作之助。
　　也因此，涩泽龙彦吹蜡烛时，捧蛋糕的这个艰巨任务，就落在了织田作之助头上。
　　对此，织田作之助倒是挺乐意的。
　　红发青年端着蛋糕，站在涩泽龙彦面前。
　　涩泽节子、伏黑惠、矶部要、矶部雅人、青冢和也，以及家中的其他人，簇拥在二人周围，注视着他们。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祝福目光，织田作之助将蛋糕捧到了涩泽龙彦面前。
　　“龙彦先生，该吹蜡烛了。”
　　吹蜡烛。
　　这个习俗，源于古希腊对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的祭祀。人们用插蜡烛的蜂蜜饼，供奉女神。当时的人们认为，燃烧的火光可以驱散邪祟，燃烧的轻烟可以链接神明。
　　这是人类早期，对自然力量崇拜的体现，也是通过具体行为传递心愿的朴素信仰。
　　在时代的更迭与发展中，这种崇拜与信仰催生的举动，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它成为庆生时的一个固定环节，一个包含着亲友祝福的仪式。
　　织田作之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爱与喜悦，对于涩泽龙彦的存在、对于他的降生的欢喜。
　　此刻，他也是这爱与喜的一员。
　　沐浴在这种氛围之中，织田作之助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开启「圣妻」主线任务之时，主系统对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感谢您诞生于世】
　　织田作之助瞧着，盯着蜡烛没有继续动作的涩泽龙彦，眼睛不自觉地弯了弯。
　　彼时，无法理解的言语，在此刻他终于明晰。
　　涩泽龙彦目光，从那显得有些过于童趣的蜡烛上移开后，猛然撞进了，那盈满温柔与喜悦的蔚蓝色中。
　　人，总是会对稀少的东西，产生占有欲和珍重感。
　　至少，涩泽龙彦是这般。
　　他那颗无比健康的心脏，总是会因为眼前人的笑颜产生不合时宜的波动。
　　涩泽龙彦瞧着因为自己的降生，而感到喜悦的织田作之助，心脏不停地鼓动。
　　不知名的躁动，如荆棘之种，沿着血管一路生长，直至将他的心房缠绕。血肉铸就的心脏，被长着粗粝芒刺的藤蔓紧紧绑缚。霸道的外来者，张牙舞爪地折磨着，那颗可怜的心脏。
　　此时此刻，涩泽龙彦的胸膛中，只有让人疯狂的痛楚。
　　这种痛楚的名字叫做——喜悦。
　　“龙彦先生？”织田作之助催促道，“蜡液要滴落在蛋糕上了，得赶紧吹灭它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发青年堪称乖顺地，按照织田作之助的指示，低头靠近那根蓝白交织、圆滚滚、胖乎乎，还带着两个俏皮眼珠的童趣蜡烛。
　　明明那根蜡烛与他的气质截然不符，但不知为何，二者凑在一起却不显得突兀。
　　青年吹蜡烛的动作，透露着一种，无法言明的优雅美丽。
　　旁观者，一个个都屏息凝神，甚至完全忘记要说祝福语了。
　　整个现场，寂静得不可思议。
　　直到，涩泽龙彦抬起头后，矶部要才惊叫一声，唤醒了众人。
　　“啊！”
　　涩泽节子和矶部雅人姐弟俩看向怪叫的小弟，涩泽节子捂着胸口，抱怨道：“大惊小怪什么呢？差点把我吓出个好歹。”
　　她家幺弟在外，也算是个温文尔雅、出类拔萃的好青年。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家里人面前，却半点长进都没有，还跟小时候似的，一直咋咋唬唬。
　　“愿望啊。”矶部要解释道，“吹蜡烛前，得先许愿啊！”
　　众人：“……”
　　众人：“！！！”
　　对哦，要许愿来着，他们给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给忘了！
　　至于涩泽龙彦本人记不记得？
　　一干人默认，少爷不经提醒，绝不会进行这种“幼稚”活动。
　　虽然按照他们对涩泽龙彦的认知，纵然他们提醒了，他也不一定做就是了。
　　但万事无绝对。
　　这不，面对那种完全不符合他审美的蜡烛，龙彦都愿意吹了。
　　说不定，在他们的提醒下，青年也会愿意尝试，那“幼稚”的祈愿活动。只可惜，他们都忘记这一茬了。
　　现在，蜡烛都被拔下来了，总不能插回去重新点上，然后再走一遍庆祝流程。
　　青年的洁癖和耐性，决定了这条路走不通。
　　再则就是换根新蜡烛，只是家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可以直接接触食物的蜡烛了。
　　没错，这蛋糕上插的不是普通蜡烛，而是食品级的蜂蜡制成的。
　　显然这两条路都走不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接受了，涩泽龙彦阔别十三年之久的完整庆生仪式，出现了一点点瑕疵。
　　吹完蜡烛，众人送上祝福与礼物，接下来进行最后一项活动——分蛋糕。
　　分蛋糕这种事情，自然不用涩泽龙彦亲自动手，周围那么多人都能代劳。
　　一干人，你一个想法，我一个想法，一个蛋糕差点分出花儿来。
　　当然了，这朵“花”，第一块是给他们寿星公的。
　　涩泽龙彦看着面前这块蓝白交织的三角，那团火焰好似还在眼前燃烧跳动。
　　跟涩泽节子他们猜测的不同，涩泽龙彦其实并未忘记，吹蜡烛之前，还有个许愿环节。
　　涩泽龙彦虽然不相信虚幻的神明，但他相信自己。
　　所以，他许愿了，向自己许愿。
　　“■■■■■■”
　　【作者有话说】
　　[比心]


第175章 工作留痕
　　涩泽家的宅邸难得迎来这么多客人, 典雅庄严的庭院被肉眼可见的欢欣笼罩着。
　　在盛大的喜悦落幕后，重回平静的庭院一如往常的清幽美丽。
　　幽幽晚风吹散了初夏的最后一丝燥热，皓月泼洒下的银辉宛若水中溅起的阵阵涟漪。
　　晚风、银辉, 夜色凉如水。
　　两个高挑的青年漫步在这凉夜之中, 清冷银光在二人身边浮起簇簇漪轮。
　　初夏的月色，纵然依旧洁白, 但不免还是染上了季节的色彩，比往昔多了几分朦胧与柔和。
　　沐浴在月光下，凉凉晚风扑面而来，裹挟着中庭莲池里的草木香，听着偶尔传来的几声蛙叫虫鸣，织田作之助一直紧绷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而后，困顿倏忽而至。
　　顿时, 青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分外沉重，双眼也被无形的力量封印住了, 整个人变得迟钝起来。
　　青年的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他与涩泽龙彦的距离, 从原本的并肩行走, 变成了一前一后，最终变成了“一前——一后”。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涩泽龙彦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身后。
　　只见, 身后的红发青年迷迷糊糊，宛若梦游一般跟随本能向前走。
　　涩泽龙彦见状，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
　　这还是涩泽龙彦第一次见到织田作之助这么、这么……无害或者说柔软的模样。
　　那双清明的湛色眼睛, 此刻被迷离占据, 视线焦点也变得朦胧起来。甚至连反应力, 都变得迟钝了, 整个人瞧上去非常好欺负的样子。
　　除此之外……
　　涩泽龙彦的眸色暗了暗。
　　织田作之助身上，无端增添了几分虚幻感。
　　皎皎银辉洗尽了他周身的铅华。
　　盈盈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