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指挥官被小狗副官缠上了（玄幻灵异）——向桃

　　“艾尔星，诺克星，潮汐星，你一共救过我三次。如今，我还你三个人情。”
　　“往后，你我两清了。”


第97章 我发誓此生不再踏入帝国
　　两清，多么刺眼又决绝的两个字。
　　边遇看着景湛，望着他眼底那片刻意压下去的波澜，望着他紧抿的唇线，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里面打转，他却死死憋着，不肯让它掉下来。
　　明明于他而言，这是最好的结局，可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人喘不过气？
　　景湛的手很稳，针尖刺入皮肤，边遇甚至没感到疼。
　　他一字一句说：“边遇，我要你向我发誓，此生不再踏入帝国。”
　　景湛说得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舍弃的是什么。
　　是指挥官这辈子唯一一次，笨拙又炽热的真心。
　　他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从今往后。
　　他们两不相欠。
　　他们再无交集。
　　他们只成陌路。
　　边遇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正在不断注入自己的体内。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描摹那人最后的轮廓：“我发誓，此生不再踏入帝国……”
　　意识彻底消散。
　　景湛缓缓起身，指尖摸上脸颊时，才惊觉眼底一片湿凉。
　　他想：啊，原来爱一个人这么痛。
　　景湛抹了把脸，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背抵着床沿。
　　时间好像模糊了，他看着窗外天光渐亮，终于撑着手站起身。
　　作为帝国的指挥官，悄无声息送走三个人很容易。
　　加上祝南洲因为腺体的重伤躺在医院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但景湛也清楚，等那人知道后，必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景湛自嘲地笑了笑。
　　他终究还是要亲手为自己这场漫长又荒唐的初恋画上句号了。
　　三十年了，他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训练；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生活。
　　事事皆独来独往，从未有过例外。
　　那些旁人唾手可得的温暖，陪伴与牵挂，于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从未拥有过任何美好，仿佛生来就该与孤独相伴，连一丝温柔都吝啬停留。
　　边遇的出现，不过是命运开的一场短暂玩笑。
　　如今，该回到正轨了。
　　趁着天还未完全亮起，景湛先去了归零者军团的监狱。
　　“叶牧。”他推开牢门。
　　坐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景湛？边遇呢？是不是被你们抓住了？”
　　“我送你们回联邦。”景湛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是侧身让出门口。
　　叶牧一怔，随即站起身，接住景湛抛来的军帽。
　　自他从边遇那里得知边星还活着的消息后，自己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忽上忽下。
　　怎料还没高兴多久，他就被祝南洲逮住了，之后便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叶牧压低帽檐，快步跟上那道永远挺直的背影。
　　走廊里士兵纷纷行礼，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景湛在门口停下：“我让司唐在港口准备了一艘星船。”
　　叶牧深深看了他一眼：“多谢。”
　　景湛目送叶牧离开后，再次来到祝南洲的私宅。
　　三楼的落地窗仍保持着昨天破碎的状态。
　　他纵身一跃，跳上阳台。
　　边星四肢被锁链禁锢在床头，听到动静只是微微偏头，苍白的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你来了。”
　　景湛拔枪击断锁链：“如你所愿。”
　　边星活动着僵硬的手腕，郑重道：“谢谢。”
　　景湛转身走向阳台：“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两人沉默地穿过庭院。
　　“叶牧在港口等你。”景湛调出全息导航，“按这个坐标走。”
　　边星弯腰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闭，悬浮车立即启动。
　　还剩最后一个。
　　景湛慢慢推开卧室门，Alpha在强力药效的作用下仍然昏睡着。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久到晨光爬上窗沿，才轻手轻脚替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明明只是从卧室走到门口的距离，不过几步路，景湛却觉得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漫长得如同走完了一生。
　　离别，原来是这样沉重。
　　二十分钟后，港口。
　　司唐重重叹了口气：“你真是栽得彻底，早知道他是联邦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对他动心。”
　　他在接到景湛打来的电话时可震惊了。
　　对方声音冷静如常，却要他秘密准备一艘星船。
　　当时的司唐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出于对景湛的信任，他还是照做了。
　　直到刚才，司唐才从叶牧的嘴里明白一切。
　　景湛侧头看了眼司唐：“放心，这件事我一人担着，不会牵扯到你。”
　　“谁担心这个了！”司唐气得直跺脚，话还没说完就见指挥官已经大步流星地掠过自己。
　　他望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咬牙切齿：“重色轻友！”
　　景湛把边遇放在星船的睡眠舱里，对着站在一旁的边星说：“他不会睡太久。”
　　边星点了点头。
　　叶牧已经在驾驶舱就位。
　　边星最后站在舱门前，对着景湛深深鞠了一躬。
　　他已经猜到了景湛的秘密。
　　作为答谢，回到联邦后，无论唐临怎么问，他都不会透露景湛是Omega的事。
　　晨风吹起景湛的长发，他望着逐渐升空的星船。
　　欠揍的、雀跃的、落泪的、装模作样的，满口谎言的，还有那个不顾一切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边遇。
　　全都没了。
　　这样的错误，景湛不会再犯第二次。
　　只一次，就够了。
　　那颗曾为谁敞开过的心，如今牢牢紧闭，再不会轻易对任何人开启。
　　“景湛……”司唐欲言又止。
　　景湛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直到再也看不见星船，才收回视线：“我们回去吧。”
　　他回到凛冬军团后，删除了那艘星船的所有航行记录和港口的监控画面。
　　做完这一切，景湛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滴滴滴——”
　　终端响起，司唐焦急的声音传来：“祝南洲正在去凛冬军团的路上！”
　　景湛闭上眼睛，疲惫道：“我知道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茫茫星海中，边遇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一滴泪悄然滑落，没入衣领里，没留下任何痕迹。


第98章 一年后
　　一年后。
　　首都星再次飘起大雪。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这片常年温暖的星域，竟会连续两年迎来降雪。
　　没人知道为什么。
　　这一年里，指挥官副官的席位始终空着。
　　桑越强行安排过人选，景湛来者不拒。
　　可每个被派来的人，在上岗第一天都得跟他过招。
　　结果毫无悬念，一个个全被送进了医疗处。
　　久而久之，再没人敢挑战这个位置。
　　军部上上下下更是默契地避而不谈那个名字，仿佛边遇从未存在过。
　　那场事件被彻底封存，成为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调阅的S级机密档案。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景湛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训练场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倏然，“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将他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进。”
　　方曦推门而入。
　　她是今年的新兵，也是少数能靠近景湛的人。
　　军团考核时，她被指挥官一眼看中。
　　景湛亲自带过她训练。
　　方曦心中感激，自告奋勇，主动揽下了平日里助理的工作，想着能多为指挥官分担些琐事。
　　她说：“指挥官，您今天下午需要去帝宫开会。”
　　景湛颔首：“知道了。”
　　方曦垂下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如愿进入凛冬军团，成为指挥官的部下。
　　而那个曾经鼓励自己的Alpha，却成了不能提及的名字。
　　一年前的事至今是军官们私下交谈时讳莫如深的话题。
　　那天清晨，祝南洲刚从医院回到家，便发现边星不见了踪影。
　　一股难以遏制的慌乱席卷了他，他来不及多想，疯了似的直奔凛冬军团。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景湛：“你把他送走了？”
　　景湛起身，眼神冷冽：“祝上将，这里是凛冬军团，我的辖区。”
　　“回答我！”祝南洲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两人最终在大街上爆发冲突。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纯粹拳脚相向。
　　围观的人群中立马有人认出了这两位帝国将领，随即禀报了上层。
　　“住手！”桑越的悬浮车从天而降，他铁青着脸强行分开两人，“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接到消息时，桑越第一反应是不信。
　　谁在捣鬼？景湛和祝南洲打起来了？怎么可能？
　　可下一秒，现场录像便被人传了过来。
　　桑越盯着屏幕，一股无名火“噌”地蹿上头顶。
　　他火急火燎赶到现场，一眼便看见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
　　他气极了，却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对着两人低吼：“你们两个混蛋，给我去终焉要塞等着！这里交给我来安抚！”
　　两人很快就站在了终焉要塞的大门前。
　　祝南洲一刻也忍不了，一把揪住景湛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景湛！你他妈答应过我的！”
　　“我只承诺不会让他暴露在帝国的视野里。”景湛平静地掰开他的手，“他回了联邦，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全，自由。”
　　他抬眼看向祝南洲，嘲讽道：“如果不是今天你愚蠢又冲动的行为，不会有人发现他活着。”
　　祝南洲咬牙切齿：“为了边遇，你竟做到这步？”
　　“边遇不是联邦卧底，除了砍伤你腺体，没做过对不起帝国的事。”景湛一边整理着被扯乱的领口，一边冷声道，“我不过是还他救命的恩情。”
　　“倒是你，私自藏匿联邦卧底白夜一年。”他话音顿了顿，毫不留情地直戳对方最痛的地方，“祝南洲，你不过是打着爱的名义把边星困在身边，他心里有多恨你，你难道不清楚？这一切，从来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