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指挥官被小狗副官缠上了（玄幻灵异）——向桃

　　景湛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我在等你来找我，看来等到了。”
　　夏朝然声音干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瑞波星。迦尔纳告诉我你接受过信息素抗压训练，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了。再经过潮汐星一事，我更确定了那个叛徒就是你。”
　　“居然这么早就……”夏朝然往前走了几步，自嘲地笑了笑，“果然，Omega永远比不上Alpha。”
　　“夏朝然，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站多高，靠的从来不是性别。”景湛平静地扔下炸弹，“我也是Omega。”
　　“这不可能！”夏朝然大声打断他，眼睛瞪得通红，“您怎么可能是Omega！”
　　景湛解开制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后颈的腺体。
　　夏朝然瞳孔骤缩，因为那里留着一道未愈的咬痕，明显是某个Alpha的杰作。
　　而远在归零者军团的边遇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笑道：“一定是长官想我了，嘿嘿。”
　　“要闻闻看吗？”景湛指尖轻抚过腺体，“我的Omega信息素。”
　　夏朝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化了景湛是个Omega的事实。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覆住湿润的眼睛，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是我错了。”他哽咽着，深深弯下腰去，“谢谢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夏朝然，如果你没来找我，我不会放过你，是你为自己争取了活路。”景湛敲了敲桌子，话锋一转，“你进过边遇的房间吗？”
　　夏朝然摇头：“走廊监控避不开，风险太大，我怕被发现，就扒在窗户上。”
　　景湛：“……”
　　好朴实无华的办法。
　　不过这样一来，那张照片就只有自己见过。
　　景湛说：“我没直接带人去抓你，是念在共事一场的情分。”
　　“我明白。”夏朝然声音发哑，“是我自己走窄了。”
　　他本可以成为凛冬军团的一员，本该拥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祝南洲卡着时间推门而入，看见夏朝然哭得发抖的背影，挑了挑眉：“都交代清楚了？”
　　景湛重新系好纽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嗯。”
　　祝南洲押着人往外走，临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赶紧把你那烦人的副官领走，这两天跟哈士奇似的，简直闹腾得很。”
　　连自己宝贝儿一半的乖巧都没有，真不知道景湛是怎么忍下来的。
　　祝南洲想着又狠狠剜了夏朝然一眼。
　　要不是这档子破事，他现在本该搂着亲亲老婆温存，哪用得着在这儿收拾烂摊子。
　　景湛按了按太阳穴。
　　不省心的狗崽子。
　　欠揍。
　　归零者军团，监狱。
　　边遇蔫头耷脑地坐在床边，呆毛软趴趴地贴在额前。
　　听到开门声时，他耳朵动了动，但倔强地没有抬头。
　　“装什么可怜。”景湛站在门口，“祝南洲说这几天好吃好喝供着你。”
　　边遇慢吞吞抬头，委屈巴巴道：“长官，你是不知道，每天的饭菜全是萝卜！”
　　他伸出两根手指：“我吃了那恶心的难以下咽的胡萝卜整整两天！”
　　景湛转身就走。
　　“等等我啊！”边遇一个箭步窜出来，心虚道，“好吧，其实也有一点点的肉。”
　　景湛懒得搭理他。
　　两人回到凛冬军团，穿过训练场时，卡森突然从一旁冲出来，直往边遇身上撞去。
　　边遇反应极快，侧身一让，卡森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卡森艰难地直起腰，黝黑的皮肤隐约能看见一点红。
　　他局促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道：“指挥官，我刚才看见祝上将押着夏朝然……”
　　其实所有人都看见了。
　　毕竟祝南洲压根没打算遮掩，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扣着夏朝然离开。
　　再结合最近“逆羽”的事，大家心里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眼下边遇重新出现，真相便彻底明了。
　　但卡森还是不愿相信昔日的同伴是卧底，非要从指挥官那儿得句准话才肯安心。
　　景湛自然知道卡森和夏朝然走得最近，也清楚卡森性子憨直，便放柔了语气：“他是‘逆羽’的成员，潮汐星上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泄露情报，绑架总督，甚至妄图谋害帝国指挥官。
　　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如今没让他死，已经是指挥官莫大的仁慈。
　　“哎哟！小可怜！”边遇一把勾住还在发愣的卡森的脖子，顺手在对方刺猬似的短发上揉了两把，“都是那家伙自作自受，行了啊，该干嘛干嘛去，再杵着发呆，小心明天训练翻倍！”
　　卡森那双翠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对着景湛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我会永远效忠指挥官！”
　　说完扭头就跑，结果左脚绊右脚，险些把自己摔了个跟头。
　　“傻乎乎的。”边遇望着卡森仓皇逃窜的背影，噗嗤笑出声，“跟块儿会逃跑的抹茶巧克力似的。”
　　景湛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边遇身上：“你不也是巧克力？”
　　不过不是抹茶味的，他想，是那种让人想咬一口的巧克力小蛋糕。
　　边遇眼睛一亮，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我这可是百分之百纯可可！”
　　景湛收回目光，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可惜啊。
　　等边遇对祝南洲动手的那一天，这些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无论是美好还是苦涩，都终将化为泡影。
　　而他那份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恋，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第92章 初雪
　　十二月中旬，首都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景湛站在窗前，看着细碎的雪花飘落在训练场上。
　　他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气，又被指尖随意地抹开。
　　远处传来士兵们兴奋的喧闹声。
　　在常年恒温调控的首都，这样自然的雪景实在罕见。
　　“长官！”边遇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一起闯进来。
　　景湛回头，看见他的副官像个雪人似的站在门口，发梢上还挂着未化的雪花。
　　边遇甩了甩脑袋：“怎么不和大家出去嗨一嗨？外面可漂亮了！一片白茫茫！”
　　景湛的目光落在边遇冻得通红的鼻尖上，又移向他肩头融化的雪水。
　　“把雪抖干净再进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训练场。
　　边遇蹭到窗边，和景湛并肩看着这片银装素裹。
　　景湛欲言又止：“你……”
　　“长官，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边遇轻声开口。
　　景湛侧过头，看见Alpha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雪光。
　　这双盛满期待的眼睛，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多年前方舟学院的冬天。
　　操场上热闹非凡，年轻的Alpha们冲进雪地里打闹。
　　只有景湛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面前摊着本厚重的《高等机甲操控理论》。
　　窗外的欢笑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玻璃窗上印着他安静的轮廓，将所有喧闹都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格格不入。
　　记忆退去，景湛听见自己回答：“好。”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台阶，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景湛问：“你想堆什么？”
　　边遇神秘地笑了笑，领着他一直走到军团大门口。
　　“在这儿堆个长官。”边遇头也不抬地说，专注地捏着雪人的轮廓。
　　景湛站在一旁，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将积雪塑造成形。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只有雪花无声地落在他们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Q版的景湛终于成型。
　　边遇站在一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忽然，他灵光一闪，给雪人加上一对耳朵和九条蓬松的尾巴。
　　边遇仰起脸，眼角弯弯：“看！小狐狸长官！”
　　景湛看着边遇兴奋的模样，胸口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为什么不堆自己？”
　　边遇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有什么好堆的。”
　　他笑了笑，声音里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苦涩。
　　再过半个月，他就要离开帝国了。
　　堆一个很快就会消失的雪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雪花落在边遇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发现景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指挥官眼眸深邃，像是能看透他所有的伪装。
　　“边遇，雪人化了，明年还能再堆一个。”
　　“是吗？”边遇笑了起来，扬声道，“要是明年还下雪，那我就堆一个我自己！”
　　话音一落，边遇将藏在身后的雪球朝景湛抛去。
　　指挥官头也不回地抬手接住，飞溅的雪花落满他的肩头。
　　边遇大笑着上前，伸手拂去景湛肩上的积雪。
　　他微微俯身，凑近为对方吹掉睫毛上的雪花。
　　景湛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而边遇的视线却停留在那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Alpha喉结滚动，最终只是轻轻退开一步。
　　他转过身，背对着景湛。
　　“啪！”
　　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边遇的后脑勺上，冰凉的雪粒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边遇后背透心凉，猛地转身，看见景湛正慢条斯理地拍掉手套上残留的雪。
　　“长官！您不讲武德！”
　　他弯腰抄起一大捧雪，在掌心揉成雪球。
　　景湛见状，转身就跑，指挥官向来一丝不苟的银发在风中飞扬。
　　“看招！”
　　雪球砸在景湛肩头。
　　指挥官踉跄了一下，回头时脸上罕见地带着几分少年气。
　　他随手抹去脸上的雪，抓起一团雪反击。
　　两个身影在训练场上追逐。
　　边遇虚晃一枪骗过景湛，却在得手时故意打偏。
　　景湛怔了怔。
　　片刻的沉默后，他突然轻笑出声。
　　这笑声惊得边遇差点一脚踩空。
　　“再来？”景湛歪着头问，掌心已经抓起一团雪。
　　边遇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生动的景湛，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他咧开嘴：“奉陪到底。”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蓝被一寸寸染成橘红。
　　“痛快！”边遇仰面躺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侧过头，看见景湛散开的银发垂落。
　　指挥官难得放松地后仰着身子，修长的脖颈线条一览无余。
　　“我从小与旁人不同。”景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我不喜热闹，舅舅总说，我生来就是个冰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