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小厮咋成了养夫郎？（古代架空）——林不欢

　　证明不了，但也排除不了。
　　“那他身上发凉，怎么解释呢？”
　　“小孩年纪小的时候火力旺一些，身上容易发热。兴许他这数月来，饮食有了改变和节制，火气不那么大了，身上也就不烫了。”
　　卫无铮拧着眉，显然依旧不大放心。
　　“小公子不必太过担忧，老夫并未听说过这蛊虫会让中蛊的人血液出现什么异样。既然蛊虫依旧在你体内，便不可能跑到容糯身上。”钱大夫略一犹豫，又朝卫无铮道，“此事小公子千万莫要再朝人提起，无论容糯当日活着是侥幸还是与你的血有关，对外都只能说是侥幸。”
　　卫无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好在容糯身上的变化并未继续加重，虽然他不像从前那么热乎乎的了，却也不似中了蛊的卫无铮那般浑身冰凉。
　　此后，卫无铮又留意了许久。直到反复确认容糯没有中蛊的迹象，这才彻底放心
　　临近年关时，太傅府收到了西南寄来的家书。边境依旧不算安稳，卫仲远驻守无法回京，但卫夫人心中惦念亲人，决定回来一趟。
　　卫夫人数年未曾回京，此番回来是两府共同的大事，整个太傅府都为了此事忙上忙下。
　　西南路途遥远，卫夫人虽快马加鞭，但进京这日也已经到了除夕。容糯凑在人堆里在府门口迎接，本以为卫夫人会坐着马车回来，却不料对方是骑马回来的。
　　对方看着约莫刚到不惑之年，气质飒爽干练，与容糯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女子都不同。他心道卫无铮的母亲不会是个女将军吧？不然怎么看着这么英武？
　　一家人团聚，少不得要互诉惦念。
　　容糯跟着众人行过了礼，就和丁小圆一道回了小院。
　　“太傅大人和表公子可高兴了，终于能和夫人团圆。”丁小圆感慨。
　　“嗯，可惜卫将军今年还是不能回来。”容糯说。
　　“真羡慕啊。”
　　“是啊……”
　　两个小孩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但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话题。每逢佳节倍思亲，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乡愁。哪怕容糯和丁小圆是被家里人卖掉的，也难免在这一天勾起伤感。
　　说不上是思念，还是难过？
　　又或者带着一点怨怼。
　　俩小孩拉着手回了容糯住着的厢房，今年他陪着卫无铮来太傅府过年，府里早早就让人收拾好了。不过这几日容糯都住在卫无铮屋里，从未在这屋住过。
　　今日他推门进去，发觉桌上摆了个新的虎头帽。
　　“咦？这是谁放的？”丁小圆好奇。
　　“是小公子。”容糯上前拿起虎头帽戴上，大小刚刚好。
　　自从知道他喜欢虎头帽之后，每年过年，卫无铮都会送他一顶新的虎头帽。容糯爱惜不已，一顶也没带坏过，都珍惜地收在他住处的箱子里。
　　后来刘管事怕他箱子不够放，还特意让人又打了一口定制的箱子，里头分好了一个一个的格子，专门用来放虎头帽，可以一直放到他十八岁。
　　“这里还有一封信呢。”丁小圆眼尖。
　　容糯只顾着照镜子，经对方提醒才发现那封信，忙拆开看。
　　「过年不回京，包个红封给你压岁」
　　信封里只有短短几个字，以及十枚金瓜子。
　　等等？
　　十枚？
　　金——瓜子！！
　　容糯拿着那十枚金瓜子，一脸地难以置信，旁边的丁小圆也惊讶地合不拢嘴。
　　“葫芦哥给你的呀？”丁小圆问。
　　“他哪来这么多钱？”容糯反复确认了信上的字迹，虽没有落款，但绝对是葫芦哥无疑。
　　十枚金瓜子呀！过去只有小公子给他包过这么大的红封，但他不敢收，后来每年卫无铮便只给他包两枚，偶尔会因为特殊的原因赏他一枚。
　　“他莫不是做了什么惊天的差事，发达了？”丁小圆说。
　　“谁知道呢，他这两年忙得很，自我染了疫症到今日，得有半年了吧？我都没见着他的面呢，只收到了两封信。”容糯瘪着小嘴不大高兴的样子，但将那十枚金瓜子数了两遍，脸上就渐渐有了笑意。
　　小孩不贪财，但爱财。
　　谁能不喜欢金瓜子呢？黄灿灿的，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
　　“太多了，来日得退给他。”容糯数了几遍过足了瘾，也就作罢了。他挑出两枚金瓜子，给丁小圆一枚，自己留了一枚，“给他退回去八枚，可以吧？”
　　“我可不要，我又花不着银子，而且我在太傅府签的是死契，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丁小圆忙将那枚金瓜子还给容糯，又取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红封，“这是我给你包的，嘿嘿。”
　　容糯并不推辞，因为他也给丁小圆包了红封。两小孩交换了红封，都乐得合不拢嘴，直言要是一个月过一次年就好了，这样一年能收十二次红封，那才真叫发达了。
　　“你现在攒了不少银子了吧？”丁小圆好奇问他。
　　“唔，我前几日刚算过账呢。每个月的月钱加起来，还有每年府里和太傅府给我包的红封，再加上孙小公子和我们家小公子给的……对了，还有葫芦给我寄信时夹在里头的……”容糯压低了声音怕人听见似的，朝丁小圆说，“足足有六百八十五枚银瓜子，外加九枚金瓜子。”
　　“哇，你可太有钱了。”丁小圆惊呼。
　　“再攒几年，都能在京城置宅了。”容糯一脸向往。
　　俩小孩吃着点心，头挨着头躺在榻上畅想未来。丁小圆没什么出息，说将来能攒钱娶个媳妇就满足了，容糯更是没出息，说想开个包子铺。
　　小公子最近不让他吃肉包子，说油太大。他若是能开个肉包子铺，自己当掌柜的，那还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到时候每天早晨出锅的第一笼肉包子，我都要先吃，我要是愿意，一天可以吃三顿，一顿吃三个。”容糯朝丁小圆问道，“那个时候我都当肉包子铺的掌柜了，小公子总不至于还管着，不让我吃吧？”
　　“那肯定不能够，到时候他可不能再管你。”丁小圆给容糯吃定心丸。
　　“想想都美。”容糯说得自己直吞口水。
　　卫无铮见过母亲回来时，正好听到了自家小团瓜的“远大志向”。
　　少年推门进去。
　　两个小孩都吓了一跳，赶忙起身。
　　“给你的。”卫无铮扔给丁小圆一个红封。
　　“多谢表公子，嘿嘿。”丁小圆拿了红封，朝容糯一眨眼，小跑着离开了。
　　卫无铮走到容糯身边，将另一个红封递给容糯，“这是你的。”
　　“多谢小公子。”小孩嘿嘿一笑，接过红封。
　　“拆开看看。”
　　“唔。”容糯当场拆开。
　　天呐！
　　又是十枚金瓜子！
　　“怎么这么多？”容糯照例取出两枚，“我要两枚就够了。”
　　卫无铮看着他，并不伸手接，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桌上摆着的那十枚金瓜子上。容糯打开葫芦给的红封后，并没急着收起来，一直摆在桌上呢。
　　“他给的？”卫无铮挑眉。
　　“唔，葫芦哥给的。”
　　“他给十个不嫌多，我给你十个就太多了？”卫无铮目光转回容糯身上，声音明显比方才更沉，“我是外人？”
　　“当然不是。”容糯拉住少年的手，“小公子给的我收两枚，葫芦哥给的我只打算收一枚。”
　　“是吗？”卫无铮再次看向桌上的金瓜子，果然见到其中一枚被挑出来摆在了旁边。
　　行吧。
　　看来外人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许可能大概还能再加个更？
　　卫无铮的马甲已经开始穿不住了，不出意外这周就能掉马


第45章
　　容糯说只收两枚, 卫无铮便将剩下的八枚金瓜子又收了回去。
　　小孩如今衣食住行都是比照着卫无铮来的，平日里偶尔上个街看上什么东西，也用不着他自己花钱。卫无铮给他金瓜子，无非是为了哄小孩高兴。
　　只要容糯高兴, 收两枚还是十枚, 没有太大的区别。
　　今夜除夕, 容糯本以为卫无铮会陪着刚回京的母亲守岁, 没想到少年洗漱完，就把容糯拎到了自己屋里。
　　“小公子, 你不陪着夫人守岁吗？”容糯挨着卫无铮坐在地毯上，脑袋上戴着今日新得的那顶虎头帽,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我娘忙着呢, 少我一个不少。”卫无铮说。白天母子俩已经叙过了话，卫夫人许久不曾回京, 一家人都围着她呢，卫无铮硬凑过去, 也只能坐在角落里守着。
　　但容糯不一样。
　　“我今日无意间听说, 有人将来想当掌柜的, 开包子铺？”
　　“嘿嘿。”容糯讪讪一笑，“我说着玩的。”
　　“想当掌柜的？”
　　“唔，也不是。”
　　容糯有段时间，确实数算过将来攒够了钱要离开将军府。因为刘管事告诉他，卫无铮活不到弱冠之年，而且府里买他的时候签的是活契。
　　但日子久了，容糯就不盼着走了。他觉得留在将军府陪着小公子很好，若是小公子能活久一点，他甚至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小公子？”容糯转头看向卫无铮, 想问问对方是不是真的活不到弱冠之年，又觉得大过年问这个不吉利。于是他将话咽回去，凑得更近了些，将脑袋枕在了卫无铮腿上。
　　“怎么了？”卫无铮感觉小孩不大高兴。
　　“没事。”容糯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卫无铮小腹上，这是小孩撒娇的姿势。
　　容糯近来在卫无铮面前没那么多规矩了，睡觉时不仅挨着人，手脚还得搭在卫无铮身上。平日里受了委屈或者想撒娇了，就会把脸埋在少年身上。
　　卫无铮怕他硌着脑袋，将他的虎头帽摘下来放到一边，伸手拿了松子，一边剥一边朝容糯的嘴里塞。松子仁又香又酥，容糯吃了几颗总算不那么难过了。
　　逢年过节，卫无铮对容糯的管束会放宽，哪怕夜里刷过了牙，也不限制他吃东西。小孩从来不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一个晚上胡吃海塞，又是橘子又是松子又是糖瓜点心，吃到后来果然积食了。
　　卫无铮无奈，又得给他揉肚子，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次日早晨，容糯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他穿上衣裳推门出去，就见卫无铮正在院子里练刀，卫夫人叉着腰立在廊下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
　　“夫人。”容糯朝卫夫人行礼，顺便拜了个年。
　　“睡醒了？”卫夫人眼底染着笑，给容糯塞了个红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