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卧底那些年（古代架空）——森木666

　　【作者有话说】
　　寇夫人：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第24章 乾坤合合意同修，真情切切共结义（二）^^……
　　都说春花秋月楼的百花夫人性情乖张、阴晴不定、行事无从捉摸, 如今看来，确如传闻那般……捉摸不透。
　　原以为她会像寻常商人交易那般钱货两讫，谁知不等他们筹到钱，就已率先交付货物了。
　　温瑾和兰相如顿在当下, 俱都不语。风疏楼观他二人神色, 猜想其中定有隐情, 便道：“寇夫人, 晚辈们皆以为藏金絮玉膏此等珍品不易求得，却不知您会将其制成糕点赠与兰公子，谅他二人亦不知情，绝非白食之辈，还请您莫要动怒。”
　　寇伊人单手撑着额头，倚在花床之上：“我且问你们, 那藕花糕谁吃了？”
　　兰相如和温瑾异口同声道：“我吃的。”
　　两人讶然般对视了一眼，温瑾复又争辩道：“兰兄他不喜甜食，整盘藕花糕都被我吃光了。”
　　兰相如平静地说：“此事因我而起，夫人若要怪罪，兰某任凭处置。”
　　寇伊人瞧了前这两人，悠悠起身，旋即用折扇挑起温瑾的下颌, 仔细打量：“啧, 男生女相、眉眼如水, 越看越像我那位故人。”
　　温瑾后退两步, 摸了摸下巴，双腮鼓着气。
　　寇伊人挑眉：“怎么——你吃了我一万两黄金，还不服气？”
　　温瑾阴阳怪气地说道：“藏金絮玉膏既是价值连城之物，谅必夫人定然保管得甚为谨慎, 可昨日那位姐姐来送糕点时却只字未提藏金絮玉膏的事，足以证明那藕花糕只是普通的消暑之物，夫人若将偷吃藏金絮玉膏的罪名落在晚辈头上，只怕此事传入江湖后，有损夫人的巾帼声誉。
　　“届时——武林中人人皆知春花秋月楼干的是强买强卖的黑店勾当。”
　　一旁的侍女喝道：“放肆！竟敢对夫人如此无礼！”
　　风疏楼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寇伊人非但不怒，反而朗声一笑：“牙尖嘴利，还真像她。”
　　梦渡微问道：“敢问夫人口中的‘故人’是何方神圣？”
　　“说起来，她和你们执天教还有渊源呢～”寇伊人道，“扯远了，还是说回藏金絮玉膏罢。你小子既然不肯承认吃了我的东西，那我就剖开你的肚子一探究竟，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兰相如挡在温瑾身前，沉声道：“这一万两我来——”
　　“赔”字还未说出口，便被温瑾捂了嘴，附耳低语：“可不能胡说！”
　　一万两黄金非同小可，他一个被魔教追杀、双亲早亡之人，哪来钱赔给寇伊人？温瑾当即将责任尽数拦在自己身上：“寇夫人，藕花糕的确是我吃的，您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但请莫要为难我的朋友们。”
　　风疏楼道：“晚辈会想办法凑够一万两黄金交给夫人。”
　　寇伊人拍掌称赞：“你们几个重情重义，倒是难得。既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
　　温瑾大喜：“夫人肯放我们离去？”
　　“非也。”寇伊人摇了摇头，“你若能在三日内给我赚够一千两黄金，藏金絮玉膏之事我就不再追究，否则——温少侠就留在春花秋月楼，为我做一辈子工。”
　　一万两瞬降至一千，温瑾想也不想就应允了：“好！”
　　寇伊人道：“少侠果真痛快。”
　　直到返回客房后，温瑾才后悔莫及：“我要如何才能赚够一千两黄金啊？”
　　兰相如劝说道：“此事是我连累了你，你别操心，交给我即可。”
　　“不行！”温瑾拍了拍胸脯，“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焉有反悔之理！”
　　兰相如心知自己无论如何相劝他都不会答应，便不再多言。
　　这天傍晚，花魁挽情姑娘登台献舞，楼中宾客云集、座无虚席，温瑾忍不住拉着兰相如去凑了热闹。
　　眼下雅座已售罄，他二人只能挤在人堆里眺望。
　　挽情今日登台所献乃前朝玄宗所作之《霓裳羽衣舞》，她舞姿灵动、容貌非凡，美目含情、勾魂摄魄，引来阵阵喝彩。
　　“好！好！”温瑾看得如痴如醉，不禁拍手叫好。
　　兰相如面无表情地望着台上，只觉人声聒噪、舞乐扰心，毫无半分乐趣。
　　一舞毕，台下看客纷纷投以金银玉石，琳琅满目的珠宝几乎快要堆积成山了。
　　温瑾翻腾荷包，欲作打赏，奈何身无分文，只能遗憾地叹气。
　　倏然，他福至心灵般握着兰相如的手，兴奋道：“有了！”
　　兰相如问道：“怎么了？”
　　温瑾勾住他的脖颈，附耳低语，兰相如闻言，登时不悦地蹙眉：“胡闹。”
　　“怎就胡闹了？”温瑾轻哼了一声，“我觉得此计甚妙。”
　　说罢立刻冲出人群，奔向梦渡微的客房，见他正与风疏楼对弈，不由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几息后，梦渡微开口：“你来做什么？”
　　温瑾嘿嘿笑道：“小蝴蝶，能否教我一手琵琶？”
　　梦渡微的语调不冷不热：“你叫谁小蝴蝶？”
　　温瑾指了指面颊，示意他脸上那朵血蝶刺青。
　　梦渡微睨了他一眼，问道：“你学琵琶做甚？”
　　“赚钱还债。”
　　“弹琵琶就能赚够一千两黄金？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温瑾道：“方才挽情姑娘跳一支《霓裳羽衣舞》，台下打赏堆积如山，可见这钱来得着实容易。”
　　风疏楼语重心长地说：“不积跬步，无以千里。挽情姑娘的花魁名衔非一蹴而就，你所见之光鲜，背后必有血与泪。小瑾，一万两黄金或许有些为难，但一千两我还是能帮你的。”
　　“风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温瑾笑道，“我既已答应寇夫人在三日内赚足一千两，便不会轻易食言。”
　　梦渡微哂道：“行，我教你。我倒要看看，这钱来得究竟有多容易。”
　　其后这两日，温瑾与梦渡微一道苦练琵琶，兰相如亦未劝阻，只在一旁静静观看。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
　　这天傍晚，牛双儿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来到温瑾的客房，与她同行的还有挽情姑娘。
　　见到挽情，温瑾不禁赧然：“挽情姑娘，你怎么来了？”
　　挽情问道：“不欢迎我？”
　　温瑾连连摆手：“我并无此意！”
　　挽情嫣然一笑，从牛双儿手中取来衣裙，在温瑾身前比划了一遭：“今晚难得有人替我登台，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这位恩人。”
　　温瑾难为情地挠挠头：“挽情姑娘说笑了，若非欠了寇夫人一千两黄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挽情道：“你模样俊秀，比咱们春花秋月楼里任何一个女子都生得漂亮，如此姿容，无需献艺便能让人忍不住一掷千金。”
　　温瑾厚着脸皮抱拳道：“承姑娘吉言。”
　　挽情被他逗笑了，旋即对牛双儿道：“双儿，给温少侠梳妆。”
　　“好。”牛双儿拉着温瑾来到妆镜前坐定，解下他的玉簪和发带，重新梳理乌发。
　　春花秋月楼除了打杂和迎客的小厮之外，余者皆为女子，温瑾既要登台，自然得遵照楼里的规矩，以女儿身献艺。
　　挽情挑了几株牡丹簪花放在妆匣旁，牛双儿道：“挽情姐姐，会不会太过艳丽了？”
　　挽情道：“牡丹乃百花之王，艳而不俗，配美人极好。”
　　牛双儿又问：“是否要贴花钿？”
　　挽情点头：“当然要。”
　　“口脂用桃夭还是朱殷？”
　　“桃夭。”
　　温瑾乖乖坐在此处，任由她们倒腾自己。
　　三刻后，梳妆毕，温瑾提着裙裾走出房门，竟不想风疏楼等人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他一副女子装扮，风疏楼含笑拱手，调侃道：“温姑娘有礼。”
　　温瑾一拳打在他肩头：“风大哥！”
　　梦渡微点评道：“做男子真是可惜了。”
　　温瑾问他：“小蝴蝶觉得我能否赚到一千两？”
　　梦渡微摇头：“难。”
　　温瑾冷哼，转而看向兰相如，不死心又问：“兰兄，你觉得我能赚到一千两黄金吗？”
　　兰相如目光深邃，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几息后才从鼻腔内蹦出一声回应：“嗯。”
　　挽情笑了笑，旋即递给他一把琵琶，领着他往前楼走去。
　　花魁献舞的降云台上烟雾缭绕，四周喷泉翻涌，偶尔有金色锦鲤跃出水面，宛如登临蓬莱仙境。
　　得知春花秋月楼今晚有新人献艺，各地豪绅与江湖侠客纷纷赶来一睹芳容，眼下已座无虚席。
　　兰相如与风疏楼以及梦渡微三人坐在二楼的雅阁里，此处临台，最宜欣赏。
　　风疏楼耐心地剥着瓜子，将瓜子仁儿悉数递给了梦渡微，见兰相如垂眸沉思，不禁问道：“兰公子，你怎么了？”
　　兰相如回神，淡声道：“没事。”
　　风疏楼又道：“担心小瑾？”
　　兰相如道：“没有。”
　　风疏楼笑了笑，旋即斟一杯热茶递与他：“喝口茶罢。”
　　倏然，身着粉色云锦裙、怀抱琵琶的温瑾从天而降，落在烟雾缭绕的降云台上。
　　他轻轻转轴，拨弄琴弦，泠泠琴音悠婉漾开，如珠玉滚落在众人心头。
　　风疏楼说道：“他的确聪颖，只学了两日便有如此琴技。”
　　梦渡微道：“名师出高徒。”
　　风疏楼淡淡一笑：“对，还是阿泽教得好。”
　　兰相如紧握茶盏，无声凝视着台上之人。
　　春花秋月楼里的女子个个能歌善舞，会弹琵琶者比比皆是，众人对温瑾的琵琶并无多大兴致，只觉此女实在美貌，令人赏心悦目。
　　不多时，琵琶声戛然而止，台下看客正自疑惑，只见温瑾一掌拍在琴身上，琵琶陡然凌空，瞬即从琴身里抽出一柄软剑。
　　衣袂翩翩、粉如桃夭，鬓边的两簇牡丹艳若烟霞，更衬他肤白胜雪，旖丽无双。
　　真气流入剑身，青峰兀自鸣颤，顿时寒光乍破，满坐哗然。
　　他旋身凌空，裙袂翻飞，剑起时如惊鸿掠水，震出点点星芒。身形回旋之处，剑影随行，转腕横削间缠绵如春蚕吐丝，刺进时又似金戈破阵，杀机倾泻。
　　少年提膝纵跃，剑化游龙，仿佛奔雷裂空，震出铮铮剑鸣；旋身九转，恰似流风回雪，抛下满地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