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雪（GL百合）——拾欢joy

　　只是忍不住嘟囔几句，可惜没能尝到的花雕酒。
　　用餐两个小时，期间薄挽卿出去接了个电话。
　　等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瓶酒，漆黑洒金的瓶身雕龙刻凤，看起来很是精致。
　　“找老板拿的，今晚尝一点点就好，剩下的有空我们自己在家里喝。”
　　薄挽卿到底还是见不得女孩失望，亲自要了花雕酒。
　　这下乔夏是真的心满意足了。
　　她倒不是多馋酒。
　　只是时过境迁，想起当初第一次喝花雕酒的那晚，也是第一次她意识到对薄挽卿心动。
　　如今难得又过来一次，乔夏想再尝一尝，就当是对那天的回忆。
　　薄挽卿陪她一起喝。
　　两只酒杯，各浅倒了一层薄底。
　　碰杯的青花瓷杯声响清脆，薄挽卿看着模样笑盈盈的女孩，也不自觉勾了勾唇角，陪她仰头一饮而尽。
　　连微醺都算不上的程度，也不过是全了乔夏的一份心心念念。
　　今晚很特殊。
　　她不想让女孩以后回忆起来，觉得有任何遗憾。
　　用过晚饭，薄挽卿却没急着带乔夏回去。
　　“小满，看车窗。”
　　薄挽卿见她有些出神，轻声道。
　　乔夏靠在她怀里，依言乖乖扭头。
　　眼见司机开的道路越来越熟悉，途径的地点越来越多，明明几次都该转弯才是回御河的路，可却走的是另一条。
　　乔夏有些怔愣。
　　途径的地点，没有一个是她不熟悉的。
　　曾经读书的小学、中学，薄挽卿曾经特意包场一整天，陪她过生日的游乐场，送她去学散打的场馆，甚至还有她们住过几年的老宅……
　　每到一处，薄挽卿都会让司机停下。
　　她们不方便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过去。
　　过去这么多年，许多地方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可更多的，都还保留着记忆里的模样。
　　乔夏已经隐约猜到了女人的用意。
　　哪怕明知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可等到它真的毫无征兆地来临。
　　她依旧攥紧了指尖。
　　薄挽卿特意带她来这些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并不难猜，甚至……显而易见：
　　她们即将开启一段新的亲密关系，但过往的十几年姨侄关系不会被否认、遮掩，而是都能够坦然接纳。
　　这是她们并肩度过的朝夕四季，无可替代。
　　薄姨怎么能这样犯规呢……
　　乔夏忍不住转过头，对上薄挽卿一双沉稳温柔的眼眸，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忍下：
　　“我以为你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眼尾尚未湿润，但隐约泛着浅红。
　　于是被女人用指腹轻轻抚过，安抚似的揉了揉：“不要哭，否则我会觉得是在欺负你。”
　　为了哄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视线却是怜惜。
　　乔夏点点头，撑起笑道：“我不会哭的，我很高兴。”
　　惆怅、感动、喟叹，和终于如愿以偿的喜悦。
　　车辆已经驶入御河。
　　前院花园做了简单的布置，别墅上下灯光明亮，就连外立面的灯也尽数开启。
　　薄挽卿亲自替乔夏开门，牵着女孩下车。
　　站在客厅的花墙下，她歉然道：“抱歉，今天时间太匆忙，中午才临时吩咐找人布置的，可能不够完美。”
　　说是仓促，可几乎整个御河前院以及偌大的别墅一层，都被布置一新，处处是粉白色的玫瑰和告白装饰。
　　昨晚庆功宴，薄挽卿已经做好这段时间表白的打算。
　　原本她想等到正式上映。
　　可是今天见到那样年轻活泼的小孩黏在乔夏身边，哪怕明知道两人没什么，可薄挽卿还是难以自抑地生出吃醋。
　　明天电影就会全国上映，她想让女孩尽快给她一个名分。
　　她想尽快确定关系。
　　多一晚都不想再等下去。
　　薄挽卿从西装外衣的口袋里取出戒指盒，缓缓打开。
　　里面并排躺着两对戒指，一对钻戒，一对银戒。
　　前者是这段时间，她亲自找人设计的戒指。而后者是当初在旅综时，她悄悄定下的那套银饰里的对戒。
　　“小满，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薄挽卿托着戒盒，单膝跪在她身前，开口却是这样一句。
　　“我比你大了十五岁，不够年轻，不够新潮，或许有时候也不够浪漫，不够讨你的欢心。”
　　“等到你三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时候，我已经要五十岁了，会生出皱纹、长出白发，注定会比你先一步老去。”
　　“我不知道到时还能用什么才能够留住你。我能给你的，只有旁人眼里所谓的权势财富，以及作为伴侣，全部的爱意、忠诚和责任。”
　　“小满，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接纳了我的心意，往后的几十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不会让你有任何离开的可能，除非哪天我——”
　　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乔夏匆忙拦住。
　　“薄姨，别说那个字……”
　　乔夏看着薄挽卿虔诚又执着的一字一句，早已经哽咽。
　　她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能得到女人一句“往后几十年”的许诺，乔夏已经别无它求。
　　这是薄姨亲口说的，不会再松开她的手。
　　强忍许久的泪水成串般落下。
　　薄挽卿连忙站起来，伸手将女孩揽入怀里，轻轻替她擦拭。
　　温热的泪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同样呼吸发颤。
　　她只得将乔夏搂得更紧了些，任由女孩埋在自己的脖颈，不断拍抚着她的后背，陪着慢慢平复情绪。
　　几分钟后，乔夏轻轻回抱了下，才从薄挽卿的怀里退开。
　　表白还没有结束。
　　戒指再度捧到她们的面前。
　　乔夏眼眶依旧泛红，透着水润的泪意，钻戒和银戒在泪意模糊的视线里，折出漂亮的几道光线。
　　她这才想起来：“为什么有两对戒指？”
　　薄挽卿温声解释：“我不知道你会喜欢哪一对，索性都当成我们今天的纪念品。”
　　“我都喜欢，你帮我挑一枚吧。”
　　乔夏伸出左手，顿了顿：“……是无名指吗？”
　　她依稀记得，只有求婚的时候才会是无名指。
　　这句话刚一问出口，却听薄挽卿道：“小满，你不愿意以后和我结婚吗？”
　　乔夏连忙摇头：“我当然愿意！”
　　女人眉眼温柔，一边将那枚钻戒套在乔夏的无名指上，哄她：
　　“既然我们早晚都要结婚，提前戴上也没关系，你觉得呢？当然，正式求婚仪式还是会有。”
　　哪里就到求婚了……明明刚在一起呢。
　　乔夏想嗔她，可是刚刚的泪意还在。
　　情绪交织，让她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好匆忙拿起戒盒，也替薄挽卿戴上她的那枚钻戒。
　　缓缓推到指根，严丝合缝的尺寸。
　　薄挽卿托起女孩的手，与自己的无名指贴在一起，打量着这对精心设计的钻戒，不忘问：
　　“另一对银戒平时再戴，可以吗？”
　　一对奢华，一对低调。
　　薄挽卿打算以后添置更多款式，这样无论乔夏参加什么场合，手上都可以戴着她送的戒指。
　　乔夏自然点头。
　　她想了想，又将衣领下的项链勾出来，上面坠着之前女人送给她的那枚戒指。
　　乔夏将它取下来，递给薄挽卿，又忍不住笑道：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枚。这么多戒指，再加上你以前送我的，岂不是都要戴不过来了？”
　　“不会的。”
　　薄挽卿握住那枚银戒，表面还留有女孩胸口的余温。
　　她收拢掌心，将它攥得更紧了些，半开玩笑道：“一枚戒指是套牢一次，我每多送一枚，就能把你套得更牢一点。”
　　乔夏鼓了鼓脸颊：“什么嘛，我又不会跑。”
　　“可你总有一天要展翅高飞的。”
　　薄挽卿揉了揉她的脑袋，与她对视，认真道：
　　“小满，无论是作为长辈，还是…恋人的身份，我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的一切发展。整个薄氏的人脉和资源，都是你的底气。”
　　“我希望你能飞得自由，飞得越高越好。但也不可避免地有私心，想让你哪怕在外工作，也能看到戒指，时刻想念我、牵挂我。”
　　恋人一词，对薄挽卿来说，用得还有些生疏。
　　这是她极少表露，却又不可避免的私心，于是尽量放缓声音，怕这些话成为乔夏的负担。
　　她们的职业都并非寻常人。
　　薄挽卿执掌公司，乔夏以后要在娱乐圈深耕影视，注定很难像寻常恋人一样朝夕相伴。
　　就如同表白时的那几句坦白一样。
　　再笃定乔夏对她的情意，薄挽卿也会不自信，甚至开玩笑，却又认真地想用一枚戒指，将女孩的心栓在她身边。
　　女人声音温和。
　　听得乔夏忍不住再度扑进她怀里，又仰起头与她对视。
　　“薄姨，我只会是你的。”
　　她一字一顿，说得极为认真。
　　薄挽卿弯起眼，吻了吻乔夏的眼尾。
　　女孩刚哭过不久，薄红仍未褪散，又是用这样信赖的目光看过来，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薄挽卿顿了顿视线，竟然一时心思浮动。
　　她觉得这也太不妥当。
　　刚想后退半步，就见乔夏环住她的脖颈，主动往前凑了凑，轻声道：“薄姨，我想和你接吻。”
　　薄挽卿的心跳怔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她垂下眼，慢慢靠近女孩嫣红柔软的唇瓣。
　　十寸，八寸，五寸……
　　见乔夏已经不自觉闭上眼睛，一副等着她吻过来的模样。
　　脑海里浮现出面前人小时候一脸稚气的乖软五官，薄挽卿的神色倏然晃了晃，堪堪停住。
　　下一秒，唇瓣却被同样柔软的温热覆上来。
　　女孩显然并不会亲吻。
　　含吮都带着无措的微颤，全凭刚才突然涌上的一股勇气。
　　薄挽卿无奈轻笑，气息从唇齿间溢出，带着淡冷的木质浅香。年长的女人化被动为主动。
　　不急不缓地引导着女孩敞开，任由自己进入。
　　啄吻着馨甜温热的唇瓣，细细品尝着每一寸柔软。
　　探入，迎合，缠绵。
　　粉嫩的舌尖被女人勾得无处可逃，不得不任由她含吮亲吻。薄挽卿想，实在像极了女孩小时候爱吃的椰子冻，只是要比它更甜上百倍千倍。
　　这样的滋味太过美妙，她几乎舍不得松开。
　　直到怀里的女孩被吻得软了腰。
　　薄挽卿这才舍得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