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美男，他说要报答我？（古代架空）——喜欢大白鹅

　　少年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紧，他停了片刻，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开始嫌我娘烦，也不肯再管家里的事，整日都待在烟香楼里。”
　　“有时候一连几日不回家，祖母亲自去劝，可他连祖母的话也不听。”
　　“前几日祖母旧伤发作，我娘亲自进山取药，回来时遇上妖兽被抓伤了。”
　　“请来的灵医都说治不了。”
　　少年的手越攥越紧，衣摆被揉得皱成一团，“灵医说，再找不到合适的灵药，我娘撑不过几日。”
　　“天宝阁倒是有能救她的丹药，可那药太贵了，我们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还是差了许多。”
　　“家里的灵石都在我爹手里，娘都快没命了他还在烟香楼鬼混，连回来见她一面都不肯。”
　　说到最后，少年终于红了眼眶，“要是娘这次能活下来，我就带她走。”
　　“我们不回那个家了，也不要那个爹了。”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娘亲，哪怕以后只能住小院子吃得差一些，也总比留在那里受苦强。”
　　叶凛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你确定？”
　　少年抬手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确定！”
　　“娘这些年为那个家做得够多了！她不欠我爹，也不欠任何人！”
　　叶凛川没有继续追问，只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糖葫芦摊。
　　“你去把那摊上的糖葫芦全买下来给我，我送你一样东西。”
　　少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神情有些错愕，“你喜欢吃糖葫芦？”
　　“不喜欢。”
　　叶凛川指了指旁边早已望眼欲穿的小彩鸟，“但它喜欢。”
　　小彩鸟立刻挺起胸膛扬起脑袋，浑身上下都在说，对，没错，就是本大爷！
　　少年看看它，又看看叶凛川，“它是你的灵宠？”
　　叶凛川点头，“嗯，你愿意买吗？”
　　少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买灵药所差的灵石实在太多，就算省下这几枚钱，也填不上那个窟窿。
　　眼前之人素昧相识，却愿意坐下来听他说这些糟糕的家事已经是难得的善意。
　　至于对方所说的礼物，他并未抱太大希望，更不敢往别的方向想。
　　“好，你们在这里等我。”
　　少年起身，快步朝糖葫芦摊跑去。
　　等他走远，小彩鸟才飞到叶凛川肩边，压低声音问道，“川川，你打算送他什么？”
　　叶凛川取出折扇轻轻扇了两下，“自然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小彩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叫出声，“你要送他丹药？”
　　这一声格外清楚，附近原本各忙各的行人纷纷放慢脚步，几家铺子的伙计也朝这边望来。
　　少年的家事在百花镇并不算秘密，莫家夫人遇袭重伤，莫家家主却整日流连烟香楼，连妻子的死活都不管。
　　此事这几日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成了街坊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听说有人要拿珍贵丹药换一车糖葫芦，谁能忍住不好奇？
　　几个人索性停在路边，明目张胆地打量起叶凛川。
　　糖葫芦才值几个钱？若真能用一车糖葫芦换到救命丹药，他们是不是也能试试？
　　人群之中，有人满脸期待，也有人目光闪烁，悄悄盯上了叶凛川的袖口和腰间配饰。
　　叶凛川像是没有察觉周围的变化，只坐在屋檐下耐心等着。
　　不多时，少年回来了。
　　卖糖葫芦的摊贩跟在他身后，帮忙把插满糖葫芦的推车一起送了过来。
　　满满一架红果在日光下晃得小彩鸟眼睛发亮。
　　要不是叶凛川按着它，它估计早已扑上去，在每一串上都咬一口了。
　　“这些都是你的。”少年对小彩鸟说道。
　　话音刚落，小彩鸟便欢呼着扑了过去，“川川！好多糖葫芦！全都是我的！”
　　它绕着推车飞了两圈，挑来挑去，最终选中最大最红的一串，一爪抓住草棍，迫不及待地啄开外面的糖衣。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小彩鸟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少年被它吓得后退半步，“兄台，你的灵宠会说话？”
　　他自幼也见过不少灵兽，可像小彩鸟这样口齿伶俐，与常人无障碍沟通的灵宠，他还是第一次见。
　　小彩鸟咽下嘴里的果肉，不满地纠正，“我不是灵宠！”
　　少年下意识问道，“那你是什么？”
　　“我是......”
　　小彩鸟刚要回答，叶凛川便抬手把它捞了回来，顺便将一枚糖葫芦塞进它嘴里，“吃你的。”
　　小彩鸟被堵住嘴，只能气鼓鼓地瞪他一眼，抱着糖葫芦飞到草靶顶端坐下。


第35章 莫陵
　　叶凛川这才看向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莫陵。”少年连忙回答，“山陵的陵。”
　　“你母亲是被什么妖兽抓伤的？”
　　莫陵摇头，神情黯然，“娘回到家时已经昏迷了，没人知道她遇见了什么。灵医只说伤口里有妖毒，寻常解毒丹压制不住。”
　　叶凛川沉吟片刻，又问，“天宝阁卖的是什么丹药？”
　　“三品清灵丹。”
　　听见这个名字，围观众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三品丹药即便放在大城里也称得上珍贵，对百花镇上的寻常修士而言，更是难得一见。
　　难怪莫家卖了那么多东西，仍旧凑不齐灵石。
　　叶凛川却只是点了点头，他将神识探入储物空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了片刻，然后取出一只白玉瓷瓶。
　　莫陵的呼吸不由得停住。
　　周围的目光也瞬间聚集到那只瓷瓶上。
　　叶凛川把药瓶随手递了过去，“答应给你的谢礼。”
　　莫陵怔怔看着瓷瓶，迟迟没有伸手，“这是什么？”
　　“清灵丹啊，保证能让你娘起死回生，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真、真的是清灵丹？”
　　“嗯。”
　　莫陵仍旧不敢接，他原本以为叶凛川所说的礼物顶多是一株低阶灵药，或者几枚灵石。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拿出来的竟是能救他母亲性命的三品丹药。
　　“不行，这太贵重了。”莫陵猛地摇头，但眼里都是渴望与挣扎。
　　叶凛川抬了抬下巴，“既然你将糖葫芦买来了，我就该兑现承诺。”
　　他指了指小彩鸟，“你看，它都吃上了我也不可能再退货。”
　　莫陵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是......”
　　“再耽搁下去，你母亲就真的没命了。”
　　叶凛川将瓷瓶塞进他手里，“快回去吧。”
　　瓷瓶入手温润，莫陵却像是握住了千钧重物。
　　他眼眶迅速泛红，膝盖一弯便要跪下。
　　叶凛川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托，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将他稳稳扶住，“不必跪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换。”
　　莫陵用力握紧瓷瓶，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深深弯下腰，“这份恩情，我莫陵一定会还。”
　　“以后无论兄台有什么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万死不辞。”
　　叶凛川想了想，“有缘再说吧。”
　　小彩鸟立刻附和，“没错！”
　　莫陵看着一人一鸟，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先回去救我娘，等她醒了，我一定带她登门道谢。”
　　说完，他小心将瓷瓶收进怀里，转身便跑。
　　“等等。”叶凛川忽然叫住他。
　　莫陵脚步一顿，连忙回头，“兄台可还有事？”
　　叶凛川问道，“烟香楼在什么地方？”
　　莫陵的神色微微一变，“在镇子最繁华的长乐街上，兄台为何问这个？”
　　“随口问问。”
　　莫陵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将烟香楼的具体位置说了一遍，便匆匆离开了。
　　围观众人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四周安静了片刻。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孩子挤出人群，满脸期盼地看向叶凛川。
　　“这位公子，我家孩子也病了。您看，我也给您买糖葫芦，您能不能送我一枚丹药？”
　　“还有我！我家老母亲卧床多年，最需要疗伤丹！”
　　“公子，我可以给您的灵鸟买十车糖葫芦！”
　　众人一拥而上，将屋檐下围得水泄不通。
　　小彩鸟抱着糖葫芦，目瞪口呆“川川，他们也想要丹药。”
　　叶凛川合拢折扇，站起身来，“没有清灵丹了。”
　　最先开口的中年男人急道，“您刚才明明拿出了一瓶！”
　　“瓶里只有一枚。”
　　“那别的丹药也行，我们不挑！”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要！”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声音，叶凛川总算明白谢共秋为何三番两次叮嘱他，不要随便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了。
　　他抬手抓住小彩鸟，又将整架糖葫芦连同推车一起收进储物空间。
　　下一瞬，清风拂过屋檐。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石阶前哪里还有叶凛川的身影？
　　“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
　　“往那边去了，快追！”
　　众人一阵骚乱，却连叶凛川离开的方向都没看清。
　　片刻后，隔着两条街的僻静巷子里，叶凛川放开了怀中的小彩鸟。
　　小彩鸟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嘴里还叼着那串只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它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追来，顿时松了口气，“川川，他们好吓人。”
　　叶凛川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
　　“谢共秋说得对，你不能随便拿东西出来。”小彩鸟难得认真，“不然谁都跑来问你要。”
　　“我知道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叶凛川沉默片刻，抬手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吃你的糖葫芦。”
　　小彩鸟捂住脑袋，气得在空中跺脚，“你又欺负我！”
　　叶凛川没有理会它，只从巷口朝外看去。
　　这里离长乐街已经不远，透过错落的屋檐，隐约能看见一座高楼挑起的朱红飞檐。
　　飞檐下悬着数串铜铃，风一吹，便传来细碎悦耳的声响。
　　小彩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川川，我们不是要去换钱吗？”
　　“是啊。”
　　“那你看烟香楼做什么？莫不是你也想去？”
　　叶凛川展开折扇，目光落在那座高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