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被夫郎贴贴(古代架空)——墨衔漪

分类:2025

作者:墨衔漪
更新:2025-12-23 08:19:17

  蘅儿小声说:“我没事。以前比这冷的时候,也过来了。”
  他随口一提,说得平淡。
  陆致清却能联想到其中的艰辛。
  他想起阿嬷捡他回来时,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更软了几分。
  他没再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将蘅儿的手拢得更紧些。
  “蘅儿,这里就是你家,我和阿嬷就是你的家人。你不用总想着做事,也不用总担心什么。安心住着,知道吗?”
  蘅儿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陆致清温和的面容,随即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抿紧了唇瓣,仿佛要将这句话语在唇齿间仔细咂摸、确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真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溢出一个带着细微气音的“嗯”。
  这夜之后,蘅儿仍同平日里一般勤快,但不再带着急于证明什么的紧绷,有时还对着药圃里新发的嫩苗露出浅淡的笑意。
  陆致清见此,知道了蘅儿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听进去了。
  ......
  蘅儿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照顾人。
  陆阿嬷腰腿不好,他每晚记得烧好热水灌进汤婆子,提前塞进阿嬷被窝。
  院子里的药圃,他打理得比陆致清还精心,杂草除得干干净净,该浇水的时辰从不忘记。
  “这孩子,真是贴心。”陆阿嬷私下对孙子感慨,“比女娃儿还细心。致清啊,你年纪也快到了,蘅儿虽是个哥儿,但模样性情都是顶好的,又这么勤快懂事...留他在家里,给你做个伴,将来...”
  陆致清正在捣药,闻言手停了停,心中升起了点异样的感觉。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院子里,蘅儿正蹲在一小畦刚冒出嫩芽的药苗旁,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竹签,将一株被昨夜风雨吹得歪倒的幼苗轻轻扶正,又仔细地在根部培上些细土。
  “阿嬷。”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药臼,“现在先不提这些。”
  他和阿嬷自然做不出挟恩图报的事。
  蘅儿虽沉默寡言,但心思纯净,知恩图报。
  以他现在的处境和性子,只要他们稍稍表露此意,他多半会因感激和无所依靠而顺从答应。
  可陆致清不愿如此。
  他希望将来若真有那么一日,是两心相悦,水到渠成,而非因恩情和处境所迫。
  ......
  日子眨眼而过,蘅儿在陆家一住就是两年。
  他像一株真正的蘅芜,在陆家这小院充满善意的土壤里,悄无声息地扎下根,舒展出柔韧的枝叶。
  他长高了些,虽依旧保持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架,但脸颊红润,气色极好。
  眉眼也渐渐褪去了孩童的圆润,线条舒展开来,越发显得精致漂亮,干净得像被山泉水反复涤洗过的玉石,不带一丝尘世俗气。
  蘅儿看向陆致清时,眼神里的依赖和仰慕,日渐清晰。
  陆阿嬷越发笃定了心思。
  晚饭后,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放在一起。
  “蘅儿啊,你来咱家快两年了。阿嬷和你致清哥,都拿你当自家人。”陆阿嬷语气温和,“阿嬷年纪大了,就盼着致清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愿不愿意,一直留在咱家,留在致清身边?”
  蘅儿先是看向陆阿嬷,然后目光转向陆致清。
  陆致清也正看着他,眼神温和,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眸中还有一丝紧张。
  蘅儿的脸慢慢红了,一直红到耳尖。
  他垂下头,轻轻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蚋:“愿意的。阿嬷和致清哥不嫌弃我就好。”
  陆阿嬷笑了,连连道“好”。
  陆致清也扬起唇角,握着蘅儿的手又紧了些。
  陆家的喜事,没有大肆张扬。
  两个孩子都还小,蘅儿刚满十四,陆致清十六,说婚娶着实早了些。
  但情分是真,名分也要定下。
  陆阿嬷思忖再三,亲手剪了一对并蒂莲的门笺,端正正地贴在了陆致清房门上。
  街坊邻里见了门笺,心里便明白了。
  陆家那个捡回来的漂亮孩子,如今是陆小郎君正经的童养夫了。
  消息像长了脚,很快在小镇上传开。
  茶余饭后,难免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几句。
  有人惋惜,说陆家也算清白人家,陆小郎君一表人才,怎就找了个来历不明的哥儿?
  也有人带着市侩的心理,叹息陆家到底还是太穷,正经说亲艰难。
  还有不少街坊真心实意地为陆家高兴。
  陆家祖孙的仁厚善良,大家有目共睹。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急症难处,只要去敲陆家的门,陆致清无论多晚,总会提了药箱就走,诊金从不计较。
  遇上实在困难的人家,分文不取还倒贴药材也是常有的事。
  这样的品性,街坊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再说蘅儿,蘅儿那孩子,几年间从病弱猫崽长成清秀少年,勤快、懂事、心眼实在,见谁都腼腆一笑,帮着阿嬷采买、跟着致清学医,从不惹是非,这样的孩子,怎么就不配了?
  ......
  一个微凉的秋夜,陆致清整理完医案,正欲歇息,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蘅儿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外廊下,夜风吹起他单薄的里衣下摆。
  他低着头,耳尖红红。
  “致清哥,”蘅儿的声音细如蚊蚋,紧张道,“我...我有点冷。”


第2章 同床共枕
  ◎欲行不轨◎
  更深露重, 蘅儿站在门外,身形单薄,有些发抖。
  陆致清看着他羞赧无措, 却还强撑着站在那里的模样, 心中微软, 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蘅儿如蒙大赦,又带着做错事般的小心,抱着被褥轻手轻脚挪进来。
  屋内烛光映着他通红的脸颊。
  蘅儿不敢看陆致清,径自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正欲将自己的被褥放在陆致清床榻外侧的空地上。
  陆致清拉住他胳膊, 微微皱眉:“地上凉。”
  蘅儿抬起眼, 眸子中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还能睡在哪里。
  陆致清无声地叹了口气, 蘅儿定是听了些闲话,觉得既定了名分, 便该如此。
  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让陆致清心里不是滋味。
  “上来睡。”陆致清拍了拍床的内侧, “床够宽。”
  蘅儿僵住了,脸颊更红, 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咬着下唇, 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 他还是动作僵硬地爬上床, 紧贴着里侧的墙壁躺下, 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陆致清吹熄了灯, 在他外侧躺下。
  黑暗中, 陆致清静静听着身边人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那呼吸声才渐渐平稳下来。
  起初,两人各自占据床铺一端,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深秋夜寒,蘅儿体质偏凉,睡到半夜,下意识往温暖处靠拢。
  ......
  窗外晨光熹微,鸟鸣啁啾,正是陆致清平日起身的时辰。
  然而今日,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动。
  陆致清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蘅儿整个揽在了怀里,蘅儿毛茸茸的发顶抵着他的下颌,睡得正熟。
  他看了片刻,轻轻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让蘅儿那单薄的肩膀能更安稳地倚靠着自己。
  他又将被角向上拉了拉,仔细掖好,确保不会有晨间的凉风钻进去。
  做完这些,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听着枕边人清浅均匀的呼吸,觉得这一日迟些开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后待蘅儿醒来,朦胧间感觉到被温暖安稳地包裹着,鼻端萦绕着熟悉的药草清气。
  他舒服地蹭了蹭,随即意识回笼,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陆致清怀里,脸颊正贴着对方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向后缩去,动作太急,险些撞到墙。
  陆致清早已醒了,正闭目养神,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动作逗得想笑,却只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险些磕到头的人轻轻揽回来。
  “小心。”
  蘅儿这下整个人都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致清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陆致清松开手,坐起身,怕蘅儿再尴尬,神色如常地开始整理衣衫,“醒了就起吧,今日要晾晒那批新收的半夏。”
  见他这般坦然,蘅儿心头的窘迫才稍稍退去,却仍不敢抬头看他,只胡乱应了一声,便手忙脚忙地爬下床溜出去洗漱。
  害羞归害羞,蘅儿却没提过回自己房里睡。
  只是他格外“守礼”,每晚都抢先贴着里侧墙壁躺下,将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打扰了陆致清。
  陆致清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由着他去。
  可这床就这般大,秋意渐深,夜里寒气愈重。
  蘅儿体凉,睡到后半夜,总会在无意识间循着热源靠过去。
  那刻意保持的距离和矜持便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几乎每个清晨,蘅儿都会在一片暖意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滚进了陆致清怀里,有时是枕着他的胳膊,有时是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每每此时,他都要经历一番从迷糊到清醒,从贪恋温暖到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他试过悄悄挪开,可陆致清不出片刻,便会无意识地再次将他圈回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甚至比之前挨得更近。
  他也试过睡前用被子在两人中间垒出一道“屏障”,可醒来时那屏障早已不知去向。
  几次之后,蘅儿琢磨出了一些法子。
  他会趁陆致清还没完全醒来,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溜下床。
  有时干脆假装没醒,闭着眼睛等陆致清先起身。
  若是运气不好,与陆致清同时醒来,四目相对,他便立刻化身鹌鹑,眼神躲闪,语无伦次,总要慌乱好一阵才能平复。
  陆致清起初还会觉得有趣,后来便只剩下了怜惜。
  他知道蘅儿心思重,脸皮薄,便也配合着装作不知,醒来后神色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绝不提夜里如何。
  只是偶尔,在蘅儿又一次因睡相“不端”而红着脸道歉时,陆致清会宽慰道:“夜里冷,靠过来些也无妨。”
  ......
  蘅儿这般漂亮干净的模样,又是个渐渐长开的哥儿,难免惹来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镇上开杂货铺的周掌柜有个远房侄子,叫周旺,二十来岁,游手好闲,偶尔来镇上帮工,一双眼睛总是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自打有次在街上撞见蘅儿跟着陆致清采买药材,周旺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便像黏在了蘅儿身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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