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山（玄幻灵异）——nomorePi

　　这就能解释他身上的伤了。
　　游春试着动了一下四肢，好消息是他还能感受到手脚的存在，坏消息是，每动一下就仿佛五内俱焚。
　　但他还是想搞清楚状况，于是又问：“刚刚的头颅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现在的心境才是城隍爷的，那刚刚的又是谁的？
　　“被他操纵的傀儡。”阿玉山回答了他。
　　果然。
　　这城隍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游春还想在说点什么，但阿玉山忽然起身，两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两侧。
　　“以你的身体可能撑不过去今晚了。”他说，“所以我要采取点措施，别动，乖一点。”
　　因为看不清，所以游春也不知道阿玉山所说的“措施”是什么，直到嘴唇上多了触感，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接吻。
　　这种时候……？
　　嘴唇压着嘴唇，鼻腔里瞬间充盈起了游春所熟悉的味道，舌尖相抵，湿热从口腔里渡过来，激得他后背一颤。
　　这种时候要接吻？
　　游春下意识想要挣扎，但一只手禁锢住了他的脸侧，等这个吻彻彻底底结束，游春开始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身体里的闷痛开始慢慢浮现了表面，化作了如同肢体麻木之后袭来的尖锐感，一阵恶寒之后，疼痛竟然真的削减了不少。
　　“你的能力还能这么用？”他喘着气问阿玉山。
　　“可以，但不能常用。”阿玉山回答完，把游春挣扎出来的手臂塞回睡袋里。
　　身上难以忍耐的疼痛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泡在温水里一般的倦意，游春的眼皮颤颤巍巍往下落，但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准确地说，不一样的地方在下半身。
　　大概那个吻让他活血了，血液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涌，绵绵不绝，无停止之意。
　　偏偏在这个时候，阿玉山转头望向了他。
　　他的夜视能力似乎比常人强了不少，片刻后，他说：“……这是副作用，正常现象。”
　　游春受不了了，视死如归般盯着帐篷顶，大声骂：“就不能换个靠谱点的副作用吗！”
　　有他这一声喊做映衬，帐篷里无比寂静，几秒钟之后，游春去要求阿玉山：“说点什么。”
　　转移注意力，别只想着那档子事，血液就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了。
　　阿玉山有些无语，回：“你要我说什么。”
　　游春咬牙切齿：“随你……说点什么就好。”
　　虽然看不清，但游春知道那人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沉声说：“说说我们过去的事情吧。”
　　游春当场闭上了嘴，眼睛死死盯着上方。
　　这是过去几天时间里阿玉山一直逃避去讲的事情，现在他却主动说了出来。
　　他不是说在等合适的时候吗？
　　现在一定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那他为什么要说呢？
　　他忍不住了。
　　——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我们的过去并不光彩。”他缓缓开口，“我们之间针锋相对了许久，但有一天我为了一己私欲把你关了起来，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还逼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吞咽下去了很多情绪，然后说：“我逼你爱我。”
　　游春难以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
　　恐惧？惊讶？难以置信，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窃喜？
　　他是恶徒，阿玉山是圣人，无论任谁来讲，他才是应该跪在地上苦苦渴求对方垂怜的那一个。
　　但是，现在反过来了。
　　不仅是求，还是圣人求恶徒爱上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爱”——他们曾经走到过这一步吗？
　　游春的喉结颤动了几次，接着他深吸气，闭上眼睛。
　　其实他早有预料。
　　从阿温的语气，石敢当的大胆妄言，还有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里，他早有预料——他们的过去，绝对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而阿玉山面对他提问时的犹豫、不自然的停顿，也代表着他对游春不一样的感情。
　　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了，游春接不住。
　　“那我……”游春问，“最后爱上你了吗？”
　　黑暗里，他感觉那人战栗了一瞬，接着很快恢复平静，认真答道：“我还在努力。”
　　努力让游春爱上他。
　　游春喉中一滞，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表白。
　　表白的话不能落空，他要赶紧说些什么接上去。
　　“我……”他张了张嘴。
　　“你不用急着回应我，”阿玉山止住了他的话，“等你想起来过去的事，再回应我也不迟。”
　　过去的事？
　　游春眨着眼睛，思维好像忽然回溯到了一个从前没有的地方。
　　山涧、清泉、火光、城墙。
　　他的额角猛地迸发出了一阵锐痛，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再反应过来时，阿玉山正钳着他的下巴，手指垫在他齿间，防止他咬断自己的舌头。
　　“别想了，看着我。”他摆正游春的脸，安抚道，“对，什么都别想。”
　　冷汗浸透了后颈，游春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了。除了那几个如同幻灯片一般的场景外，他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游春喘息着，慢慢发问：“如果我们在上一辈子就认识……那赛音是谁？”
　　他对赛音的感情又算什么？
　　“这趟旅途有算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把赛音找回来吗？”游春的语速加快了，“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对我来说有意义。”
　　游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嘴唇被堵住了。
　　阿玉山的吻又落了上来，这次的吻毫无章法，嘴唇、笔尖、下巴、侧颈。
　　他在舔舐着游春喉结时轻轻开口：“我要你现在想着我，只想着我……”
　　血液又开始向着某处位置集中了，说不好是吻的原因还是治疗的效果，游春喘息着，想把身上的人推到一边去。
　　但挣扎的手被制住了，阿玉山轻而易举地压住他，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的眼睛。
　　帐篷里很暗，隔了这么久，游春的视线也只适应到了能看清轮廓，他看不清阿玉山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声说：“我要你只看着我。”
　　衣领被拉开，睡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游春没有力气、更没有理由去阻拦阿玉山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吻在一路向下走，濡湿的感觉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一路向着不可控而去。


第83章 白无常的馈赠
　　游春再度猛地惊醒了。
　　这是短时间里第二次惊醒，喉头一阵紧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终于还是把呕吐感咽了下去。
　　这是哪里？
　　游春四下环顾，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帐篷里了。这是一间看似有些古朴的小房间，没开灯，窗帘很薄，天空幽蓝，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
　　“你醒了？”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游春一震，才发现刚刚自己以为是床头柜的影子其实是个人。
　　阿玉山席地而坐，紧挨着他的床板，不知道坐了多久。
　　这里的光线明显比帐篷里明亮，游春终于看清了阿玉山的五官轮廓。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好是什么，总之，四目相对那一刻，游春猛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
　　他会开锁的灵活手指，终于有一次用在了打开另一个人的身体上。
　　但在阿玉山做到这一步之前，游春以为自己注定是下面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他没有侵略的冲动吗？不是，他在循规蹈矩，他在刻板印象。
　　消瘦的，相对弱小的，或者说矮的那一位，就应该做下面的。
　　阿玉山读出了他脸上的表情，抬起一边嘴角，喘息着说道：“你以为会是我上你？”
　　游春没说话。
　　刚刚的吻让他恢复了些力气，他伸手扶住身上人，看他艰难地自己打开自己。
　　“并不是强大的人一定在上面……瘦的、弱的……就一定在下面，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愿意。”
　　他有点撑不住，上半身前倾，手撑在游春脸侧。
　　帐篷里看不清什么，但游春能感觉自己正被直直注视着，就好像要被看穿一般。
　　阿玉山继续说：“这不代表我以后不想对你做同样的事，今天我选择做下面的只是因为我想，我想被你征服。”
　　话语被他自己的轻喘声打断了，手抽出来。预感他还要去舔自己的手指，游春直接压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外套口袋里有东西。”他感觉自己的嗓音哑得出奇，“我帮你。”
　　阿玉山抬了抬眉毛，露出一个质疑的表情，意识到游春看不清后，他扯来了扔在一边的冲锋衣外套，手伸进口袋后，神色马上变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他问游春。
　　外套口袋里是白无常馈赠的“小礼物”，全套装备。
　　阿玉山笑了，嘲讽道：“真卑劣啊。”
　　游春已经懒得解释了，他翻了个白眼，就当是回答。
　　沉甸甸的重量落在了游春手边，阿玉山的声音响起：“帮我做吧。”
　　不知道是心慌还是紧张，他的手打滑了几次才拧开瓶盖，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手心，一点都缓解不了他此时心底里的焦灼。
　　游春不想去形容那种感觉，这种事和开锁完全不一样。
　　物体是死的，人是活的，锁孔需要开锁者变换着角度去配合它，但人，可以承受的角度就更多了，只是他会用反应去告诉“开锁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当游春心急的时候，那人会抓住他的手腕，无声地告诉他，这是不好的。
　　但细细探索，找到了合适的角度，那人压着他的手又会颤抖着放开。
　　这是好的。
　　这是让人心痒的，心驰神往的，朝思暮想的。
　　等一切到了蓄势待发的时候，那人忽然抽身离开了他。
　　片刻调整后，游春感觉自己被抵住了，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起来，脑海里翻涌着前所未见的轰鸣。
　　“等一下。”他叫停了阿玉山，“你这算是在进食，还是单纯想……”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能伪君子成这样，这种时候居然还要确认对方的动机，真是多一句都坏氛围。
　　阿玉山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回答他：“单纯想做。好好享受吧。”
　　***
　　床上，游春狠狠咽了一次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