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是人之常情（GL百合）——沉舟白

　　“未成年不让进。”
　　保安又重复一遍。
　　“我不是来这里玩的，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一副看透的样子，“这酒吧才开门，这里面还没人呢，除了员工，一个客人都没有，你找谁啊？”
　　酒吧开门的时候，季舒就在旁边，来的人都不是她想找的。
　　“请问，酒吧除了这个入口还有其他的入口吗？”
　　“没，除了这个，就只剩一个安全通道，那里平常就不会有人进出。”
　　季舒听到着，干脆守在入口，在这里等人。
　　半夜十二点，季舒还是没看见她熟悉的身影，反倒看见了另一个熟人。
　　宋语兰一到酒吧门口，就注意到保安旁边的一个小姑娘，站得直挺挺的，长得也好看，乍一看，她还以为自己又招了个美女保安呢，走进，看清五官，这不是季乐意的妹妹吗，之前酒吧装修，季乐意还带着季舒来过。
　　她又走进些，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就上前打招呼。
　　“妹妹好啊，你跟你姐一起来的吧，你姐姐呢？”
　　季舒同样也看见了宋语兰，往前走了几步，“宋姐姐，我是自己来的，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宋语兰听到季舒说自己来的时候，脸色一变，再听到她是过来找自己姐姐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你自己过来的？”
　　宋语兰打死也没想到季舒一个在季乐意旁边安静的小女孩胆子这么大。
　　“你没有你姐的电话吗？”
　　“打不通。”
　　宋语兰挠了挠额头，感觉头大，她拿出电话又给季乐意打电话，没人接，接连几个都是这样。
　　宋语兰剁了剁高跟鞋 ，牵住季舒的手，“你先跟着我。”
　　季舒没走，“你知道，姐姐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昨天她才在这里喝酒，不知道几点走的。”
　　“她喝醉了吗？她一个人吗？”
　　宋语兰哑口无言，她又不是季乐意的妈，怎么会管她那么多，人家明显心情不好，来借酒消愁的，她上去，劝了两句，跟她又和了几杯，就走了。
　　“不知道。”
　　“那我还是先在这里等着她。”
　　宋语兰扭头，翻了个白眼，转过来又笑盈盈道：“你过来找你姐姐，进来也是一样的。”
　　季舒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给宋语兰添麻烦了，“抱歉，我在这里就好了，酒吧里面灯光太暗，声音太吵，我怕错过。”
　　“如果我姐姐过来看见我，我会告诉她是我要待在这里的。”
　　宋语兰也没说什么，可也不能放任人就在这里，季舒孩子不懂事，可是难免季乐意·知道后会怪罪，她干脆也在这里等着。
　　宋语兰起先看着进门的顾客心情好的很，毕竟每来一个人都是钱嘛，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干看着，无聊得很，没多久就困了，倚在椅子上，百无聊赖。
　　反观，季舒做得板板正正，不知疲倦，还盯着来往穿梭的人群，试图在那些人中寻找到季乐意的身影。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季舒没有犹豫，在瞬间就接通，对方的怒火通过电话也能蔓延到季舒身边，“你去哪里了？你跟你老师说你生病了，你现在已经学会了撒谎逃学了是吗？你现在在哪？”
　　季舒垂着头，没有反驳，只是乖顺地将自己的地址告诉季乐意。
　　季乐意冒着夜色，穿过微凉的街道，来到酒吧，她的身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酒味，季舒想要上前怀抱住她，她上前一步，来得更早的是，姐姐的巴掌。
　　巴掌很重，季舒不由地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脸在瞬间就红了，即使在夜里季乐意看不清脸上的红痕，却也能清晰看见那眼角的泪痕。
　　那一刻，她突然平静下来。
　　季舒逃课确实要惩戒，可扪心自问，那一巴掌有多少是因为逃课的怒气，还是自己的崩溃的情绪找到了合理的发泄借口，她心乱如麻。
　　宋语兰在旁边自然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季舒被甩了一巴掌，却还是往季乐意身边走，反观季乐意失魂落魄。
　　两个怪人。


第23章 道歉
　　宋语兰在这里等了半天，自然是要出面，让季乐意看见自己的付出。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往前走，手搭在季乐意肩上，“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这大庭广众的，怪不好看的，你们两先去包厢里。”
　　季乐意强颜欢笑，“谢谢，”她在酒醒之后，手机已经没电了，等她刚刚给手机充上电，消息像是不要命一样弹出来，未接的电话，还有短信。
　　季乐意头还有些痛，可也在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备注的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季舒班主任用来联系家长的电话，另一个就是季舒的号码。
　　她看了看时间，先给季舒的班主任的电话打了过去。
　　“老师，你好，抱歉，我昨天有事耽搁了，没接到电话……”
　　季乐意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了，班主任腾得一下就从座位上起来了。
　　“季舒姐姐，你说没接到电话是什么时候啊？昨天季乐意给你打电话了吗，你不是把她接走了吗？她现在没在你身边吗？你是不知道季舒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老师又像季乐意解释了昨天的事情。
　　“老师，你别先急，我先给季舒打电话问问她在哪。”
　　……
　　一回到包厢里，跟在后面的季舒就把门给带上了，跟在后面的宋语兰吃了个闭门羹，佯装生气，抬脚狠狠踢了踢空气，撩了撩乱掉的头发，如无其事地走开了。
　　门内的氛围就没有那么欢脱，季乐意没开灯，只有包间里那晦暗的点点星光，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季舒站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更是将原本就昏暗的灯光夺走了几分。
　　季乐意平视看见的是她身上的校服，空间莫名窄小，她更觉心烦意乱，她伸手，手抵着季舒的小腹，发力，往后推。
　　柔软的触感让季乐意觉得古怪，手陷在莹软的肉里，手微微收紧，就更明显。
　　季乐意收回手，站起来，季舒没有后退，她再起身，两个人就几乎贴在一起，呼吸都交织，季乐意的腿抵在沙发扶手上，腰身靠后，手掌压着季舒的肩膀。
　　季乐意每往前走一步，季舒就退一步，手臂的长度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季舒低眉顺眼，眼神关切地扫视季乐意身上的每一寸。
　　季乐意推到合适的地方，松开手，季舒就紧随其后，凑到季乐意跟前。
　　觉察到季乐意的皱眉，就默默在退后小小一步，手牵着她衣服的拉链。
　　训斥的话还没到嘴边，对不起就已经听到了。
　　“对不起。”
　　季乐意看着季舒，白色的校服，胸前还有着校徽，背着一个书包，一股子学生气，乖乖巧巧的，她养的，养的很好，可就是这么个好学生，逃课了。
　　季舒扎着头发，小麦色的肌肤依旧，可只是装的乖巧。
　　“季舒，你逃课来这里干什么？你自己一个人从县里面的火车到市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给你交学费，让你好好上学，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撒谎，逃课，逃学。”
　　“别给我添麻烦行吗？”
　　“你之前的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你，而且你教过我防身术。”
　　“担心，你如果担心我，我希望你能在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你现在应该在上晚自习，而不是出现在这里。你这样我不会更好，反而会担心你，懂吗。”
　　“你现在高三了，你的心思不应该放在这些没有用的地方，而是放在学习上。”
　　“这并不是没有用的地方，”而是我太过无能为力。
　　季舒不敢直视季乐意的眼睛，她害怕在里面看见一切负面的情绪，那是季乐意对她的。
　　她的到来，毫无用处，甚至是负担，太过无能，就连陪伴也是负担。
　　她是想来让姐姐能够开心的，现在，此刻，她却是季乐意坏情绪的罪魁祸首。
　　她又一次搞砸了。
　　季乐意盯着季舒的一言不发，季舒手上扒拉着季乐意的衣服拉链，两个人陷入沉默。
　　昏暗的环境，微弱的灯光倾斜，也带不来多少明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乐意伸手拽住衣服一角，将拉链从季舒手上拽出来。
　　她跨步往前走，季舒跟上，却缓慢，两人之间逐步拉开距离。
　　季乐意走到拐角，停下。
　　季舒在季乐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前一刻，脚步逐渐加快，最后就要跑起来。
　　转弯的一瞬，余光瞥见姐姐，一脸冰冷，倚着墙。
　　身子已经越过，脚步没能停止，季乐意及时拉住她的手臂，移动中，不断往后，环住的手触摸肌肤，一直到手腕，大拇指与中指锁住她的手腕。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会等你的。”
　　季乐意拽着她，两个人去了季乐意落脚的宾馆，季乐意把自己的睡衣给她穿。
　　季舒洗澡的片刻，季乐意给她的班主任发消息。
　　“老师，抱歉，季舒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孩子找到了就好。”
　　“老师，那我明天就把季舒送回学校高三课程繁忙，缺席就不好了。”
　　“季舒家长，季舒这样按照校规是要……”
　　“老师，我知道，季舒这样做肯定是违反校规，可这不是孩子高三了嘛，这都到了最后了，就看这几十天了。”
　　“唉，好吧。”
　　“谢谢，老师。”
　　第二天，季乐意就把季舒送回学校。
　　下午六点多，她又买了东西，送到班主任家里面，东西不贵重，是奶，还有水果。
　　事情结束，她从季舒班主任的家里出来，脸上的笑容消失，整个人疲倦地倒在车的方向盘上，胃里抽搐着，隐隐疼痛。
　　熟悉的地方，总是让人回忆，她放空，可脑海记忆重播，她无法控制，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
　　等到季舒再次放假回家，季乐意照样笑脸相迎，可她的身形已经消受了不少，面对他人的询问，季乐意只说在减肥。
　　季舒站在楼梯上，盯着楼下的季乐意，电视还在不停放映着影片，季乐意眼神却不聚焦，她的神魂飘忽着，眼神显得无力，就连季舒的靠近她也浑然不觉。
　　季乐意手上端着果盘，放在桌子上，“吃点水果吧。”
　　季乐意听到她的话的那一刻才回神，扎起切好的苹果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去。
　　等到季舒离开，季乐意也没再动过果盘一下，没再吃过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