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是人之常情（GL百合）——沉舟白

　　季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来了耳机，一双桃花眼眯着，盯着他们两个。
　　季舒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季乐意和经余在一起打打闹闹就莫名不舒服，她就是不想有人同姐姐亲昵，不想有人抢占她的视线。
　　她将这归为自己的小肚鸡肠，她反省又重蹈覆辙。
　　她厌弃这样的自己，可又控制不住。


第11章 耳洞
　　季舒握着笔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迟迟落不了笔。
　　季乐意回头，看见季舒摘掉耳机，“小舒，你作业写完了？”
　　季舒看着还有两页空白的卷面，抬手将下面已经完成的卷子盖在最上面。
　　“嗯。”
　　季乐意也别无他想，季舒成绩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学习也很自觉，所以在学习方面季乐意也没这么操心。
　　“那我带你出去玩吧。”
　　“我们两个？”季舒放下笔，问道。
　　“不然呢？”季乐意反问。
　　季舒嘴角勾起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甜甜的。
　　“那走吧。”
　　卫县这个小县城夏天总是炎热的，走在路上，不一会，就能让人大汗淋漓。
　　季乐意和季舒手里一人拿着一个掰成一半的菠萝味棒冰，另一半草莓味在嘴里，掰成两半，每人都可以尝到两个味道。
　　季乐意走着走着就带着季舒来到一家眼镜店，下午三点多，店里面也没什么人。
　　季乐意领着人就往店里面走，把季舒按在座位上，对着店老板到：“老板，给她测个视力呗。”
　　季舒听到这个话就要起身，“姐姐，我视力没问题。”
　　“嗯嗯。”季乐意敷衍地回了她几个语气词。
　　现在季乐意在某方面也能切身处地感觉到老季带自己时的用心，在很多时候，因为是收养的原因，季舒不会把自己的不适告诉她，通常选择默默忍受，害怕给人添麻烦。这个时候就很需要监护人的仔细观察，才能觉察出异样。
　　比如，季舒的视力问题。
　　季乐意原先没太注意到，一次收拾东西的时候，让季舒看一下墙上挂着的表，结果季舒没看清，往前走走，才看见。然后就是会频繁眯眼睛，或者揉眼睛。
　　时间长了，季乐意就感觉不对，认为季舒近视了。
　　不过你要是问她，她就一定会没事没事这些话，生怕给人添麻烦。
　　“没事，就是先测测，看看你的视力状况。”
　　季乐意说话时，手肘搭在季舒肩上，扎起的头发，扫过她的后背，季舒僵了一下。
　　老板瞅了瞅，“还测不测？”
　　“测。”
　　季乐意不容拒绝的将季舒按在椅子上。
　　老板拿起遮眼板递给季舒，为季舒测视力，又用电脑验光仪。
　　随后老板就开始配验光镜片，他配好后递给季舒，“带上去试试。”
　　左眼是200度，右眼是150度。
　　季舒带上去，看远处的事物要清晰的多。
　　“晕不晕？”老板问道。
　　“还好，不晕。”
　　季舒测完视力，就开始挑选镜框了。
　　镜框的种类倒是蛮多的，季舒指了好几个进行试带，最后选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窄长方框。
　　季乐意举着手里的那个豹纹方框眼镜，“真的不考虑这个吗？很好看啊。”
　　季舒摇摇头。
　　“或者这个呢，”季乐意手里是又是一个白色窄长眼镜。
　　季舒又摇摇头。
　　季乐意随手将那个白色窄长眼睛带上，“可惜了，我还觉得很好看呢。”
　　季乐意穿着一件印有黑色星星图案和英文字母的短袖，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牛仔短裤搭配腰带，因为嫌弃外面太晒，还带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那副眼镜在带在她的身上，俨然一副潮女穿搭。
　　季乐意满意地照了照镜子，非常好看。
　　她摘下眼睛，问道：“你确定要这一个了吗？”
　　季舒又试戴了那副黑色窄长眼镜，点点头。
　　“那好。”
　　实际上季舒带着那个黑色眼睛也挺好看的，加上她本来就漂亮的桃花眼，长而翘的睫毛，显得人乖巧软糯。
　　两个人等了一会，新鲜出炉的眼镜就带着了季舒的眼上。
　　季乐意打着伞和身侧的季舒有一段距离。
　　季舒没打伞，她沐浴在阳光下，额头微微冒汗，倒是很享受。
　　这是季乐意很早就发现的季舒的一个小小的爱好。
　　喜欢晒太阳。
　　之前，矮矮的时候当时的她拘谨的很，也不喜欢跟人说话。每天就喜欢搬这一个小小的板凳，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硬是从冷白皮晒成现在的小麦色。
　　为此，季乐意还从平日里见到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大爷身上汲取灵感，也整了一副躺椅，放在小院里。
　　然后，季乐意就能看见小小的一个人躺在大大的摇椅上。
　　这个爱好对于怕热的季乐意来说简直就是酷刑。因此季乐意只有在晚上或者半晚的时候，才会在上面躺一会，同时旁边还会出现固定嘉宾电风扇，以及偶尔刷新的季舒在旁边用蒲扇给她扇风。
　　季乐意带着季舒拐弯又进了一家首饰店，里面的首饰琳琅满目，有项链，戒指，耳环什么的。
　　季乐意进去就开始挑选耳饰，她一边比对，一边挑选。
　　夸张的流苏闪钻耳饰在耳边熠熠生辉，大大的重叠的圆圈带上去也很好看。
　　季乐意挑了两幅耳环，又在旁边挑选发箍，发圈之类的。
　　发箍，皮筋，发圈这些一般她们都是共用的，所以季乐意每回都会买的多一点。
　　季乐意转身看见一张牌子上写着店内能打耳钉。
　　“老板，现在还能打耳洞吗？”
　　“能，五块钱一对。”
　　季乐意转身又看了看季舒，光洁的耳垂上小巧可爱，“你想打耳洞吗？”
　　季舒看着季乐意耳朵上的耳饰，除了耳垂上一枚朴素的银环耳饰，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耳环。她的耳骨上还有，只不过今天没有带耳饰而已。
　　“想。能一个耳垂打两个吗？”
　　老板指了指季乐意的耳朵，“跟她这样？”
　　“嗯。”
　　老板用酒精给季舒的耳垂消了消毒，她的耳垂薄，酒精擦过耳垂，带来丝丝凉意。老板又用记号笔点了一下位置，拿过来镜子，让季舒看。
　　“你看着位置行不行？”
　　耳垂上红色记号笔留下的记号分外显眼，一上一下。
　　“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季舒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
　　季乐意也跟着端详，发表意见。
　　“挺不错的，两边也很对称。”
　　砰的一声，一个耳洞就好了，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季舒看了看，挺好看的。
　　“我还想打耳骨。”季舒指了指自己的耳骨。
　　刚说出来，就遭到两个人的拒绝。
　　“你才刚刚打好四个，等养好这几个再说。”
　　季乐意才说完，店老板又道：“你这装扮看样子还是个高中生，顶着一堆耳钉去上学是怎么个事嘛。要是想打，等高考完也行。”
　　一人一句打消了季舒要接着打耳骨的想法。
　　“耳洞打完了，就过来挑一下耳钉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季舒挑了一对素圈银耳环，还有一个蝴蝶结的。


第12章 钱
　　季乐意独自在店里守着，程灵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
　　季乐意听着MP3里的歌曲，百无聊赖，季舒自从暑假放假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学习初二的知识，想着要跳级，而且是直接跳到初三。
　　季乐意也说不上是赞同也不能说是反对。
　　今年季舒已经十五了，之前在小学，季乐意也专门找老师了解过季舒的情况，每门课的老师对季舒的评价都很好，成绩名列前茅，懂事听话，可是就是有些孤僻。
　　上小学三年里，没有一个同学来过家里面找过季舒玩。
　　对此，季乐意到是不认为是因为季舒性格孤僻，而是年龄问题。十五岁的小孩和十二岁的小孩，年龄上似乎相差无几，可区别大着呢。
　　所以她才会对季舒想要跳级处于一个默认的状态。她认为和同龄人相处更加有利于季舒。
　　季乐意实在清闲，就打开电脑开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门外，刘安荷走进一家店偷偷摸摸往网吧的方向看。
　　“姑娘，姑娘。”
　　店里的老板娘叫了几声，见人没应声，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说姑娘，你这天天就呆在这，也不买个东西，你这不耽误我做生意吗？”
　　刘安荷到死是个姑娘，面皮薄，连说了几声抱歉，就灰溜溜地跑了。
　　无处可待的她只能蹲在一片阴凉地，继续盯着网吧的方向。
　　开始是站着，后来是蹲着，脚麻了又站起来，让后又蹲下来。
　　夏天天气本来就热得慌，哪怕是阴凉处也烫脚，不一会，刘安荷身上就是汗津津的，脸上脖子上都在淌水。热得很了，就找个纸片子，扇风。
　　汗浸湿眼里，刘安荷下意识低头用手揉眼睛。
　　耳边脚步声响起，“给，用卫生纸擦擦吧。”
　　这里本来就是人来人往，刘安荷以为是哪个好心人，伸手接过卫生纸。
　　“谢谢。”
　　她拽了一下，那人没松手。
　　她抬头，那人高高的身子挡住刺眼的阳光。
　　季乐意没再逗她，将纸递给她，趁刘安荷擦汗的功夫问道：“说说吧，你天天在这一块蹲着是准备干什么？”
　　“没什么。”
　　“嗯嗯，是没什么，连续这么多天都来这里蹲守，确实是没什么。”
　　他们这一片的店主群里早几天都知道有个女孩一直待在别人的店里，鬼鬼祟祟的，害怕是偷东西的，还特意发消息要各位店主注意一下，别被偷了东西，这已经是第五家店赶她出去了。
　　刘安荷听到这身子僵住，连擦汗的纸巾也掉落在地上。转瞬间，又快速恢复正常。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钱，能给多少。”
　　刘安荷苦涩地扬起笑脸，汗水落在底下，不见痕迹。
　　“先去我店里吧。”
　　刘安荷定在那里，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不用了吧。”
　　季乐意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虚的模样，也能看出她的谎言，不过也没有戳穿。
　　“你不是来要钱的吗？你不跟我回店里，我怎么给你拿钱。”
　　刘安荷紧绷着，又快速跟上。
　　刘安荷站在柜台前看着季乐意数钱，一张，两张，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