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与寡王（近代现代）——燕倾

　　又梦到一起写文的朋友，没忍住去联系上啦，好开心=3=


第35章 
　　厄尔大坝群主坝的游客接待中心, 四人刚收起行李箱，凌知意就接到了夏邺打来的电话。
　　凌知意算了算时差，国内是后半夜。
　　“叶子, 怎么了？”
　　“你快点过来, 把你弟弟收走。”夏邺有气无力地说, “他不知道哪里搞来了钱, 把我关在一个看起来很豪华的地方。”
　　“看起来很豪华？你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一顿鸿门宴给我放倒了，再醒来手脚全被锁着, 就和我之前对他一样。”夏邺叹了口气，“但他还给我留了个手机, 估计是想让我打给你求救, 让我颜面扫地。”
　　“你恐怕只能接着扫地了，我现在赶不回去, 刚到Froidchapelle。”
　　“俘虏……啥？你明知道我是收破烂儿的还跟我说鸟语, 你和你弟弟一伙的？”
　　“我在弗鲁瓦沙佩勒度假。”凌知意好脾气地重复一遍，“在埃诺省南部，靠近法国边境。”
　　“埃诺省在哪儿？”
　　“在比利时。”
　　“那比利时在哪？”
　　“在欧洲。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欧洲在哪。”
　　“我还真不知道, 欧洲又不是我开的。”
　　那头的乔开颜抬手喊凌知意快点过去，声音有些大, 变声器发出嘈杂的电音, 乔开颜一下子噤了声, 望向诸葛浮白。
　　凌知意连忙对夏邺说：“晚点我会打给凌知念谈谈, 回来给你带伴手礼。”
　　“好的吧。”夏邺认命地说，“我不要别的, 你把那个俘虏啥的给我带回来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谢了。”
　　凌知意挂断通话, 走到三人面前。
　　乔开颜穿着一身满是白色蝴蝶结的浅天蓝洋装，手袖和丝质手套都是同色，三层裙撑把裙摆撑得圆滚滚，像把小圆伞。
　　诸葛浮白一袭银白西装，和乔开颜站在一起，眉眼如画，如一对璧人，十分登对。
　　傅黎的打扮最为随意，连帽衫，镰刀裤，太阳眼镜沙滩鞋，四人中只有他是真正出来度假放松的。
　　乔开颜怕被看出端倪，不准备下水。诸葛浮白自告奋勇，留在岸上陪女士聊天。
　　傅黎伸出手，邀请凌知意，动作向舞会上邀请舞伴跳舞的燕尾服绅士。
　　风吹起他的领口，露出一小段锁骨的轮廓，就连它也在邀凌知意拉住傅黎的手。
　　“和我一起游泳吧，诺诺。”
　　“好的，黎黎宝贝。”
　　凌知意递出了右手，手指放到傅黎的手心上。
　　慈善晚会已经结束，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他们准备在厄尔河周边尽情游玩。
　　厄尔河有个诗意的直译名，叫时间之水。
　　坐落于此的厄尔湖群正是四人此次的最大目标地点，作为比利時境内最大的水域，每年都吸引了不少游客和专业的潜水者前来。
　　过去傅黎被文敏小姨带着来过一次这里。
　　傅黎工作后的第一年，文敏专门从国外赶回来，说年轻人一定要早一点开阔眼界，这样心胸也会变宽广，不容易陷入消极情绪。
　　她带傅黎去了几个中国知名的潜水点，最后到了比利时南部的弗鲁瓦沙佩勒，在开放水域浅浅地下水游玩。
　　教会傅黎潜水的同时，也提醒他规范佩戴和使用各种水下工具，用沉着冷静的心态应对突发情况，也在傅黎想要去更深处一探究竟后，提醒不要因为好奇和鲁莽深入洞潜，要对大自然有敬畏之心。
　　这些傅黎都牢记着，这次过来，把奖杯收入行李箱，就直奔大坝，也是想和凌知意在附近游游泳，休养身心。
　　在涌城潇江边长大的人水性都不会差，凌知意在离岸边不远的水域游了几个回合，就游开去，追赶早已游远的傅黎。
　　凌知意边游边喊：“你等等我！”
　　“我觉得，你还是和小乔总还有浮白去岸上吧！”傅黎看看自己比来时更黑的手臂，再看看凌知意白到在太阳底下反光的皮肤。凌知意还说经过了乔开颜的科普，为了水里生物考虑，坚持不抹化学防晒制品。
　　“你要是被晒到脱皮，会很痛！”
　　“放心，我皮实着呢。”凌知意追上傅黎，在水里围着他游了一圈，“来不来比赛呢，尊敬的傅总？”
　　“来啊，你说怎么比？”
　　凌知意指向前方在水中的红色大巴车：“从我们背后的观景塔开始，游到斜对面的标志性建筑，你看到没，那个叫什么，你知道吗？”
　　傅黎摇头：“听小姨说起过，但我忘了。你上次来见过吗？”
　　“我也没有，只是来参加峰会，在网上碰巧刷到，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实物。”
　　“所以它叫什么？”
　　“Le Crocodile Rouge.”凌知意的发音纯正好听，湖里其他游泳的当地人听了，转过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Crocodile?”傅黎歪着头想了想，“鳄鱼？”
　　“对，红鳄鱼水陆两栖车，岸上水上都能开。宝贝，你歪头的样子真可爱，像小狐狸。”凌知意笑容深深，酒窝浮动，说出比赛规则，“谁要是输了，接吻就不许换气。”
　　“行啊，怎么开始？”
　　“就现在！掰！”凌知意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湖里，修长双腿动如螺旋桨，飞速游远了！
　　傅黎：“？？？”
　　出来度假，这都要卷！
　　他又气又笑，喊了一声“你给我等着”，奋力追赶凌知意。
　　二人很快就相距不远，傅黎长臂破开水花，动作霸道凌厉，而凌知意的动作没有一刻的停顿，姿势从容漂亮，竞速又不失美感。
　　傅黎看了出来，这人绝对练过！
　　水花声嘈杂，傅黎扯着嗓子喊：“你学过？？？”
　　凌知意也喊道：“我大学是游泳队的，拿过省金牌！！！”
　　“那你还和我比，你这个黑心狗东西！！！”
　　“我就是想欺负你，我想看看喘不上气的狐狸什么样！！！”
　　凌知意喊着，又游得更远。
　　傅黎这下气坏了，愈发奋起直追。
　　凌知意游到快终点，停下来回望手下败将，傅黎抓了这个空挡，加快了速度，嗖地超过了他。
　　凌知意大惊：“不对啊，都最后一段了，你怎么能游这么快，你骑鳄鱼了？？？”
　　傅黎已迅速上岸，瘫在地上调整呼吸。
　　过了一会儿，等凌知意也上来后，傅黎回答：“我节省体力，以便冲刺，和长跑一个道理。”
　　“不算，再来一局，还没说清楚比赛规则你就发令了，我要三局两胜。”
　　“再来十局你也赢不了我。”
　　“你都喘成狗了，冲刺很耗能量，我铁定能赢你。”
　　“不来了，一局分胜负。”傅黎勾勾手指，“你过来，让我亲。”
　　他刚勾完手指，就见凌知意对他灿烂一笑，又迅速下了水，光速游远了。
　　傅黎：“……”
　　这把确实没有追上，等到傅黎抵达观景塔，凌知意已经在浅水处，靠着一块大石头调整呼吸，很明显也是拼了命，耗费了不少体力。
　　凌知意见到傅黎游过来，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输了。”
　　“输什么输，我是让着你。”傅黎喘着气游到凌知意身旁，一把揽住他肩膀，“一胜一负啊，不比了，体力耗光了再游很危险。”
　　“那行啊，我们两个都不准换气，看谁能坚持的时间长。”
　　“凌大卷王，你怎么连这个都要卷。”傅黎冲天翻了个大白眼，“你就不怕憋得尿两滴，大胡子巡逻人员来找你罚款？”
　　凌知意凑过去，鼻尖贴上傅黎的嘴唇磨蹭。
　　“来嘛，我们还没试过憋气接吻呢，连亲都很少亲。”
　　“警告你，别撒娇，我不吃这一套。”傅黎轻轻推了一把凌知意的脸，没能成功推开，没辙地说，“亲亲亲，这就亲。小乔总看过来了，我们换个地方，去石头后面。”
　　“不用，水就是最好的遮蔽物。”凌知意一把把傅黎拉到水面之下，亲了上去。
　　他一只手握住傅黎的手，与他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另一只手在水里划动维持平衡，二人的心脏紧紧地挨住跳动，在水下砰砰传声，震得彼此心口发麻。
　　傅黎反手扣回去，用更大的力度把人安全地留在自己身边，鼻腔里溢出无声的笑音，带个小小的气泡。
　　无人知晓的沙滩伞下，乔开颜掐着秒表计时，诸葛浮白为他带回一杯冰冰凉凉的鲜榨果汁。
　　过了两分半钟，两个人从水面下浮上来，都大口喘息，连头发带泳裤，整个人都在水里浸得湿漉漉。
　　“你作弊。”凌知意喘着说，“你偷偷换气了！”
　　“讲点道理，你和我零距离，应该知道我可没换气，我是看你快不行了担心出事才托着你上来的！”
　　“你刚才在水下呼吸了，我看到了。”
　　“谁家好人睁着眼睛接吻啊，我那是气泡，我只是笑了一下！”
　　“气泡也是气！”
　　傅黎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凌知意整笑了，捏了一把凌知意的脸，把他笑着的酒窝捏掉：“行，那我认输，再补给你一个不换气的，你不许再纠缠我了。”
　　他低头亲上去，这次没有了水下的干扰，也没有了对岸边人目光的顾虑，亲得更为忘情投入。
　　两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周围是群山和森林，风声拂过，带着自然的律动和阵阵清香。
　　岸上，乔开颜看到这肆意的拥抱和亲吻，缓缓捂住脸，作娇羞状，从手指缝里偷看：“我们女孩子不好意思看这种的。哦哦，亲得好用力啊，真带劲儿，学到了学到了，再多亲亲，对就这样，亲得再响亮些！”
　　诸葛浮白：“……”
　　他跟着看了一会儿，点评：“是很用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亲出响声的，这么远都听得见。唉，羡慕他们俩，感情真好，这会是俩直男，说出去谁信呢。”
　　乔开颜放下手，调整了一下变声器的角度，喝了一口果汁，转头问诸葛浮白：“你羡慕啊？那你想不想也试试？”
　　诸葛浮白很自然地答道：“咱俩不是早就亲过了吗？”
　　乔开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馅，心虚地咬扁了吸管：“啊，我又没说是和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