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力拉满的我该如何在异世界生活(穿越重生)——吟陆

分类:2026

作者:吟陆
更新:2026-11-08 17:27:53

  埃尔罗不想承认,但执法队的长枪却冒着寒光,罗南虎视眈眈的目光也锁定了他的咽喉,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掠身过来拧断他的脖子。
  男人瑟瑟发抖。
  ……
  慢了一步的塞西尔公主也赶到了贵族院。
  聪明如她,在踏入此地时就已经明白,贵族院下场的不只是执法队,还有众多贵族。
  那些人和她一样,都像是世上最为贪婪的龙,试图将所有金币都握在手中。
  而埃尔罗·奥德里奇……那注定是一个被分食的蠢货。
  但一切还没落定,她还有机会。
  只要那白痴不承认他囚禁伤害过格雷斯,而是一口咬定和格雷斯是朋友,所有药剂配方均是后者自愿赠与——
  塞西尔终于踏入了审判厅。
  在那片威严肃穆的环境中,她的那个白痴丈夫,竟然当着她的面,被执法队和罗南吓破了胆,点头承认了:“是……是……”
  那一瞬间,塞西尔恨不得亲自上手掐断他的脖子。
  公主的眼前也黑了一瞬,但这无关对男人的愚蠢的愤怒,而是对自己即将损失的一切的痛心。
  如果那白痴没承认,那在后续审讯逼问的这段时间里,她大可私下转移财产,可偏偏他承认了!
  赔偿当事人和罚款的金额注定不会少,而且还有那么多贵族……
  那些旁听的贵族们的视线落在埃尔罗身上,简直像是大片豺狼在盯着待宰羔羊。
  每个人都等着从他身上撕咬下来大片血肉。
  塞西尔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就算背上扰乱审判的名义,她也要给自己争取:“埃尔罗,你在胡说什么?难道是被吓破了胆,开始胡言乱语了吗?明明当年你和格雷斯女士可是最好的朋友——”
  埃尔罗一瞬间福至心灵,已经散落的脑子重新捡了回来,他肿成猪头的脸每每说话时都要抽痛,但相比于痛,他更想彻底脱罪!
  “没错,格雷斯和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那些药剂配方都是她主动送给我的,是自愿赠与!根本不存在什么侵占财产,贵族院要是一定想给我定罪,就拿出证据来!”
  一把长枪的枪尖抵住了塞西尔的咽喉。
  执法队长官的动作快得让公主根本没看清。
  审判官也在台上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塞西尔阁下,请不要干扰审判!”
  到底是公主,更严厉的话审判官也不好说,他只好将矛头对准埃尔罗:“您的辩解将在审判进程中依律予以记录,但鉴于您之前已经承认了拘捕令所列的罪名,您的翻供同样会被纳入量刑考量。请您保持安静,不得喧哗,等待审判继续。”
  不远处的薇拉怒火冲天,浑身血液明显加快。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普雷斯特也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塞西尔还能跳出来让丈夫翻供。
  对此,旁听的贵族院成员拿出了记录魔法石。
  魔法石准确将埃尔罗刚才承认的话重播了一遍。
  可就算是这样,塞西尔还是不认。
  埃尔罗·奥德里奇根本不在乎审判官的话,在听到录音的重播后,更是直接开始大声反驳:“刚才是我被吓到了,才会那样含糊认罪,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我刚才的话都是无效证词,都是因为那个商人长得太过可怕,先前还刻意殴打我,我才会那样。”
  埃尔罗一度攀咬起了罗南。
  “而且,就算我的朋友、我的至交格雷斯一定要告我侵吞她的财产,至少也该让她亲自前来和我对峙!”
  “我无法理解我的朋友在时隔多年后反而要状告我,我一定要知道原因。贵族院是帮扶贵族的存在,难道我已经不是贵族了吗?难道各位想要代替国王剥夺我的身份吗?!”
  这下,就连罗南也克制不住,想要冲上去把人再打一顿了。
  可原先需要他摁住的薇拉,反倒在此刻抬手拦下了他。
  薇拉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盯死了那个喋喋不休的男人,目光中不再怒火滔天,而是带有审视,像是要看清,这人到底还能有多么丑陋,也好以此来决定他的下场。
  中心城的审判犹未止息,蔷薇城的兰因也在炼制魔药的过程中,又一次收到了系统重复发布的安抚薇拉的任务。
  穿越者:你就这么想让只有0.5只大鹅战斗力的我去中心城挨打吗?系统,说话!
  系统的重复提醒,确实意味着薇拉此刻需要帮助,但最合适的帮助不是没有战斗力的穿越者,或者格雷斯,而是已经带着大量药剂前往中心城的后备队伍。
  ……
  埃尔罗·奥德里奇被带下去了。
  审判因为他翻供的话,也因为证据不足,临时终止。
  但终止的审判并不意味着埃尔罗被无罪释放,他仍被关在贵族院审判庭下方的监牢。
  塞西尔申请探视,在这方面,无人能拦她。
  而在看到那个被关在监牢里的人时,她只强调了一句话:“永远不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埃尔罗·奥德里奇郑重点头,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没做过,我是无辜的!”
  “我的朋友格雷斯,她一定是不满这些年奥德里奇家族挣到了大钱,才对我心生嫉妒!”
  塞西尔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满是讥讽。
  另一边。
  薇拉、罗南、普雷斯特三人会合,正在讨论后续该怎么办。
  他们坐在王储行宫的会客厅中,几盏魔法灯光在黑夜中依次亮起。
  薇拉眉头紧皱,不情不愿地提起:“难道真的要请老师来吗?我可不想让老师被那个贱人恶心。”
  罗南也是被今天这一出震撼到了,他摸了摸粗壮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瓮声瓮气地说:“牢里的那个和公主,也就只是在拖时间罢了。”
  普雷斯特点头解释:“既然埃尔罗说那是赠与,那自然就要拿出赠与的证据,谁主张谁举证,否则他的话就只是无中生有,干扰审判。”
  “那公主呢?”薇拉不认为今晚塞西尔什么都不会做,“如果她趁着今夜伪造证据,又该怎么办?”
  普雷斯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塞西尔的。
  “那个女人根本不会死保埃尔罗·奥德里奇,今夜她只会选择转移财产或者求助她的父亲。甚至……她还有可能派人杀死埃尔罗。”
  旁边两人愣住了。
  薇拉:“死无对证?”
  普雷斯特点头:“但塞西尔只有一半的概率会这么做。”
  “为什么?”罗南挠了挠头,想象不到瑟拉会为了钱杀他的发展。
  薇拉倒是有些猜测:“是因为时间不够吧?”
  “今夜的时间,不足以让塞西尔在求助和转移财产后,再杀死埃尔罗。而且如果要害那个男人,公主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不如让他活着——在明天的审判出结果之前,还能争取更多时间。”
  “聪明。”普雷斯特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能想到的,贵族院的那些豺狼们也能想到。他们不会放过的。”
  薇拉原本恼火的情绪也好了一些。
  她仍然对公主的存在厌恶非常,那种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太糟糕了。
  薇拉还年轻,还有志气,还不曾被压制到彻底磨灭自己的声音,所以她永远都无法认可塞西尔——那个自认才华不差,却只是因为父亲是大公,从而被母亲忌惮外戚,注定与王位无缘的公主。
  夜深人静之时,薇拉已经睡去。
  罗南和王储倒是在探讨,如何在撕碎奥德里奇家族的同时,重创塞西尔。
  就在这时,会客厅里传来了一阵铃音。
  那是普雷斯特的手下前来汇报消息时,提前表明到来的固有习惯。
  而这铃声象征的,正是蔷薇城后备队伍的到来。
  这支队伍,除了一整支武装护卫队本身和大量魔药之外,同时带来的还有两封信。
  一封给罗南,内容是格雷斯陈述自身当年被侵害的全部经历。
  信中她有说明,也许这部分信息无法在局势中产生显著作用,但身处蔷薇城的她,却仍想做些什么。
  “这可不是没有显著作用,这是帮大忙了啊。”罗南已经想好,明天将这份能表明身份的信件交给审判官后的发展了。
  另一封信是给薇拉的。
  信中第一句就是:“我不知道你能否第一时间看见这封信,但我仍然希望你此刻平安。”
  罗南叫醒了薇拉,并将那封未打开的信交给了她。
  这封信里,格雷斯说了很多。关心薇拉的话,对她情况的叮嘱,吩咐她一定要使用那些送过去的药剂。
  “你的房间我都打扫过了,窗台的变异绿蔷薇也快要开了……”
  “给你准备了很多魔药,记得使用。”
  “有一批泛有荧光的特殊魔药,但那并非失败品,而是兰因的作品……兰因,那孩子指引了我,他让我有了向外求助的勇气……天赋也极其妖孽,等你回来,要是被他在魔药学上超过了,我一定会好好罚你……”
  还有就是,她开始教兰因学习魔药,但并没有正式收徒,一切都等着薇拉回来。
  薇拉感受到了老师的尊重,心里暖洋洋的。
  但真正让她笑出声的,却是老师在信中写的那句:“那孩子说,只要有这些魔药在,奥德里奇家族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小丑。”
  薇拉笑了,但也哭了。
  白日的冷静,城门搏杀时的果决,审判厅里紧握拳头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句显得有些幼稚的话冲散了。
  说这句话的人她从未见过,却又从始至终都站在她这边。
  夜空星光闪闪,魔法灯的照耀下,薇拉握紧了信件,紧绷的精神真正放松下来。
  “真期待见到师弟。”她在夜色下轻语。
  ……
  次日,天色刚亮不久,审判也随之宣布重开。
  埃尔罗被从监牢带回审判厅,经过一夜的关押和公主的指导,他看起来比昨天更为镇定。
  罗南也如昨夜所想那般,向审判官提交了格雷斯的亲笔信作为新证物。
  信中那囚禁三年的痛苦经历,被平铺直叙地写明,不加入任何控诉言论,就仿佛格雷斯隔空都不愿让恶人得意。
  这份当事人的陈述重若千钧,审判官当庭宣读信件内容。
  埃尔罗听闻后,有些慌了。
  他梗着脖子,仍然试图用昨天的说辞继续翻供:“这都是她的片面之词!她说我囚禁她,我还说她自愿留在我家做客!谁又能证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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