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会了怎么办?(近代现代)——电竞才子赵二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8 16:46:24

  季随看了他一眼,“你还是给自己留点儿缓冲时间吧。”
  也是非常为他着想了。
  陈笑则往洗手间走,又停下来,“你不紧张吗?”
  季随非常平静,“紧张啊。”
  陈笑则挠头,“操,我一点儿没看出来。”
  季随心说我也不是紧张这个,“赶紧去,一会儿我还要跟你说个事儿。”
  这句话让陈笑则心里咯噔一下,想当初他俩头一天晚上还在床上你侬我侬,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季随就消失不见了,陈笑则紧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
  毕竟他当时还想过,是不是自己技术确实不太行,所以季随不要他了。
  “你别吓我啊,要不你先去洗吧。”
  陈笑则盯着季随,心里还在想要不要把门反锁了,自己把钥匙直接带进去。
  季随盯着陈笑则看了一会儿,“哎。”
  陈笑则急了,“不是,你叹什么气啊?”
  弄得好像季随准备做什么但是提前被他发现了似的。
  心里还怪紧张。
  季随无奈,“洗吧,我不跑。”
  陈笑则摸摸鼻子,“我也没说你会跑啊……”
  是没说,但和说出来也没什么区别。
  今天这个澡陈笑则洗得特别快,五分钟就搞定了,虽然只有五分钟,但是中间他叫了两次季随,季随刻意不理他,陈笑则光着屁股就出来了。
  结果季随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陈笑则心里骂了一声,又赶紧回到厕所,把澡洗完出来,季随都没让人说自己就进去了,这种反应让陈笑则心里非常受用。
  他自己进了卧室,纠结了半天自己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穿吧,一会儿还得脱,不穿吧,又觉得自己像个流氓,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思来想去,他找了一件短袖穿上了,还给自己打气,加油,努力,征服季随,又不是没睡过怕什么,男子汉大屁股,要勇往直前,永不止步,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今天晚上。
  季随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十分钟都过去了人还没出来,陈笑则感觉自己身上又开始冒汗,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脑子里又紧张又激动,两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个澡都白洗了。
  又过了十分钟,季随出来了,穿着非常整齐。
  陈笑则一看就乐了,他寻思季随不紧张呢,“哟,穿这么多?”
  季随的脸有些发白,“嗯,你出来的时候身上不只有一条内裤吗?怎么也穿上了?”
  陈笑则拽拽自己衣服,“我这不是习惯了吗,就习惯穿着衣服。”
  季随,“那我们一会儿也穿着衣服。”
  陈笑则说不可能,又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说个事儿?”
  季随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随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弄得陈笑则都有点害怕了对方才开口,“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一瞬间,陈笑则眼睛都瞪大了,因为季随正在脱衣服,能看出来对方确实很紧张,一颗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
  陈笑则还笑呢,心说季随还挺主动,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衣服被脱掉,出现在陈笑则面前的是赤裸着上半身的季随以及对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疤。
  后面季随的动作很快,直接唰的一下就把衣服拽下来了,快到陈笑则的笑容还僵硬在脸上。
  手臂,腰腹,肋骨区域,全都是想忽略都无法忽略的疤。
  陈笑则曾经想过,季随为什么从不让他看,也从不让他脱衣服,自己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有一条裤衩子,而季随总是穿戴得整整齐齐。
  可能是季随没准备好,可能是季随没那么爱自己,也有可能是季随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陈笑则想过无数次,但是从没有想到过,季随身上会出现这么多疤。
  他凝视着那些疤,忘记了说话的同时还忘记了呼吸,季随抬头看过去。
  他在哭。
  陈笑则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哭,季随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有这种哭法,眼泪不是一颗一颗掉下来,而是一串一串落下来,一串刚落下来,另一串又紧随其后,无穷无尽一样。
  陈笑则僵硬在原地,身体,表情,眼神,都是僵硬的,只有眼泪是活的。
  “哭什么?”
  陈笑则还抽空回答了一句,“没哭。”
  他伸手一摸,疑惑道,“我怎么哭了?”
  季随笑着说,“是啊,你怎么哭了?”
  他坦然的站在陈笑则面前,露出那些从未在对方面前露出过的伤疤,劣迹斑斑的附着在他的皮肤上。
  刀划的,玻璃划的,烟烫的,指甲掐的,他们欢快地在季随身上聚会,还冲着陈笑则打招呼,说你好,第一次见。
  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狰狞的附着在季随的皮肤上,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陈笑则眼里堆积着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眼泪,他的视线灰蒙蒙一片,配合着那些疤,他感觉他好像在看一面破碎的镜子。
  碎过,又被黏好的镜子。
  带着冷硬的破碎和冰冷,划破了季随的皮肤,在季随漂亮又匀称的躯体上异常残酷的存在。
  陈笑则心里的旖旎心思消失得干干净净,彻底傻了,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他直接僵硬地往外走,随后把自己关进了厕所。
  季随看着他进去,停留在厕所门口,关上的门阻隔双方的视线,季随知道,陈笑则不是嫌弃,从他露出这些伤口,他看向陈笑则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不是嫌弃。
  是没办法接受。
  是事情的发展在陈笑则意料之外。
  是对方从未揣测到的真相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那伤口,细细密密,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亲密无间,嚣张地讲述着季随这两年多的岁月,倒印着冰冷的利刃,鲜红的指甲,尖锐的玻璃,猩红的烟头四位大哥的谈笑风生,你看,这条疤和那条疤好像已经结婚了,它们紧紧的挨在一起,炫耀着它们之间的幸福。
  还有腹部左侧,这两条疤好像分手了,它们原本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然后相交,最后错开。
  可是季随身上的每条疤都是幸福的,因为它们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载体,谈笑于季随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
  陈笑则出来了,他还在哭。
  他问,“谁弄的?怎么弄的?”
  一边问一边哭,
  季随说,“我妈。”
  陈笑则接着哭,“我能杀了她吗?”
  季随伸手触碰对方的脸,“她已经去世了。”
  季随说了很多话。
  他母亲在他父亲去世之后精神出现了问题。
  后来再嫁,他多了一个弟弟。
  弟弟恐同,妈妈也恐同,他们讨厌同性恋,而他恰好是个同性恋。
  母亲的病原本得到了控制,但是季风发现了他是个同性恋,把这件事捅了出去。
  他母亲的精神再次出现问题,季风打电话把他叫回去,他母亲威胁他,如果他要离开这个家,如果他不能纠正他自己的取向,那么她就会死在季随面前。
  季随被关起来,他妈妈每天都去看他,每天都问,你还是喜欢男人吗?
  她手上有时候拿着刀,有时候拿着玻璃,有时候拿着烟,有时候什么都没拿。
  季随说是。
  他妈妈就开始自己伤害自己,季随去抢,季风就在门口看着,看着季随抓着他妈妈的手说,“你要发泄,就发泄在我身上。”
  冰冷的刀刃开始在季随身上游走,随后狠狠地扎进他的皮肤,他当时脑子一片混乱,血流了一地,死了也好,季随这么想着。
  他没死,他被救了回来,然后被周而复始的折磨,他们说,这是在治疗。
  持续了两年多时间,日复一日,昏沉的活着,无望的活着,求死一般的活着。
  直到他母亲去世。
  季随都没死成。
  他冲陈笑则笑了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命大?”
  陈笑则很想像季随那样笑一笑,他试了一下,却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爆炸随后喷涌出来,他微微张着嘴,平复着自己混乱的呼吸,他看不清季随带着笑的的眼睛里自己的表情有多么难看,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拉满了血丝,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疼到爆炸了。
  他能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
  有时候亲情这东西吧,杀人于无形。
  陈笑则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到厕所,关好门,没过多久,里面传来砰的一声。
  季随一愣,随后伸手拧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紧接着,他又听见砰的一声,随后又是哗啦一声。
  季随心里一紧,后退两步直接一脚把门踹开,陈笑则正站在镜子前,剧烈喘气,碎片散落一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寻找出口。
  陈笑则右手垂落在身侧,鲜血淋漓,一串一串的掉落在地上,就像他刚才的眼泪一样,在脚底下汇聚成了一条交叉纵横的红河,充满了血腥的味道,那是情绪的葬身之地。
  “为什么会这样?季随,为什么会这样?”
  陈笑则转头,盯着季随,还是在哭,他一直在哭,除了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季随拿毛巾,把陈笑则的手包起来,带着人去客厅,随后把人安顿在沙发上,拿来垃圾桶放在陈笑则面前,自己去找医药箱,万幸,季随来了之后陈笑则怕季随会受伤,所以医药箱这种在他家里从不存在的东西现在装得满满当当。
  季随拿着医药箱出来,脚步匆忙,细看之下他的眼睛已经发红,他认为自己算是个坚韧不拔的人,他身上这些伤口出现的过程他没流一滴眼泪,即使他疼到昏厥,他也从未哭过。
  他不会认输,那不是他的风格。
  拿掉毛巾,季随开始给陈笑则处理伤口,陈笑则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季随哭。
  “你知道吗?你离开之后,我去找过你。”
  季随动作一顿。
  “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我走了很多地方,我待了一个月,问了很多人,也也有认识季随的,但那些季随都不是你,我身上的钱快用光了,我也想过,要不要在你的城市里落地生根,但是我又怕你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又回来了。”
  季随低着头,无声的哭着。
  “如果我能找到你在哪儿,我就能让你不受这种苦,你妈妈讨厌同性恋,我就说是我勾引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啊,我身体比你好,我比你强壮,我不怕疼,也不怕别人说我是喜欢男人的变态,我什么都不怕,可是我没找到你。”
  季随认真清理着陈笑则手上的伤口,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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