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了(穿越重生)——海藻大王

分类:2026

作者:海藻大王
更新:2026-11-07 19:25:27

  三人盯着屏幕,都有些紧张。
  【机师信息素波动过大,请留意这方面风险,及时就医补充相关检查报告。】
  【本次神经元匹配度75%,符合驾驶标准。】
  “75%!”林梁激动坏了,“你找出来的数据真的有用!太有用了!”
  超过75%以后,系统不再需要机甲师进行答题测试了。
  神经元丝线断开,席牧停止释放信息素。
  75%,离上辈子433随手给他调的85%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就当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好的开始。”范祥松了口气,一脸欣喜,“这段时间我再研究研究,尽量把这匹配度调到80%以上。”
  席牧:“谢谢,辛苦您了。”
  林梁让范祥把数据备份给他,忍不住问:“庞中将的信息素波动曲线和小席真的这么像?”
  范祥把两个人的数据投放出来,放在一起对比。
  “庞中将的资质达到A级,小席还要高不少,不过形态上两人是很相似的。”
  屏幕上,两条曲线高度重合,只不过席牧的波动幅度更大一些。
  林梁只差整张脸扑到屏幕上,啧啧称奇:“太像了!连这凌乱的波动规律都几乎一致。”
  说几乎一致夸张了些,区别还是能看出来,但相比起其他人,这相似度已经很喜人了。
  难怪范祥说是同类。
  林梁转头问席牧:“真的不是亲戚吗?回去问问你爷爷?”
  席牧从没听爷爷提起过,也没见过这号人,但这波动曲线相似到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带了点血缘关系。
  “回头问问。”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小席的信息素波动是毫无规律的。”
  范祥看向林梁,“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代表的是一类人?只不过我们遇到的样本太少了。”
  “很有可能。”林梁赞同点头,“联邦不同种族数百个,小席和庞中将可能都带了同一族的基因。”
  两个小老头各自翻了一堆资料,头挨着头越聊越投入。
  等林梁回过神,一看席牧去了实验室外的茶水间,正悠闲地喝着茶翻看终端,看样子在办公。
  林梁难得能来一趟,不舍得走,看看时间,过去问席牧。
  “小席,你要是赶着回家见媳妇就先走吧,我到时候自己回去。”
  “不用。”席牧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他也不是很想见我。”
  林梁:“……?你被扫地出门了?”
  说完后,整个空间安静了。
  席牧:“没有。”
  但可能快了。
  林梁嘲笑:“让你出来浪不顾家,活该。”
  席牧:“……”
  -
  香樟市,地下机甲研发车间,F1区。
  贺雅峥躺在连通机甲和走廊的廊桥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悬挂在廊桥外,盯着H9做了一半的关节,脑子里全是Y3的事。
  下面隐约传来沈崇明的声音,贺雅峥撑着手坐起身,电子镣铐滑下来磕到金属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师,情况怎么样?”
  沈崇明抬起头,对他招招手:“下来说。”
  贺雅峥从升降梯回到一楼,疾步走到沈崇明的工位。
  薄荷市爆发B级虫潮,沈崇明和一些技术员去第二驻军基地交流学习,设计师也去了几个,但不包括他。
  “挺严重的。”
  沈崇明把自己记录下来的资料给贺雅峥看,“Y3损耗率快破10%了,听说有一个叫舒定荣上校负责的区域,Y3报废率逼近2%,很可怕的数字了。”
  机甲去战场溜一圈回来,不可能还跟新机一样,但常规维护不算损耗,一般只有需要维修的损伤才会算进损耗率。
  “Y3的关节设计建立在T1101不会被虫子腐蚀的情况下,一旦这个前提被打破,这种设计就不成立了。”
  贺雅峥快速翻看照片和数据,皱着眉脸色越来越沉,“早点上报的话,这些伤亡是可以避免的。”
  沈崇明知道贺雅峥憋屈,安慰道:“这次军方反应很快,虫潮解决得挺顺利的,现在已经过了最凶险的阶段,没造成太大伤亡。”
  贺雅峥:“这次逃过一劫,下次呢?不能每次都凭运气吧?”
  沈崇明无法反驳:“不知道他们这次能不能发现问题。”
  贺雅峥想了一下,问他:“你在第二驻军基地有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我们把测试报告给他,让他转交上去?”
  “打住!”沈崇明直接驳回,“这不是能随便转交的小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后果谁承担?”
  说到这,沈崇明压低声音:“再说Y3是头顶那家设计的,哪个敢随便质疑?”
  贺雅峥给气笑了:“那就放任问题存在?”
  沈崇明吁了口气,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只能等,看第二驻军基地有没有人提交这个问题,就算提交上去,还得看上头解不解决,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太被动了。”贺雅峥抓了抓头发,心情烦躁,“如果我用设计师的名义给第二驻军基地发提示信息,有没有用?”
  沈崇明眉心一跳:“千万别——”
  “你还不死心?!”
  身后传来叶余丰的低喝,贺雅峥和沈崇明转过头,见他气冲冲地过来。
  叶余丰扫了沈崇明一眼,指着贺雅峥:“你给我过来!”
  贺雅峥没好气,起身跟着去了边上的小会议室。
  沈崇明不放心,怕这俩一言不合打起来,也跟了过去。
  会议室,叶余丰瞪着贺雅峥,语气里压不住火气:“你这两年是越来越不服管了!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这事你别掺和了!”
  贺雅峥揣着口袋倚坐在会议桌旁:“我非要呢?”
  吊儿郎当的语气激怒了叶余丰。
  “再掺和下去你会出事的!”
  贺雅峥:“怕这怕那,干脆别干了。”
  叶余丰:“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你不是当年十七岁的孩子了,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听到“十七岁”,贺雅峥微微一顿,抬头盯着叶余丰,神色很冷。
  “你知道什么?”
  叶余丰避开贺雅峥探究的目光,深吸了口气压下一肚子复杂的情绪,这才重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你是贺上将唯一的孙子!落到发配边境囚|禁终身的下场,你双亲困在牢里生死不明,贺上将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阻止不了,为什么?!”
  贺雅峥揣在口袋里的手缓缓收拢,唇线绷得笔直。
  沈崇明见贺雅峥脸色难看,眼神示意叶余丰先别说了。
  叶余丰也在气头上,不肯就这么算了:“当年发生的事一定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他们允许你在这里生活,允许你设计机甲,不代表允许你干别的!不谨慎些很可能会随时遭遇不测!”
  见贺雅峥一言不发,叶余丰接着说:“他们能对你双亲下手,也能对你下手!我不想看到你在我手里出事!贺上将肯定也——”
  贺雅峥一脚踹翻椅子。
  椅子撞墙的响声刺激着三人紧绷的神经。
  “别再在我面前提他。”贺雅峥冷冷丢下一句,开门走了。
  看着人走了,叶余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生闷气。
  沈崇明走过去:“小贺提的报告卡在哪一步?”
  “研究院都没出去,从万上校那里直接退回来了。”叶余丰有些挫败地轻叹,“我敢保证他连看都没看。”
  沈崇明脸色有些凝重:“但这次的事不是关系到小贺自己,薄荷市的虫潮Y3损耗率暴涨,放着不管不行。”
  “我有什么办法?”叶余丰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来,哪次不是这样?上头的意思很明确,就让他一辈子待在这里画图纸,别的事就别想了,更何况这次还是提交对Y3不利的报告。”
  “在这种鬼地方,那些人碾死他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香樟市这个季节多雨,下午还阳光明媚,半夜就下起了大雨。
  主卧,贺雅峥睡得很不安稳。
  【小峥,爸爸说周末想去海龟座度假,你快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我下午还有课。】
  【那些课有什么好上的,我教的不比他们好?】
  【可我跟朋友约好了打球,怎么这么突然?】
  【你爸这人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快!】
  【爸爸,后面的车是不是在跟踪我们……我们到底去哪里?……为什么没信号,快去最近的警署!……小心!】
  剧烈的摇晃中传来刺耳的噪音,世界天旋地转,分崩离析。
  眼前血红一片,爸爸压在悬浮车残片下,父亲不知所踪,唯有视野角落里侧躺着一只皮鞋。
  贺雅峥想呼唤他们,却发不出声音,想站起来却动不了。
  眼前的光斑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漆黑,又很快亮起,他躺在医疗舱里被包得像蝉蛹,右手空荡荡的,右眼也看不见了,信息素像毒蛇在身体里乱窜,而他却无法控制它停下来。
  穿着上将军装的老人站在休眠舱旁,窗外的光太刺眼,老人的脸陷在白光里看不清表情。
  “爷爷……父亲和爸爸呢?”贺雅峥听到自己沙哑干涩的声音。
  “从今天起,你没有父亲,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和贺家没有任何关系。”老人的语气异常平静,“从此以后,你只是贺雅峥,你只有自己,听清楚了吗?”
  “什么意思?父亲和爸爸呢?……爷爷?……您别走,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爷爷!”
  贺雅峥挣扎着爬出医疗舱,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右手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紧后槽牙,爬向走到门口的老人。
  无论他怎么哭喊,老人从始至终没回头看他一眼。
  用简短的一句话单方面切断了血缘关系。
  医疗人员冲进来扶起他,而那个原本是最亲的亲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爷爷!】
  贺雅峥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窗外有雨声,右手隐隐刺痛。
  贺雅峥坐起身,直到呼吸平复,下床去一楼找止痛药。
  吃了药,喝完一杯冰水,他顺势拐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右手一阵阵刺痛,贺雅峥扣住右臂一拧,把义肢取下来。
  水顺着脸颊滑到下颌线,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上,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扭曲成那个身体残缺的少年,少年面目狰狞,又哭又笑,嘴巴一张一合像在骂他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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