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了（穿越重生）——海藻大王

　　如果席牧是潜伏者，很可能根据他透露的信息，反过来试探他的身份，从中判断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字都不能说？”贺雅峥追问，摸着下巴琢磨，“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男的女的？omega还是alpha？”
　　席牧走在前面，一直留意着身后。
　　男beta的身份有四种情况。
　　1、真是他这身份的朋友。
　　2、单方面认识他这身份，因某种目的来搭讪。
　　3、毒蜂，外貌伪装成他这身份的朋友。
　　4、毒蜂，装作认识来搭讪。
　　从刚才男beta的表现，排除了1、2两种情况，还不能确定是3还是4。
　　他更倾向于4，他的嫌疑并非第一梯队，毒蜂不会刻意花力气伪装成他朋友来试探他。
　　路人甲的脸，能起到同样的试探效果。
　　不尽早确定的话，多说多错。
　　贺雅峥很清楚这一点，不用他下达任何指令，也不需要眼神交流，已经在配合他试探男beta。
　　这反应力，不愧是长期潜伏在非法组织的老油条。
　　男beta视野里跳出关于齐霖性取向的相关资料，喜欢什么性别、什么类型、跟哪些人交往过、几个人、分别在什么时间、交往对象详细资料等。
　　男beta面上从容：“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贺雅峥：“他要是肯说，我还用得着问你？”
　　男beta：“他本人都不说，那我肯定不能说。”
　　贺雅峥：“是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男beta：“这我不好说啊。”
　　贺雅峥：“不好说，那就是知道咯？”
　　男beta：“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以前总觉得有钱人都喜欢摆臭架子，没想到也有你这么随和的。”
　　贺雅峥笑容灿烂，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中午跟我们一桌吧，我请你吃鱼。”
　　一旁的大叔笑呵呵地附和：“来来来，一起吃热闹。”
　　不远处，程曜通过阿三的同视，听到这松了口气。
　　牧哥出其不意，峥哥步步紧逼，两个人配合打乱毒蜂探员的节奏，主导权已经在他们手里。
　　毒蜂探员硬要留下来，就得被架在火上烤，困死在他自己伪造的人设里。
　　胜负已定。
　　男beta很难受。
　　贺雅峥跟席牧不熟，他不能从贺雅峥这试探到任何结果，只会被反复试探。
　　贺雅峥是比席牧可疑度更高的对象，引起他的怀疑比引起席牧怀疑更糟糕。
　　正犹豫，耳边传来上级的低喝。
　　“撤！”
　　男beta冲着一个方向使眼色，一个女beta过来接应，两人顺势离开。
　　临走前，男beta携女伴走到席牧身前，以道别的名义最后试探了一句：“既然你没心情，那下次再约？”
　　席牧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可以滚了。”
　　女beta接话：“今天谁惹霖哥了，这么暴躁？”
　　席牧：“你也滚。”
　　贺雅峥：“……”
　　好熟悉的台词。
　　女beta见势不对，只能跟着男beta离开。
　　男beta转过身，脸上还有笑意，唇线却绷得很紧。
　　从被搭讪开始，席牧都是这个暧昧不明的态度。
　　既像潜伏者，以攻代守，反过来试探他的反应。
　　又像个刚被同性约过的普通直男，用玩笑和不友好的态度让搭讪者难堪。
　　就连最后一个“滚”字，既可以是对搭讪者的驱逐，也可以是朋友之间的玩笑。
　　无法确定身份。
　　男beta越发懊恼，他一开始下意识闪躲的眼神一定被捕捉到了，不然一定能试出来。
　　公频里女beta的声音传到耳边。
　　“早知道你不行，刚才就换我去了。”
　　男beta没好气，在公频回她。
　　“谁知道他会来这么一手。”
　　女beta：“他嫌疑很大。”
　　男beta：“证据？”
　　女beta：“直觉。他看你的第一个眼神只有不耐烦，没有困惑。”
　　男beta：“以他的身份，或许已经习惯走到哪都会被搭讪，这无法成为验证身份的明确证明。”
　　女beta：“这俩很可能都是潜伏者，包括这三个钓鱼的老头，他们是一伙的。”
　　男beta：“上头要的是确定性，不是可能性。”
　　席牧眼看着贺雅峥这老油条持续施压，把毒蜂探员逼跑了。
　　幸好这小子不是敌营的，不然会很头疼。
　　刚闪过这个念头，贺雅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能让长官头疼是我的荣幸。】
　　席牧：【你在掩护长官的任务中表现出色，奖励长官私教课一年。】
　　贺雅峥：【帮我换成军功，谢谢。】
　　用餐位一侧贴近护栏，游客不用特意探身就能看到一层的舞台。
　　身穿礼服的女钢琴家坐在三角钢琴前，弹奏智巴的古典乐。
　　悠扬的旋律下，原本吵杂的各层逐渐安静下来。
　　程曜将前面那对情侣的事汇报给席牧，用意念在阿三构建的公频网络说：“到餐厅后，盯我们的人变多了。”
　　贺雅峥：“这里人太多，不一定全是盯我们的。”
　　席牧：“用餐时间人员高度集中，毒蜂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注意点。”
　　公频里所有组员一一回应。
　　“三号在二层，目前没有异常。”
　　“五号在四层，安全。”
　　“六号在三层，安全。”
　　……
　　卓九随后将三个人的照片发到公频。
　　“他们去三层了。”
　　“我这也有一个毒蜂去了三层。”另一个组员说。
　　三层是大多数游客吃饭的地方，也是人员最密集的一层，各个方向都设置了自助餐区，除此之外还有不同的特色风味餐厅。
　　席牧六个临时搭伙，口味凑不到一起，只能选择自助餐，杜绝了毒蜂在食物里做手脚的可能。
　　程曜翘着二郎腿坐下来打游戏，示意他们先去。
　　“我占座，你们先去，演出快开始了，快点。”
　　钓鱼的大叔问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程曜摆摆手，“我饭量大，怕您两只手端不过来。”
　　大叔知道他开玩笑，没勉强，跟两个老友从座位旁的台阶上去，有说有笑地去了离得最近的餐台。
　　席牧没跟他们一起，视线扫过错落的用餐位，环顾整个下沉的用餐区。
　　除了单独的用餐位，每一层都有一段阶梯式的看台，从倾角来看，并非为了一层的舞台设置，否则后面几排的人只能看到栏杆。
　　十五分钟后，进餐厅的人减少。
　　舞台四周的用餐位上座率在七成左右，反而是看台挤满了，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讨论着中午场的节目单，食物的吸引力明显不如演出。
　　钢琴家演奏完最后一曲，致意后优雅离场。
　　不过片刻，一声弦乐器极具穿透力的爆音炸响，浑厚的低频震动冲击着所有人耳膜，重金属的快节奏瞬间点燃了看台上的情绪。
　　看台后面几排的人发现看不到，干脆站起来，对着下面的舞台尖叫。
　　席牧隐约听到他们喊着两个名字，大概是舞台上那两个贝斯手。
　　在虚拟偶像盛行的时代，坚持手搓的艺术家依旧受人追捧。
　　程曜手指抵在唇边吹了声口哨，不少游客捧场起哄。
　　钓鱼的大叔跟着音乐节奏摇头摆动，已经忘了修身养性为何物。
　　乐队连唱三首摇滚乐，气氛炒热后，主唱开始跟观众互动。
　　看台上的一群人挤到栏杆旁，疯狂冲下面的舞台招手。
　　席牧贺雅峥的伪装身份都不追星，不用演戏，倒是省事，吃着饭，偶尔跟三个亢奋的大叔聊两句，注意力都在视野里同视的画面上。
　　贺雅峥不经意抬眸，看到斜上方的三层栏杆旁，三个十几岁的男女凑在那里，正往他这边看，神神秘秘的，自以为很隐蔽，实则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在偷看。
　　见他看过去，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女生眼前一亮，咧着嘴冲他招手。
　　她旁边绑着双马尾的女生眼神躲闪，扯了扯披发女生的衣服，想把人拉走。
　　这是上游轮前，程曜搭讪过的那群学生。
　　贺雅峥放下手里的刀叉，喝了口冰水清口，跟坐在身旁的大叔打了声招呼，转头看向席牧时，席牧没理他，索性放弃，示意程曜陪大叔们玩，自己起身往上走。
　　三个学生眼巴巴看着贺雅峥走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你们三个，其他同伴呢？”贺雅峥问。
　　男生先开口，指向看台的方向：“在那边，我们刚才从那里看到你，以为认错了，就过来看看……”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贺雅峥：“叫上他们去二层，说好在餐厅碰到的话，请你们喝酒的。”
　　披发女生跟男生对了眼神，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二层的酒吧不是消费不起，就是感觉跟这种大人去的场所格格不入，要是大几岁的人带他们去一定更自在。
　　男生通知了同伴后，跟贺雅峥走在前面。
　　双马尾女生愈发不安，凑在披发女生边上小声问：“真要去啊？”
　　披发女生看她一脸没出息的样子，拍拍她的背：“怕什么，酒吧那么多人，四周都是安保，安全得很。”
　　“我不是说不安全，就是……好不自在。”双马尾女生搂着同伴的手臂，几乎贴在她身上，“听说alpha的信息素很厉害，能把omega放倒。”
　　披发女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又不是omega。”
　　说完，披发女生又兴奋地笑了两声：“要是酒吧有omega，正好看看他们是怎么互相影响的，我好想看。”
　　两人声音不算小，走在前面的男生听到了，瞄了一眼贺雅峥，有些尴尬地干笑：“她们开玩笑的，我们学校只有beta，所以对alpha和omega都比较好奇。”
　　贺雅峥顺着楼梯往下走，随口说：“alpha不会在公开场合随便释放信息素，只有碰到一些极端情况可能会失控，像是omega发|情——”
　　“omega真的会发|情吗？”披发女生快走两步，凑到贺雅峥边上，好奇追问，“发|情会怎么样？”
　　贺雅峥失笑：“你们上课没学过？”
　　披发女生：“学过，跟老师讲的一样？”
　　上方，席牧看着贺雅峥被一群学生簇拥着去了酒吧。
　　这不是计划内的，不过分开行动也好。
　　“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了。”程曜嘟囔，“我也想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