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了（穿越重生）——海藻大王

　　萧慎几人看在眼里，暗暗观察贺廉的反应。
　　席旻安跟贺廉说不上不和，没什么私交，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最近席旻安为了席牧刚组建的军团，积极得很。
　　谁都看得出，席旻安为了拉拢关系，有意讨好贺廉。
　　“没空。”贺廉一口回绝，拿起资料往外走。
　　气氛僵硬，谁也不想掺和，各自闲聊着装作没看见。
　　席旻安追上去：“这两天温室的兰花开了，不如——”
　　“不去。”贺廉直接打断了席旻安，冷着脸走出会议厅，“大老粗装什么风雅。”
　　席旻安给气的，他自降身份求和，结果热脸贴冷屁股，贺廉完全不给台阶。
　　萧慎刚好路过，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席旻安没好气，“说你呢！”
　　萧慎无辜躺枪：“我怎么就大老粗了？我军校时期是校队小提琴手，拿过奖的。”
　　席旻安回怼：“拉什么小提琴，你拉得明白吗？”
　　萧慎平白被喷，停下来跟席旻安理论：“我说老席，你讲讲道理，欺负你的是他，拿我撒什么气？”
　　“看你不顺眼怎么了？”席旻安上下打量萧慎，指着他的头发，“早就让你换个发型，身为情报部部长，搞得像个劳改犯，一点都不注重仪态。”
　　席旻安喷完，扭头就走。
　　“劳改犯？”萧慎撸起袖子追过去，“我这暴脾气！你别走！”
　　跟在后面的部长拉住萧慎：“算了算了，席主席心情不好，你就别往枪口上撞了。”
　　崔伯谦跟几个部长走在最后，看着三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老头当众吵架，直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
　　姓董的部长失笑：“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动不动就打架。”
　　“感情好着呢，他们的孙子还是一起长大的，倒是贺部长——”
　　姓齐的部长望向贺廉的背影，语气意味深长，“不是说席主席的孙子跟贺部长的孙子结婚了？好歹是亲家，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姓董的部长压低声音：“真没想到，这两家竟然联姻了，平时几乎不走动，我以为席家会更中意萧家。”
　　姓齐的部长余光扫了一眼崔伯谦，意有所指：“他们一起玩又不通知你，你知道他们走不走动？”
　　崔伯谦微微眯眼，眼底有一瞬间的冷意，眨眼间恢复如常，笑得得体：“他们能好好相处，当然是最好的，省得天天听他们吵，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两位部长跟着笑了。
　　“谁说不是呢。”
　　各部门的部长助手在外厅等候，见上司陆续出来，纷纷迎过去。
　　萧慎摆着张脸，接过助手递过来的外套。
　　助手低声汇报：“刚得到消息，智巴情报部的毒蜂抵达F96，那附近的三个军事基地加强了武装戒备，目前尚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行动。”
　　智巴情报部门下属五支特别行动部队，其中一支代号毒蜂，最为隐秘，智巴政|府明面上不能解决的脏事都由毒蜂负责，最常干的就是暗杀。
　　而F96是智巴离联邦边境线最近的居住星球。
　　萧慎脚步一顿，拧眉大步往外走：“回办公室。”
　　不远处，贺廉将开会资料递给助手，穿上外套。
　　助手张了张嘴，迟疑地开口：“部长，装备部提交了月中新机汇报会的与会名单，小峥……也在名单里。”
　　贺廉眉心一跳：“确认过了？”
　　助手：“确认过的。”
　　贺廉转头看向崔伯谦，脸色沉下来。
　　崔伯谦跟董、齐两个部长说说笑笑，注意到贺廉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贺廉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带着助理离开外厅，上车后对助手说：“去庞部长家。”
　　车子降落在军区一座别致的庄园前，满头白发的百岁老人坐在花园一角，拿着剪刀修剪花枝。
　　老人肩背线条依旧挺拔，不显老态，不过嘴角眼角往下走的皱纹，让这张脸多了几分忧愁。
　　贺廉跟随庞家的侍者走进花园，跟老人打招呼。
　　“庞叔。”
　　“小贺？”庞廷渊示意侍者准备茶水，带贺廉坐下来，轻咳了几声，声音更沙哑了一些。
　　贺廉：“您身体不舒服？”
　　“人老了都这样。”庞廷渊不在意地笑笑，“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贺廉随意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看着茶盏内晃动的茶水，低声说：“崔伯谦要把小峥叫回中央星，我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这么突然？”庞廷渊脸上的笑意淡下来。
　　“不突然。”贺廉眉心的川字纹深了一些，“他知道我要做什么，小峥是他手里的人质，只要人质在，他就能拿捏我。”
　　庞廷渊：“或许他是想试探你的态度，或是警告？”
　　贺廉：“我付出了这么多，赌不起。”
　　贺廉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为一个本就不赞成的计划，我被强行塞了一个孩子，又被强行剥夺抚养权，说是奖励贺家几代人的付出，可我们失去了一切。”
　　“小贺……”庞廷渊面色担忧。
　　贺廉：“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世家的精准狙击。家族之间彼此厮杀，而崔家，始终稳坐钓鱼台，我们都不过是被玩弄的棋子。”
　　庞廷渊：“你也说了，小峥是崔伯谦手里的人质，他不会这么轻易让人质消失。真洗去小峥的记忆，他拿捏你的筹码就没了。”
　　贺廉：“所以我要眼看着小峥从此受他监视，被他利用？”
　　“我还是认为不会走到这一步。”庞廷渊说，“或许是你逼得太紧，可以试着先退一步？”
　　“我还能怎么退？”贺廉放下手里的茶盏，平静地看着庞廷渊，“我已经退无可退，无论是否执行意识转移，我们始终受制于人，只有让这个计划消失，才能摆脱崔家牵制。”
　　庞廷渊深深叹了口气：“哪有这么容易？敌人不止崔家，还有所有拥护这计划的家族，没人愿意把吃进嘴里的糖吐出来。”
　　“所以我需要您支持。”贺廉语气坚定，“您一定不想重蹈覆辙。”
　　庞廷渊脸色微变，看着周围这些被精心打理的名贵花草，眼前浮现多年前那个哼着歌浇花、吊儿郎当的身影，抬手撑着额头，挡住发红的眼眶，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庞廷渊沉默良久，缓过这一阵涌上来的情绪后摇头：“庞家大不如前，我也已经退休，恐怕帮不了你。”
　　贺廉皱眉：“庞叔——”
　　庞廷渊抬手打断他：“这事几乎不可能成功，我不反对你做，但一定要量力而为。”
　　助手等在客厅，见贺廉出来，眉眼间化不开的凝重，不用问也知道交涉不顺利。
　　回总部路上，助手收到消息，汇报给贺廉：“长官，席部长在办公室等您。”
　　贺廉：“又是他。”
　　贺廉进办公室，席旻安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手边放着一罐他自己带过来的茶叶。
　　“监察部这么闲？”贺廉语气不太好，“要还是为之前那份预算来的，不用谈，你可以走了。”
　　“别这么凶嘛。”席旻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过来坐。”
　　贺廉转头叫门外的助手：“小林，送客。”
　　老小子软硬不吃。席旻安咋舌，挥手示意进来的助手出去。
　　助手见局面僵硬，有些为难，但贺廉没有开口催促，他很有眼色地退出去，顺便关上房门。
　　席旻安：“谈谈？”
　　贺廉：“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席旻安喝了一口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贺廉这才正眼看席旻安：“哪条船？”
　　席旻安点亮茶桌旁装饰用的小台灯，又关了。
　　关灯，这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贺廉走到他对面坐下来，审视席旻安：“当年你可是高兴得很。”
　　席旻安不否认：“以我席家攒下的军功，得到这份礼物不是应该的？”
　　“呵。”贺廉不屑地笑了一声，“凭席牧的能力，至少能保席家未来几十年的地位，你还有什么不满？”
　　席旻安眉眼微敛，话锋一转：“不知不觉间礼物变成了骨肉，我还没窝囊到要用骨肉换取地位。”
　　虽说早有猜测，但听席旻安亲口说出来，还是让贺廉很好笑。
　　又是个掉坑里的傻瓜。
　　跟他一样。
　　不同的是，席旻安是灯塔计划的拥护派，很早就在期待席家的那个孩子。
　　他不期待，也不想参与。
　　只因为轮到了贺家，他不得不被游戏规则推着走。
　　席旻安亲手倒了茶放到贺廉面前：“现在这种规则，对孩子不公平，也是对曾经那些人的亵渎，于公于私，我都不想它继续实施下去。”
　　贺廉：“那你就该好好约束席牧的行为，放任他横冲直撞只会随了崔伯谦的意。”
　　是否执行意识转移的决定权在崔家手里，只要崔伯谦感受到威胁，随时会改变主意，哪怕他们前期为了拖延“仪式”妥协，但这种约定对崔伯谦毫无约束力。
　　这本就是不平等的交易。
　　“我家的孩子，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席旻安说得理所当然。
　　贺廉端起茶盏喝茶：“愚蠢。”
　　席旻安：“你这么能，怎么不约束贺雅峥的行为？”
　　贺廉：“我已经无权管束他。”
　　“我以为你多聪明。”席旻安语气里透着嘲讽的笑意。
　　贺廉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警告意味明显。
　　席旻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席旻安将预算文件递过去：“现在能签了吧？”
　　贺廉接过来翻开，果然一个字没改。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家能破例，你家的问题也能解决。”席旻安双手交叉在身前，笑盈盈的，“再说，我们是亲家，不该互相帮助？”
　　贺廉：“要是失败了呢？”
　　席旻安语气笃定：“不会失败。”
　　贺廉看着他，没接话。
　　席旻安避无可避，不得不表态：“要真阻止不及，到了那一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全他。”
　　贺廉拿着文件的手收紧，定了定神，拿过笔签了字，把文件递给席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