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了(穿越重生)——海藻大王

分类:2026

作者:海藻大王
更新:2026-11-07 19:25:27

  他们被当地小混混盯上,追了两条街,在一个垃圾堆后面找到了十一。
  十一手上脸上全是伤痕,从贩子手里逃出来后,又被拐到这里,接收到他们发的信号,但感知能力太弱,一直找不对方向。
  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却没地方去。
  他们太小了,小到什么都做不了。
  二十三想回福利机构,说明情况,再重新找靠谱的领养家庭。
  十一怕又被卖给贩子,不想去,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最终决定回到那个待了两个月的医疗营地。
  如果说他还能信任谁的话,有且仅有那一位银发军官了。
  那个区的交通还没恢复,他们辗转几天才顺利回去,可那个医疗营地已经不在了。
  当天晚上,虫子又开始活跃。
  好在他们能听到植物的预警,提前去了附近的医院避难。
  联邦的军队护送一些难民到医院,他在带队的军官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可等他挤出人群,军官已经走了。
  “十七,真能找到吗?”十一不知道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他知道十一不安,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能。”他望向医院外,目之所及全是建筑残骸,以及没能彻底清除的变异生物残肢,“树不像人这么容易死,折弯了还能活,只要它们在,我就能找到。”
  每一颗树都是一座信号塔,信号塔越密集,他能得到的信息越多,希望越大。
  他们在第三天走到了一个医疗营地附近,蹲守了两天,终于看到了那个银发军官。
  那人刚下机甲,他就冲了过去。
  “长官!”
  银发军官听到动静回头,抬手示意下属放下枪,打量他:“又是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满脑子都是银发军官还记得他。
  银发军官问下属:“前一批孩子还没安排好?”
  下属疑惑:“早就交给福利机构了。”
  “我自己跑回来的。”他听军官语气冷漠,攥紧裤腿,“我被卖给了人|贩子,他们对我不好。”
  银发军官脸色沉下来,而旁边的这位说了一句“我现在就查”,随后一直在跟通讯另一头的谁对骂,骂得很难听。
  他有些慌张,不敢跟银发军官对视。
  来之前他从没想过,如果找到人后,又被送回福利机构该怎么办。
  “你怎么找过来的?”银发军官问。
  他一五一十回答。
  银发军官追问:“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树告诉我的。”他抿了抿唇,“我闻到另一个军官身上沾着你的气味,再用他的气味跟你的气味找更多目标,然后就找到这——”
  银发军官在他面前半蹲下来。
  “你是说你自己摆脱人|贩子,从隔壁区回到这里,单靠分辨植物信息素的波动就找到了我?”
  他点点头:“我本来想跟士兵哥哥打听,没找到机会。”
  银发军官没说话,他越发心慌,想攥住军官的衣服,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哥哥,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银发军官沉默起身:“你先跟我进去处理伤口。”
  他一看有希望,急忙说:“我还有两个朋友!”
  银发军官望向他身后。
  十一和二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一脸警惕地瞪着刚才拔枪的联邦士兵。
  银发军官对下属招手,示意他们把人带过来。
  这几天他们怕被贩子找到,一路躲躲藏藏,又脏又饿又困。
  吃了一顿饱饭后,他们在军官安排的房间里睡了一觉,之后被送上一艘飞船,接受了两天的身体检测,以及对植物信息素的敏锐度测试。
  一周后,他听到银发军官跟别人讨论他们的领养问题。
  银发军官想在军队里找人收留他们。
  二十三选择了一位姓季的军官,改名季知非。
  十一被姓萧的军官收养,改名萧行风。
  “你呢?”银发军官问他,“你姓什么?”
  他不想再跟抛弃他的双亲扯上关系,摇头假装忘记了。
  银发军官:“也想不起来?那跟我姓?”
  他想到了父亲贺屿:“我跟父亲的姓,姓贺,叫贺十七。”
  银发军官:“十七算什么正经名字?你朋友都改名了,你不改?”
  他说:“我听你的。”
  银发军官想了片刻:“雅……峥,怎么样?”
  “雅峥?”他跟着重复了一遍,对这新名字不太适应。
  银发军官:“雅是我已故亲人的字。喜欢么?”
  他忙不迭点头:“喜欢。”
  得到了军官亲人的字,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经被接纳了?
  头上一沉,银发军官揉着他的头,声线依旧清冷:“那以后你就叫贺雅峥。”
  -
  深夜,席牧惊醒。
  个人终端发出心率过快警报,视野里的窗口上是他此刻的身体各项数据。
  席牧调整呼吸,眼前反反复复都是梦里的片段。
  身旁的位置空了,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席牧压下心口的烦闷,下床走出主卧。
  这个季节夜里风大,小客厅的窗外树影摇曳。
  窗边两团小小的黑影挤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
  贺雅峥的书房房门半掩,没开灯。
  一楼只开着几盏呼吸灯,昏暗的空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客厅外的走廊有细微动静。
  打开门,一阵冷风窜进来。
  贺雅峥靠墙坐在地板上,吃着东西望着院子外发呆。
  席牧看他穿得单薄,转身拿了沙发上的毯子过去:“接口疼?”
  贺雅峥听到声音抬头:“不是,在想事。”
  席牧把毯子丢给他,视线扫过他怀里的一罐花生:“大半夜坐门外偷吃黛玉的零食,它知道么?”
  贺雅峥接过来:“我的烟都让你丢了,只能吃它的零食了。”
  贺雅峥把毯子披身上,问坐到身边的席牧:“你怎么也起来了?”
  席牧:“饿醒了。”
  贺雅峥:“下次还敢不敢硬拉我训练?”
  席牧:“说明晚餐没吃饱。”
  贺雅峥给气的,抓了一把花生给他:“哥哥见不得你挨饿,心疼。”
  席牧拿起一颗花生米塞嘴里。
  这是给黛玉吃的,没放任何香料,只有淡淡的咸味和花生本身的香味。
  贺雅峥:“这么一来我们就是共犯了,要是黛玉追究起来,谁也不清白。”
  席牧:“……贺老师好手段。”
  贺雅峥哼笑:“这点小事就不用夸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贺雅峥渐渐没声了。
  席牧吃完最后一颗花生:“你不觉得越吃越饿?”
  刚才不觉得,现在是真饿了。
  一说完,贺雅峥的肚子叫了。
  席牧:“补充的这点热量都不够御寒的。”
  贺雅峥:“……不好意思,家徒四壁,只有这么点能吃的东西。”
  席牧起身:“过来,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贺雅峥默默跟去了厨房。
  席牧清洗食材,贺雅峥去做其他准备工作。
  席牧听身后没动静,转头一看,锅烧冒烟了,贺雅峥站在灶台前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
  “锅要烧穿了。”
  贺雅峥回过神,急忙转小火。
  席牧擦了手上的水过去关火,转身看着贺雅峥:“有什么烦心事?跟工作有关?”
  敷衍的话到嘴边,可看到席牧眼底的担忧,贺雅峥说不出口:“跟工作无关。”
  没明说,但默认了。席牧把这危险分子请出去,自己接手灶台前的工作。
  “没见你对工作外的事这么在意过。”
  贺雅峥倚在岛台前:“我也很在意你。”
  席牧:“所以跟我有关?”
  “不算是。”贺雅峥沉默许久才重新开口,“理不出头绪,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近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贺雅峥声音很轻,语气里透着疑惑,“梦里的我在罗勒区那个儿童疗养中心长大,经历了那场大地震,被联邦军队从废墟里挖出来……”
  贺雅峥沉浸在思绪里,没留意到席牧的沉默:“梦里发生的事是连续的,细节非常真实,真到像一段记忆,但不属于我。”
  “昨晚也做了同样的梦,我养好伤后被福利机构接收,又被养父母卖给人|贩子……”说到这,贺雅峥苦笑,“为什么我总是不被选择,连做梦都被倒卖了好几手。”
  席牧转头看他:“那选择了你的我算什么?”
  贺雅峥:“我指亲情方面?”
  席牧一脸认真:“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当你爹。”
  贺雅峥:“……你真是个大善人。”
  席牧:“后来呢?”
  贺雅峥:“什么后来?”
  席牧:“被卖给人|贩子以后。”
  贺雅峥回想梦里发生的事:“我逃出来了,跟两个伙伴汇合,回去找联邦军队,成功蹭上饭吃。”
  两个伙伴让他实在无力吐槽。
  一个竟是萧行风,另一个更不得了。
  也只有梦,会把他认知里的人事物乱七八糟地揉在一起。
  “对了,那个接收我的军官长着你的脸。”贺雅峥有些好笑,“梦里你也是我监护人,我到哪儿都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
  席牧:“虽然过程曲折,但好歹是个美梦。”
  贺雅峥:“又往自己脸上贴金。”
  席牧背着身站在灶台前,微微垂眸,眼底平静而冰冷。
  贺雅峥的梦是怎么回事,他目前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有一段异常的记忆。
  为什么上辈子大战期间一些细节模糊不清。
  为什么上辈子的433跟这辈子的对不上。
  一切都有迹可循。
  是谁在背后主导,谁有能力渲染一个庞大且足够真实的梦境,答案已经不需要去猜了。
  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天一早,黛玉睡醒去巡视领地,一看零食罐空了一半,天塌了。
  席牧跟贺雅峥坐在餐桌旁吃早饭,被黛玉怀疑的目光盯得如芒刺背。
  黛玉飞到席牧面前,指着厨房告状。
  阿三没翻译,但两人听出来了,骂得挺难听的。
  席牧放下咖啡杯:“昨晚进来一只大老鼠,偷吃了你的花生米。”
  贺雅峥眼神看过去:“我怎么看到一黑一白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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