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了(穿越重生)——海藻大王

分类:2026

作者:海藻大王
更新:2026-11-07 19:25:27

  “报告长官, 我们对马蜂、花斑蚊、苍蝇等常见变异虫类,以及三种常见鼠类使用初版血清。从结果来看,血清确实阻断了感染的进一步恶化,相应指标明显回落标准值范围附近, 但血清效果在不同实验个体之间差异显著,且与感染程度密切相关, 仍需进一步改良和测试。”
  军医包裹得很严实,单这沙哑无力的声音就能听的人感受到疲惫。
  席牧把终端丢给萧钦,让他直接投放出来,问军医。
  “这版血清能不能应用到人身上?”
  军医恭敬回答:“目前恐怕不行。真菌攻击人体的神经与免疫系统, 并对各脏器造成极大损伤。这版血清会加重肝、肾的代谢负担,对本就极度虚弱的感染者来说……风险过高。”
  “改良要多长时间?”席牧接着问。
  军医迟疑地开口:“会尽快,研发部门已经在加班加点了。”
  试验报告悬浮到半空,除了一些专业数据,还有简洁明了的说明。
  贺雅峥跟着抬头,快速浏览下来。
  虫类大多在注射血清后立刻就有反应,十五分钟左右里情况好转,但半小时左右活跃度下降,生命体征减弱。
  变异鼠注射后十五分钟才有反应,半小时缓慢改善,一个多小时后感染指标才显著回落,但有几只重症的依旧半死不活,内脏被真菌严重破坏,伤害不可逆,血清只是给它们的死亡进程按了暂停键,却没办法让它们恢复原样。
  其中一位官员开口:“能这么快找到治疗方案,你们已经尽力了,研发药品得小心谨慎,急不来。”
  另一位官员松了口气,点头附和:“有效果就是好的开始,起码有方向了。”
  席牧没发话,军医嘴上不敢说,心里很受用。
  两个官员聊了几句,却发现军方的人都没吭声,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渐渐没声了。
  席牧微微偏头对身旁的程曜说:“接通重症隔离点,看一下现存感染者的情况。”
  程曜点头应下,找到隔离点的频段,让晚上值班的驻军负责人把那边的情况同步过来。
  层层叠叠的监控画面在半空展开,每个窗口对应一个感染者。
  坐在操作台前值班的士兵报告:“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隔离点新增死亡人数六人,中度转重度感染十一人,截至目前均未有好转迹象。”
  尖锐的叫喊声从监控传来,回荡在不大的车厢里,各种语意不明的怪叫和哭声听得几个政|府人员后背发凉。
  两个年轻的助理瞄了一眼画面,赶忙移开不敢再看,仿佛多看一眼,就会隔着屏幕传染给他们。
  两个官员下意识地往后躲,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次的真菌不止繁殖速度凶猛,被感染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蚕食,在极度痛苦中发狂死去,而且没有特效药!这可比虫子可怕多了!
  编号103的隔离舱内,高大健壮的beta男子暴力踹开医疗舱的防护罩,对着隔离舱的金属门又捶又踹,扯着嗓子大哭。
  “我不想死!医生呢,快救救我!为什么把我扔在这里不管?!”
  beta手背上覆了一层雪白的菌丝,乍一看像绒毛,beta注意到这一变化,惊慌失措下,在衣服上拼命擦拭,像是这样就能把真菌擦干净。
  隔离舱内的智能系统发出一声声警告。
  【已呼叫医疗人员,请患者立刻返回医疗舱。】
  【情绪波动与剧烈运动将加速感染,请遵循系统指引保持镇静,躺回医疗舱内耐心等候。】
  “我不等!天天就知道让我等!再等下去就死了!”
  beta抬头对着声控系统怒吼,冲过去对着金属墙壁胡乱捶打,“快让他们给我用药,我要回家!”
  可回应他的,只有系统来回重复的警告,偶尔掺杂的没有温度的安慰。
  beta突然捂着胸口抽搐,脸色惨白,剧痛让他站不稳,直挺挺摔倒在地,在缓过劲后躺在地上小声呜咽。
  “我不找零件了,不去无人区了……我就该听你们的好好找个工作……我后悔了呜呜……只要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改……”
  窗口左侧有beta的体检数据,有一行代表的是感染程度,下面有系统推算出来的死亡时间——最后三十二分钟倒计时。
  贺雅峥扫了一眼这beta痛哭流涕的惨状,没觉得可怜,甚至有些不耐烦,有席牧他们在场,怕太冷血不合群,收敛着没表现得太明显,转而看向别的隔离舱。
  有人被绑在医疗舱里剧烈扭动,从那扭曲、长满菌丝的脸来看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窗口左侧显示离死亡还剩不到十五分钟。
  有人静静躺着,双眼红肿,神色麻木,仿佛已经认命,这空洞的神态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绝望。
  所有监控看下来,剩余时间最多的只有一天多,不到四十八小时。
  医疗部研发再快也赶不上这些人死亡的速度。
  贺雅峥想到这,微微偏头看向席牧,果不其然,对方再次开口。
  “初版血清确实存在不小的风险,但他们等不起了。”
  席牧说着,看向军医,“我认为可以尝试一下,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军医:“可是,搞不好注射血清反而加速死亡。”
  “不过是早死几分钟,又能怎么样?”席牧淡淡反问, “与其等死,不如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秦伟和几个政|府人员脸色各异。
  席牧竟是打算直接拿初版血清用在感染者身上?!实在太冒险了!
  军医已经说了初版血清还存在诸多问题,大可顺势公布这个消息,既安抚民众情绪,又能给上头一个交代,各方都能稍微松口气。
  至于这些重症感染者,说到底,谁又会真的在乎?
  不用血清谁都没错,用了反而是过错,要是追究起来,这事可大可小。
  秦伟心道还是太年轻,想问题不够周全。
  他想想觉得该提醒一句,迟疑地开口:“程序上恐怕……有点难度。”
  两位官员怕受牵连,连声附和。
  席牧:“让他们签一份自愿试药协议,愿不愿意赌,全凭他们自己的意愿,真一心想死,我也不拦着。”
  秦伟有些气恼,做指挥官的果然都很自以为是,一头冲进泥潭拉都拉不回来。
  “那这些失去意识的呢?”
  席牧抬头望着监控窗口:“总不能见死不救?”
  秦伟:“……”
  说得倒轻巧!
  两个官员暗暗对了个眼神,不敢再发表意见。
  话说到这份上,只能照做。
  不知道该说这位年轻领导太善良,还是太冲动。
  从他一言不合查封风行看来,不是前者。
  刚上任就这么急着表现,怕是会栽大跟头。
  席牧没兴趣去猜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对隔离点值班的士兵下令,让其通知所有感染的人,有意愿的签署同意书。
  士兵不知道血清的具体情况,只听说对真菌有效,精神一震,打开声控系统,用洪亮的声音向所有隔离舱转达席牧的指示。
  【针对该真菌的新药已经研发完成,目前尚未进入临床测试阶段,有可能出现未知副作用。考虑各位病情危急,现在决定提前开放试药,如有自愿试药者,请尽快回应。】
  瘫在地上哭的beta一听,连滚带爬地翻身坐起,对着摄像头的方向举手大喊:“我!我要报名!快给我药!”
  原本准备等死的这批人眼里又有光了,挣扎着用最大的声音,哭着喊要用药。
  除了失去意识的,剩下的人里只有症状最轻的一个中年beta犹犹豫豫。
  从协议生成到签署,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在这期间,席牧让隔离点做好用药的一切准备,军医急匆匆离开,带上足够计量的血清,由程曜萧钦护送去隔离点。
  路上,油门就没松过。
  军医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还是有些不适,主要是怕这么快的车速会撞车。
  程曜扫了一眼内视镜,见后座两个医生绷紧身体缩着,笑着解释:“我开机甲的,放心,保证不会翻车。”
  两个军医:“……”
  你也知道自己开得不太稳?!
  车厢内,两个官员跟席牧打了招呼,带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秦伟还得值班,也走了,只剩席牧和贺雅峥。
  贺雅峥关掉机甲部队的实战数据,起身:“不去隔离点?”
  席牧看着半空中的那些监控:“不急,我们赶过去做不了什么。”
  话是没错,但贺雅峥听他语气有些凝重,怎么看都是放心不下的样子。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些窗口上的倒计时,生命的流逝从未如此直观过。
  贺雅峥拍拍席牧的肩膀:“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
  席牧:“刚才浪费了一些时间,我怕赶不及。”
  贺雅峥虽无法完全共情这种焦灼的情绪,但多多少少能理解席牧身为“上位者”,那份肩负所有人性命的责任。
  不忍放弃任何一个人,正是席牧温柔的地方。
  “尽人事听天命吧。”贺雅峥低声劝导。
  “这么好的试药对象,死一个少一个,短期内找不到这么多重症感染的了。”席牧语气随意平缓。
  贺雅峥表情一空,低头打量席牧。
  席牧留意雷达上程曜那辆车的位置,余光见贺雅峥盯着他不说话,疑惑抬眸:“怎么了?”
  贺雅峥眯眼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是想救这些重症感染的?”
  席牧不理解他语气里的质疑:“我是想救他们。”
  肯定的回答,却让贺雅峥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
  席牧不是担心这些感染的贩子死了,而是担心他们死了没试药对象了。
  其他隔离点的轻症感染者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中度感染的要么已经转为轻度,要么转成了重度,如果重症感染者全部死亡,那短时间内确实没办法重新再找一批。
  毕竟,不可能为了试药故意把轻度感染的熬成重度,或是故意让健康的人感染。
  没有临床试验的对象,血清研发可能会比较缓慢,甚至停滞。
  所以是他误会了,今晚席牧这么着急赶过来,本质目的是为了获取感染者试药的数据。
  这些数据对于医疗部门的意义,就像机甲实战数据对他的意义。
  席牧甘愿冒着被问责的风险,坚持这么做,正是看到了这一点。
  贺雅峥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这样理性的席牧让他更自在舒适。
  “你这反应很奇怪。”席牧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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