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石头挣扎不过,额头青筋浮现,眼圈霎时红了一片,仅剩的胳膊不住指向珍珍落水的方向。
  旁边魏含章想也不想,跟随着纵身入水,三两下将女孩圈在怀里。
  可水流湍急,一时竟无法顺利脱身。
  岸上人们齐刷刷盯着少年的动作,四五十颗心脏不约而同悬起,为了两条生命而揪了一把汗。
  魏慈心将一串绳索飞速绕在箭尾,尔后朝天引弓放箭,绳索迅速被抻直,狠狠钉入对角山壁拐弯处。
  她架起马步,将绳索的另一头往后拖曳,几乎是同一时间,魏含章猛地使力,险险抓住了绳索,带着珍珍翻身悬在绳面上。
  力道一坠,带着魏慈心不受控制地在淤泥中往前滑了一步。
  石头见状立刻扑上去,像只面目狰狞的野兽般,拼命用独臂挽住绳尾,帮忙往后拽动。
  一双双手默契地交替握上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官有匪,此时此刻,曾经的身份也都不再重要,他们只是一群在灾难中守望相助的人。
  魏含章眼见就要爬到岸边。
  水花忽然炸开,一头巨物猛地窜上来,冲着少年张开血盆大口。
  魏慈心瞳孔骤缩:“怎会有地字级妖兽?!”
  魏含章却在那瞬间做出决断,奋力将女孩往上一抛,抽剑自断绳索。
  魏慈心浑身冰凉,她知道这个瞬间,自己若拼尽全力,能为兄长争取到喘息的机会,但那女孩……
  短暂的刹那,是来不及踌躇犹豫的,只会将决定权交给身体。
  回过神时,魏慈心已经俯身抓住了女孩的手臂。
  而再抬头时,少年已经随着妖兽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哥!……”
  魏慈心不可置信睁大双眼,就要忍不住冲过去时,忽然见远处灵光闪烁,一条黑压压的云舟赫然从半空驶来。
  平川界灵气稀薄,巨大的云舟要想在此处浮空,想必是烧了不少灵石灵符。
  船舷上,红衣的真宗弟子高喊道:“快将人带上来!”
  旁边道宗弟子筑起结界,不时有落雷术的电光交织,将一切企图靠近的妖兽拒之千里。
  不少散修各自祭出法宝,除了分水珠、定水针……之外,还有一枚小巧的乾坤紫砂壶,揭开盖子,便将来势汹汹的浑水收入壶中,似乎永无满溢之时。
  医修们催动化生术,将山丘上藤蔓变作藤桥,直直引入船舱口。
  魏慈心振臂高呼:“水下还有妖兽!”
  几个修士御剑而来,用法宝将水面挥退,合力斩杀了刚刚的妖兽,从中拖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一探灵气,放声道:“道友勿要担心,还活着!”
  魏慈心这才松懈下来,擦了擦眼泪,最后一个上了云舟。
  魏含章伤势不重,医修用了归元术,又给他嘴里塞了一颗凝血丹,便匆匆去其他伤者旁边忙活了。
  石头这才抱着女儿,挤上来道谢,他深深看向二人,颤声道:“……敢问仙长贵姓,这次要是大难不死,等回了家,我要给仙人立牌位,供香火!”
  魏慈心反倒不好意思起来,魏含章靠在船舷边虚弱地笑了笑:“我们姓魏,供香倒是不必了。”
  听见这个姓氏,石头反而一怔。
  姓魏,又是修道的兄妹。
  难道他们是……
  没等他再开口,魏家兄妹二人便又引弓持剑,往别处帮忙了。
  石头没再说话,只望向他们的背影,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动容。
  修士们围在云舟上,仰头看向天边悬海,只见无数密密麻麻的妖兽被水流冲刷向上,朝着太初山元脉的方向而去。
  “……我师兄他们还在望仙台守护山大阵呢,这么多妖兽,能抵挡得住吗?!”
  “传音诀上说的可是真的?真是那位紫衡道君回来了??”
  “若真是紫衡道君,我们哪有什么胜算??……”
  “听说苦海的妖兽都跑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除非新的青鸟提前出巢……”
  人群七嘴八舌,只魏慈心忽然注意到天边一处异象。
  被海浪席卷舔舐过的苍青色天幕上,有一条极细的银线,扭动游弋着飞过。
  魏慈心“咦”了一声,仔细地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那是,龙……吗?”
  【作者有话说】
  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三章放完直通大结局!
  周四再更番外,到下周三前,争取把番外放完正式完结~


第103章 谁胜谁负
  ——“你不是我师兄吧?”
  随着丘问的嗓音响起,高台之上一时陷入沉默,仿佛与周遭的惊涛骇浪、奋力厮杀成了两个世界。
  沈少微从容地勾起唇角:“师弟,何故有此一说?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丘问半眯着眼睛,拖长语调:“当然有,譬如,天字级洪灾?”
  沈少微笑容不变:“师弟过誉了。”
  方行柳一怔,忽然灵光乍现,想到了某种可能。
  紫衡道君出身青元剑宗,那么,他也修习过第六重心法“问心”。
  所以,或许鹿鸣渊的做法并非是世上唯一!
  “你其实是紫衡道君的心魔?”方行柳蓦然出声质问。
  沈少微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
  半晌,他悠然拂袖,指尖一一掠过琴弦:“你也可以这么说。”
  飞升者一入仙门便无法回头,不可能还逗留人间数十载。
  除非,他本就只是一丝逃逸出体的心魔。
  方行柳忽然感到背上阵阵发麻。
  他难以想象,连心魔都能成为天字级灾果的沈少微,其本尊究竟如何强大……
  难怪在他飞升之后,能瞬间窥破天道规则,顿生心魔,堕落成灾。
  恐怕他的离开,带走的世界气运,乃是前人的数十倍甚至百倍。
  恐怕,这一缕心魔正是为了“担忧世界会更快走向灭亡”而生。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沈少微目光淡淡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鹿鸣渊身上:“希望你不要后悔。”
  方行柳直觉这狡猾的黄泉人要有所动作,提前将青笋横在身前。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挨揍的却是鹿鸣渊。
  强大的水行术法时而化作激流,时而凝成坚冰,将青年按在地上狂揍。
  鹿鸣渊几乎又变回了昨日那副血人的模样,却次次都能爬起来继续应战,越是不占上风,身上笼罩的九曜天炎便窜出一寸。
  方行柳很快挽起袖子,怒气冲冲加入战局。
  沈少微发什么疯,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要将鹿鸣渊当做底牌,现在居然下死手?!
  抚琴的男人笑吟吟与两人斗法,神色平静,语气却狂妄:“我倒是突然觉得,先将平川界毁灭掉,不失为一个简单的方法。”
  “不就是极品火灵根么?我未必等不到第二个。”
  沈少微掌心朝下一按,青史孤尘霎时荡出一阵颤音,仿佛从天地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三人转瞬收入了虚空结界之中。
  这是天字级灾果的独有领域。
  领域张开的瞬间,涌向护山大阵的妖兽潮增多了数倍,眼看结界上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丘问长叹一声,不得不舍下这头,飞身赶赴雁山雪、沈不讳等人身后,抬起双臂掐诀,释出全身灵力,死守着摇摇欲坠的灵阵。
  沈少微急促拂弦,几道水刃卷向方行柳脚踝。
  鹿鸣渊反手一剑刺去,闪身便拦在了他身前,脸色不虞:“还没打过我,就想打他?”
  沈少微笑容渐冷:“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哪怕眼睁睁看着平川界被天灾毁灭,也要死守所谓的仙道?”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鹿鸣渊沉沉看向他:“我只知道,即便我助你烧毁仙门,平川界也依旧会死伤无数。”
  为了不确定的大部分人幸福的未来,牺牲目前确切的一小部分人的性命。
  说过这种话的人,在陵中城一捞一大把,最后不是被仙盟悬赏,就是玩火自焚丢了性命。
  鹿鸣渊对这种人的评价,至始至终只有一句话。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方行柳笑了笑:“我倒是知道你是哪一种心魔了,估计拯救世界是假,不甘心去天外天成为‘凡人’,想留在这里当天神,才是真吧?”
  沈少微眉头一动,虽然还保持着翩然风度,但两人都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开始暴涨肆虐,脚下水流也更为湍急扭曲。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所见略同:他急了。
  “我现在不必收拾你们,”沈少微慢条斯理勾着琴弦,按捺着面上杀意:“得先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说罢,他扬手一举,天上悬海顿时发出轰然炸响,东南西北又多了四道溃口,洪流转瞬砸下,水面很快淹过了客栈酒楼瓦顶,连璇玑塔化作的巨船也被大浪掀翻。
  江都府大街变成了河道,随星横的几只巨型木灵偶正在里头蹈水前行,笨重却灵活地将大船给抬起来,倒出一舱的水,又重新给扶正了放水面上。
  可河流之下的妖兽泛滥,修士们一时间难以将其一网打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兽潮顺着水势去往长阶之上,动摇着元脉结界。
  几位宗主境界再高,架不住黄泉洞开,妖兽的数量一直在翻倍。
  “你是青鸟元魂转世又如何?”沈少微笑道:“只有魂、骨共存,新的青鸟才能出世。”
  他袖袍一盏,深红封面的乱字书飞出,一页页悬于半空,逐渐粉碎。
  “乱字书,是我故意让你拿到的。”
  他也能读懂乱字书,但对他来说,阅读的难易顺序与常人相反。
  天道想让人帮助青鸟重生,他索性顺势而为,就引鹿鸣渊去寻找前一半。
  然后将其掠来,一齐销毁。
  这世上,再不可能会有青鸟了。
  而他,将是天地间唯一的神明!
  方行柳忽然蹙起眉,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还没想明白,就见青史孤尘上缠绕的水流化作箭矢,刹那间来了个万箭齐发。
  水箭亦能拐弯。
  他和鹿鸣渊在这密密麻麻的包围里拼杀,两人后退时,后背相抵,彼此都清晰地能感知到,从脊骨上传来的心跳震颤。
  方行柳有些恍惚。
  他甚至想,如果今日败了,他们两个也是死在一起,似乎也并无太多遗憾。
  哪知鹿鸣渊仿佛能从这松懈动作里读出他的心思,伸手往后,挽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别泄气,我们能赢。”
  沈少微处于上风,笑容隐隐加剧,正要祭出最后一招,却陡然压下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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