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都是我的马甲【西幻】——极简符号

分类:2026

作者:极简符号
更新:2026-11-07 19:19:24

  “贵族如指向标,导致慕名而来的游侠和佣兵不少。”
  神父耸耸肩:“因为来往的人身份有高低,所以最开始的士兵会通过一点试探,判断你是否惹得起。”
  沈缘转了转自己左手上的戒指,大概明白对方是怎么把自己排除出去的。
  昂贵的饰品,来此乘坐了马车,而面对询问始终平淡的态度。
  那些东西误打误撞迷惑住了士兵,也让沈缘免去一顿麻烦。
  思考了一会,沈缘对神父浅浅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我受神的指引来此,前往林冠之森寻求解惑。”
  神父的表情一下愣住,又一下变得严肃,像是试探地询问:“你……获得了神谕?!”
  沈缘:智慧之神的神谕怎么不算是神谕呢。
  眼下所处的教堂隶属于生命之神,沈缘又避着半句话不说清楚,神父自然而然也就脑补成了,沈缘获得了生命之神的神谕。
  对方的神情在瞬息间由欣喜转为狂热,整个人陷入一种过度的亢奋状态,吓得沈缘都觉得是不是装得太过了。
  神父低头喃喃:“我神的神谕,神谕……我神终于降下神谕了,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骗我,欺诈者必被诸神厌弃。”神父的头猛地扭过来,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沈缘心里发毛。
  沈缘垂眸避开那道视线,长睫掩下翻涌的思绪:“若你能,可以向我神求证。”
  对方唇颤了颤,但却没有继续执着于向沈缘确认,反而像一阵风般匆匆离开了教堂。
  只是夜幕降临,繁星高挂也没再回来过。
  嘶,早知道不装那一下了。
  内心开始后悔,此刻教堂烛火摇曳,空荡死寂到沈缘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教堂里,震若雷鼓。
  黑夜是恐惧最好的舞台,一点点动静都会让想象力不受控制,在脑海里上演一出又一出惊悚小剧场。
  为了抵御这种发散的恐怖思绪,沈缘干脆意识一沉来到星空之下。
  几个闪烁的星星依旧,此时,沈缘已经集齐了四颗星星了,代表伊尔的,代表生命教皇的,以及那条黑龙。
  沈缘盘腿坐下,想着主动联系下伊尔,看看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伊尔感到被注视后,立刻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宿舍走起,就连身后的学长在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一回到宿舍,伊尔魔杖一挥,所有门窗锁死,窗帘也全部合上。
  步入主卧,他取出蜡烛与香油,以魔力为引,开始仔细刻画象征沈缘的符文。
  沈缘闻到一股令人安宁的气味,这让他一直狂跳不停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
  “伊尔。”
  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声呼唤有多缱绻,像是爱人久别重逢的激动难耐。
  伊尔在那头深深吸气,郑重地应了一声,但表情却不是沈缘想象中的欣喜。
  沈缘脸上的笑容淡掉,恢复平时的冷淡表情,皱起眉问道:“伊尔,你有心事?”
  “艾利安大人,我想见您,追随您,不想待在这里了。”
  沈缘糊涂了,他刚今天才走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伊尔撇下好久。
  不等他问出为什么,伊尔表情就难掩厌恶地说道:“您才刚离开,那个老头就敢挑拨离间!智慧之神绝不是真心和您交易,您必须时刻警惕!”
  在伊尔的描述过程中,沈缘的表情随着话语越来越冷,也明白自己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马车已经彻底远离,尤拍了拍伊尔的肩膀语气和缓地说:“回去吧。”
  三人慢慢走回学院,尤的视线一直在观察伊尔的反应,看对方蔫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皱了皱眉,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要到学院大门的位置,尤的脚步停了,随之是一声感慨惋惜的长叹呼出,那双转过来的眼里透出沉甸甸的怜悯。。
  “伊尔,你的赤忱之心应该放在真正在乎你的人身上。”
  听到这话,原本还深陷离别情绪中的伊尔,自然抬头对上那苍老的眼。
  “老师?”
  尤像是不忍告诉伊尔真相,但又舍不得让伊尔付出太多真心得不到回报,最后语气沉重地说道:“那位大人曾与我神达成一项交易……而交易的筹码,是你。他以你为代价,向我神换取了一些利益。”
  尤的声线悲悯,可怜地看着愣神的伊尔:“那位大人放弃了你,是智慧之神不忍你的天赋被埋没,才命我找到你。”


第23章 生气了
  “恕我冒昧, 您……能再说一遍吗?”
  尤察觉到了那话音里细微的颤抖,像风掠过绷得太紧的弦。他只当那是伊尔无法接受现实而短暂的情绪崩塌。
  在他的观念里,伊尔被亚当斯逼到这种地步, 甚至连进阶都晚了两年。
  世界的恶意犹如冬日里的霜雪, 沾了一点都让人心冷的发颤,更何况多年的积累。
  无论伊尔本来是什么模样,雪落十年,再热烈的情绪都会被厚雪掩埋, 只剩下沉默与孤僻。
  他在漫长的风雪中窥见那点微弱的火光,像抓住救赎般发了疯着了魔, 守着一点随时会熄灭的暖意。
  所以尤觉得, 当他告诉伊尔,你所追求的火焰, 是在燃烧自己壮大别人。一定会刺激到伊尔, 即便对方此刻表情没有想象中的崩溃。
  信仰崩塌的痛苦会以百倍程度侵袭回身,并于希望破灭时淬炼出同等炽烈的恨意。
  尤看着像是愣住陷入怀疑情绪的伊尔,尤唇微微动了动,随后又抿平,只剩下一副感慨惋惜般的叹气声。
  伊尔的头垂着,像是情绪崩溃, 又像是自我世界陷入荒芜。
  那位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学长,安静地聆听着, 注视着,眼珠在眼眶中轻微转动,一丝极淡的笑没能克制住:哦, 原来不是威胁啊。
  尤晃晃头, 像是留他一人冷静冷静, 昂了下头示意自己的弟子留下看着伊尔。
  自己倒是转身,边摇头叹气,边离开了这里。
  尤没能看见,伊尔低垂的眉眼中冰冷到溢出一丝杀意。
  “伊尔。”沈缘听完讲述,表情淡淡的,可每个字音落下时,都像是压着一簇沉暗的火星。
  是有多在意,才离开就迫不及待想要砍掉自己身边的枝丫,不得将自己削成荒野中一棵孤绝的树,无人可亲,无人可用。
  伊尔在星光的那一头,表情愤怒到扭曲:“我不信任尤的任何一句,”他声音嘶哑:“若智慧之神怜我过去痛苦,十年时间,为什么神明不曾落下任何一句回应。”
  伊尔扬起头,像是在和无形的眼睛对视。
  沈缘明知道这个祈祷视觉是单项的,还是在目光相交时刻,产生彼此跨越空间产生共鸣的错觉。
  伊尔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您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
  “世界没有这样的道理,您熬尽心血点燃的火,却要被另一人轻飘飘几句话,就夺去全部的光与热”
  那双眼睛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坚定:“过去不曾施恩于我的,现在我亦不会贡献自己的信仰。维瑟斯大人……”
  “艾利安……大人。”伊尔的声音颤了颤,又闭上眼,像是在唇齿间吞嚼话语,品尝这个名字的味道:“我的忠诚属于您。”
  沈缘被智慧之神背刺捅刀的愤怒因为伊尔的话消散掉,只余留一室沉默的呼吸。
  他闭上眼,耳边是自己平缓下来的心跳,一声,一声,敲打着这过于庞大的寂静。
  “我会犯错。”
  伊尔诧异地抬起眼眸,却听见沈缘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地继续回荡在房间里。
  “我以为退步就是示好,以为正神必怀高尚品德,以为在利益纠缠的激流中仍能维持表面的友善……我以为的许多东西都在偏离我的掌控。”
  沈缘的声音又变轻,轻到伊尔几乎听不清那些话语说的什么。
  “只有你是我不敢随意下定义的,却从始至终坚定站在我这边的。”
  “艾利安大人你在说什么?”伊尔几乎是用双手撑起了身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这样就能从稀薄的空气中抓取神明消散的呢喃之语
  沈缘安静地在星空这端静静注视着伊尔,目光凝实,像是下定了决心。
  “伊尔,接下来你听着。”
  “我要你去争,去夺,去拿一切你能吃下的好处。你要以他们的知识与资源为食,将每一份到手的好处,化作养分滋生出你全新的,蜕化的,强大的躯壳。”
  沈缘看着抿紧唇,眼睛瞪得溜圆的伊尔,严肃的表情溢出一丝笑意。
  “你可以对他们展露微笑,可以示以温顺的姿态。但永远记住,你的心只属于你自己,你的信仰必须成为你手中的炬火,而非颈上的枷锁。”
  沈缘的声音微微一顿,再响起时,仿佛覆上了一层薄霜:
  “包括我。倘若有一天,你发觉我不再值得追随……伊尔,不要犹豫,离开我,远离我。”
  “我不会离开您,您所说的一切我都谨记着,我会变强,会尽快回到您的身边。”
  伊尔表情严肃,甚至有几分生气,生气自己的忠诚和坚定落在沈缘心里毫无分量,是可以随时撤回的漂亮话。
  伊尔心中憋闷,觉得自己总得做些什么,什么都行,要让他的神明好好见识下自己的决心。
  沈缘又叮嘱了几句后才切断这次的祷告,完全没注意到伊尔眼底压抑着跃跃欲试的搞事情绪。
  第二道声音一消失,压抑的愤恨像起伏的海浪,一时退下,又猛地涌回来。
  本来沈缘就推测出自己未来的两种可能都是死,只不过早晚的事,偏智慧之神还给自己来这一样一手,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了是吧。
  看来是该做点什么,给对方多少找些麻烦了。
  沈缘手轻轻一招,原本只是模糊光晕的光点迅速膨胀变成了和伊尔以及教皇一般无二的星星。
  通讯录再加一人!
  视线穿过星幕落向彼端时,画面骤然清晰。
  巴尔德正在写信,一只眼熟的乌鸦落在一边的架子上。
  强烈的窥视感落下,大王子脊背猛地绷紧,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后背。
  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心脏疯狂跳动,下意识瞥了眼手边架子上的乌鸦,只见乌鸦的羽毛层层竖起,像是绽开的鳞甲。
  “您是?”
  巴尔德试探着开口,但是没有任何回应,倏地,他像是想起什么立刻从座椅上站起,风风火火地走向了隔壁的祷告室。
  “我神,您的教子巴尔德·达米安聆听您的教诲。”
  沈缘发现自己主动联系对面是有感觉的,但是想要沟通却需要特殊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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