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近代现代)——孔烛

分类:2026

作者:孔烛
更新:2026-11-07 19:18:42

  兰弋更震惊,因为并不知道他这个始作俑者在震惊什么,于是脱口而出:“我们又不是gay!你买这个干什么!”


第9章
  虽然湛枫很想解释买玫瑰花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比起这句,最先想反驳的是兰弋这样刻板的观点,湛枫认真说:“不能这样子讲,不只有同性情侣之间才可以送花。”
  兰弋还是见鬼一样地看着他,敷衍一点头:“对啊,异性情侣也可以送,咱俩异吗?”
  湛枫哽了一下,一着急把冰袋也扔一边了,露出惨不忍睹的半边脸,扶着桌子继续辩论:“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也是可以送花的。”
  没成想,兰弋眉毛压得更低了,审视地看着他:“谁说我们是朋友了?”
  “……”
  湛枫急火攻心,半晌没想好应该说什么,他嘴巴本来就很笨,遇到兰弋更是显得笨上加笨了,这会儿为了憋出一句能回答的话,连呼吸都在用力。
  吵架是兰弋的强项,除了面对郑露女士没赢过之外,兰弋在跟其他人吵架时就从来没想过会输。
  赢,是常态。赢了就应该爽,应该洋洋得意,应该高高在上,应该加大嘲讽力度,让对方长长记性下次不要再忤逆。
  但!
  和湛枫对视的第十秒,兰弋吞咽了一下,率先移开了目光,说:“行吧,算你对,别这样看着我。”
  湛枫呼吸一顿,顶着的一口气莫名松了下来。他有些茫然,呆愣地坐了会儿才回过神。
  虽然兰弋单方面决定把赢家的王冠让给湛枫,但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湛枫实在是看不见这颇具童心的国王的新王冠,也压根没有察觉到兰弋愿意说出这句“你对”是做出了多么大的让步,只是以为自己真的被兰弋认可为朋友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平静下来,湛枫在平静的状态里找回大脑:“是因为耽误你工作了,很愧疚……我叫他给你买一束赔罪的花,没想到他会买玫瑰,我应该多叮嘱一句的。”
  “哦。”兰弋梗着脖子,倔强地瞥了玫瑰花一眼。
  “但是你说朋友之间不可以送花,我不太赞同。”湛枫认真跟他讲,“花是很漂亮的东西,无论送男生还是送给女生都很合适,所以我送给你花也很正常,就算是玫瑰……玫瑰也不一定只能代表爱情,同性之间是可以有纯洁的友谊的。”
  “哦哦。”兰弋继续梗着脖子,垂着眼睛,不愿意露出一点其他的表情。
  这副欠揍的德行,但凡在郑露面前暴露一秒就要被一拳打飞进马里亚纳海沟,如愿做上鼻青脸肿的外星人了。
  但好在对面坐着的是湛枫,不了解兰弋有多少改不掉的坏毛病,也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难相处的负面角色,还在呆呆傻傻地试图说服他听信这些真善美。
  想到这里,兰弋不由地掀起眼皮,悄悄打量了湛枫一眼。
  这猪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单纯?
  而湛枫原本就一直盯着他,自然没有漏掉这偷偷摸摸的一眼,两人对视不过千分之一秒,兰弋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把眼神嗖一下收回。
  不对,怂什么?
  兰弋清清嗓子,重新找回自己那副“老子说的一切都对”的欠揍德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蔑视了这束玫瑰花,不情不愿地捧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收下行了吧!走啊回酒店,很困。”
  回到酒店里,从口袋里唰地一下掏出一张咖啡店会员卡后,一路上强装二五八万的兰弋终于破防了。
  他原本底气就虚,路上一直在回忆自己刚才过分应激的表现,琢磨着这一定给湛枫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说不定从明天开始湛枫就会远离他什么的……
  而兰弋绝对不给朋友率先抛弃自己的机会,他正要决定从明天开始抢先抛弃湛枫呢,然后就这样当着湛枫的面水灵灵的表演了一个带错卡!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想当初……不,想前几天,湛枫在门口哭唧唧地说进不去门的时候,兰弋还满心的鄙夷,心说你什么东西都落房间里,干嘛不把人也落房间里。
  这下好了。
  “我是猪吗?我为什么不把自己也落房间里。”兰弋公平地把这句话回给自己。
  “没带房卡吗?”湛枫问。
  兰弋皮笑肉不笑地翘了翘嘴角,“没事,你别管。”
  “真的没事?”湛枫微微歪头,趁他分神,把花从他手里接过来,推开自己的房门:“先进来吧。”
  兰弋不情不愿地走进去,但一进门就感觉自己打破了什么结界……他立刻清醒过来。
  不对不对,不要太深入湛枫的世界。
  他于是像触电了似的,哒哒哒地又退出去,站在门口绷着脸说:“我去补房卡。”
  湛枫就一秒钟没看住他,人就跑没影了。他留了门,兰弋在约莫十分钟之后推门而入,进来匆匆地抱起玫瑰花就走,快得像是进来偷花的。
  砰!
  兰弋甩上房门,把新房卡插好,抱着花轻轻放在茶几上,深呼吸了几口,跳上沙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桌面。
  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玫瑰花呢。
  他是收到过花的,徐冬高考完送过他一束向日葵,祝他未来一片坦途,永远向阳什么的。
  但这是湛枫送的。
  还是玫瑰花!
  湛枫还说他们是朋友。
  兰弋咚地一声坐下来,仔细端详起这束花。
  他们怎么会是朋友呢?
  兰弋皱起眉,觉得很不对劲,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了,总是一见到湛枫就理智全无了似的。明明知道应该远离的。
  算了。
  他现在还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没工夫思考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了。
  兰弋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后,又磨磨蹭蹭地坐下,再磨磨蹭蹭地给郑露打去电话。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郑露正在敷面膜,讲话时嘴有些张不开:“喂,兰弋。”
  “妈。”兰弋盘腿坐在沙发上。
  “嗯。今天刘导说你工作很认真,没有排班也去了现场,态度很积极。”郑露开门见山,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知道兰弋所有消息这件事。
  “是因为有想看的戏。”
  郑露:“但晚上没有去参会,理由呢。”
  “忘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忘了?”
  “和一个朋友去了医院,就忘了时间。”
  郑露不信:“你能陪朋友去医院?见鬼,是谈恋爱了吧?”
  “就那个谁啊。”兰弋发誓一般地说:“我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我可不是那种人!”


第10章
  兰弋晚上起夜了三次,第一次是真的尿意盎然,惊醒后急急忙忙冲去厕所解决完,洗了手,路过玫瑰花,脑袋晕乎乎地把花搬到了床头。
  第二次是微有尿意,又醒,去厕所解决完,洗了手,路过玫瑰花,有意识地把花挪走,搬到了窗帘后藏起来。
  第三次纯假寐,假装醒,去厕所逛了一圈,又洗了手,装作很不经意地又把玫瑰花从窗帘后抱了出来,重新归位到茶几上。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三点了,看了一眼自己定的六点的闹钟,兰弋默默将其往后调了半小时。
  结果这一调可算是调坏了,兰弋平时喜欢定一个整点一个半点,所以总是习惯性地摁掉第一个闹钟,等第二个响了再起。
  早上他习惯性摁掉六点半的闹钟,然后开始等六点半的闹钟……
  等了一个世纪,终于想起什么,从床上一跃而起!
  九点。
  “……”
  OK呀,感觉呢,活着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昨天明明就应该直接吊死,估计还算好死,苟活一晚之后真成了赖活着了。
  兰弋叼着牙刷见缝插针地刷牙,在房间里转着圈地跑,换衣服,拿包,拿电脑,穿鞋,最后人都出门了牙刷还在嘴里。
  他又赶紧回去漱口,顺带抹了一把脸,急得想上吊的情况下鬼使神差地绕原路过去摸了一把玫瑰花。
  路上兰弋一直在懊恼最后那个行为,在心里感叹自己,简直哇塞了,手够贱的,非得摸那一下呢,手心里有什么不死魔法吗,摸完玫瑰花能得永生?!
  一路狂飙内心戏,赶到剧组后,现场也是乱作一团,兰弋刚坐下,申芊就慢悠悠地咬着吸管走过来,“迟到咯。”
  兰弋给自己找好解脱,真诚建议:“可以扣工资。”
  申芊耸耸肩,把椅子踢过来,坐下,“扣了你的也发不到我账上,大发慈悲饶你一回吧。”
  上午没有湛枫的戏份,兰弋在片场该忙忙该睡睡。
  突然,手机嗡嗡了两声。
  是兰弋的微信消息提示音,但他给每个经常发消息的人都设置了免打扰,按理来说不会有这种动静。
  兰弋点开看了一眼,果然没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一分钟前,“明天会更好”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头像是一朵灿烂的向日葵,备注是:湛枫。
  虽然兰弋对湛枫的基本信息倒背如流,深知他今年已经过了二十八岁生日,曾经也没少攻击湛枫糊到快三十应该去申请福布斯长期糊比奖,但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意识到——
  湛枫是个年轻的老人。
  但他不会加的!
  他这样伟光正的人,绝不会做出和爱豆私联的事情!
  ……除非湛枫再发一次。
  一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湛枫:我是湛枫^ ^
  “……”
  【作者有话说】
  修了文,抽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剧情,所以剩下的有点短短的…>_<…


第11章
  晚上八点。
  这次会议兰弋没有错过。
  没想到还挺大型的,不是编剧组的小会。他进去就看到湛枫坐在角落,戴着帽子,似乎是顾及着脸上的伤,他把帽檐压得很低,还穿着那件无袖,沉默地低头看着手机。
  也不划拉一下,就纯盯着看。
  兰弋在公众场合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但盯着湛枫看了半天之后,也不自觉地开始假装看手机。
  开会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他基本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来来去去就那点东西,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任务,就算他不听也会发在他手里,资本家又不会让他白拿工资。
  两人对坐在会议室的两边角落,都很沉默地看着手机,兰弋的第六感告诉他,湛枫知道自己在看他,但是故意回避了他的目光,所以他们整场会议一次也没有对视过。
  但他没有证据,只是第六感。等导演问到兰弋这里了,他才把手机收起来,他讲话的时候,余光还注意到湛枫在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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