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近代现代)——孔烛

分类:2026

作者:孔烛
更新:2026-11-07 19:18:42

  燕律师说有点复杂,需要一些时间,这都快两天了。
  “来吧,开饭开饭。”这时,大厨招呼着大家过去端菜,兰弋知道这是晚饭谈心环节要开始的信号,他收起手机,打算之后再思考这个问题。
  “今天是咱们《今天也要努力种田》节目的第六期正式录制的第一天,大家经过一天的相处,想必也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叫做——你如何形容我。大家需要想到三个成语或者词语来形容一下自己左右两边的人。”
  兰弋左边是小紫,右边是《监狱档案》的女主,这问题对他来说简单得过分。
  兰弋累了一整天,埋头吃着饭。大厨做的菜味道偏重口,他自从被湛枫拎去Z市强行管控了一个多月之后,口味已经淡出鸟了,没吃两口就辣得直喝水。
  这个游戏环节他基本没怎么听,除了湛枫左右两边的人形容湛枫,说出“温吞”、“沉稳”、“淡人”之类的惊天评价时,他辣得舌头疼也忍不住把惊讶写在了脸上。
  还以为至少会有一个人说“可爱”,竟然完全没有。
  没品。
  兰弋喝了口温热的果茶。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在腿上放着,低头看——是燕律师,依旧先发来几张印证照片,最后附上总结:早年两人有利益往来,看频率还很密切,藏得很深,明面上基本没有相关信息。
  兰弋回复:怎么查到的?
  燕律师发来一个流汗黄豆的表情,说:我发现我漏了最简单的关系网,之前一直查他们公司方面的,一直显示两个人没任何关系,结果今天突然发现郝顺的老婆就姓汤[捂脸哭]知道关系之后去反推的。
  兰弋脑子里突然有一根弦接上了。
  他抬头,余光看到郝顺正演着好爸爸,给儿子喂饭擦嘴。
  再低头,燕律师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他老婆是汤俊良的亲妹妹。
  “到你了,兰弋。”主持人这时提醒道。
  兰弋从容地将手机收起来,说:“温柔、包容、静水流深是我觉得最符合常诗姐的三个词语……”
  等把两边的人夸赞完,兰弋静坐着没有动,正当他思绪有些复杂的时候——
  小紫说:“我先说兰导,说到兰导呢,我就不得不给大家看一张照片。”
  兰弋:“……”草啊。
  【作者有话说】
  孔之加更!
  喝了点,非常激情!!感谢读者朋友们,感谢你们天天追更,我每天更少少的也对我不离不弃[抱大腿]第一本有很多不足,谢谢你们包容我。我将努力建设小情侣![黄心][黄心][黄心]爱你们


第64章
  小紫正翻着照片, 突然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他嗷了半嗓子,把找到的照片拿给大家和镜头看。
  兰弋收回脚, 眼皮轻轻跳了一下,他余光看过去——不是布偶猫,是一张他在片场的照片。
  照片里的兰弋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布景, 手里拿着一支铅笔, 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讲着什么。还是张实况图,背景音很嘈杂, 小紫的声音漏了半句:“现在不被骂都……”
  小紫赶紧把实况关闭,吞咽了一下, 眼珠子一点都不敢往兰弋所在的方向瞥,定定地看着镜头说:“这是我偷拍的,兰导在片场认真工作的照片, 是不是非常帅?就是熬得稍微有点憔悴哈, 所以看到兰导我第一个想到词语是敬业!”
  桌上安静了一秒,有人捏指骨的一声脆响清晰地传入大家的耳朵。
  小红看了一眼旁边的湛枫,小声问:“身体不舒服吗?”
  湛枫垂眼看着桌子边缘, 收回视线, 对小红客气地摇摇头:“没有, 发会儿呆。”
  “然后就是聪明,兰导抢答抢得我都没脾气了, 全世界知识最渊博之人, 一天猪都没养过,竟然对猪如此了解。”
  兰弋没继续听他瞎吹了, 他低头看着燕律师最新发过来的消息。
  燕律师:郝顺名下没有太多直接持股, 走的是代持和关联公司, 帮资本做资金过桥、项目洗白、艺人合约的灰色操作。圈里叫得上名字的娱乐公司,多多少少都跟他有过合作。汤俊良儿子进去之后,郝顺和汤俊良就没联系了。
  燕律师: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需不需要跟郑董说一声?
  燕律师:这个人很复杂,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不要冲动[握手][握手]他还是挺有势力的,圈内大部分演员都很听他的话。
  兰弋回复他一个握手。
  原本以为是凤凰男上位之后,借着老婆的光耀武扬威,没想到越扒越有,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灰色交易。
  郝顺大概率已经把他老婆手里的权力吸干了,所以明知道汤俊良这个大舅哥是被兰弋送进去的,郝顺也不在意,还是会为了保全自己而送上笑脸,试图达成和解。
  能屈能伸的一个人,掌握这么多信息还能继续演窝囊的倒插门。
  那么,郝顺当时借拍戏的机会打湛枫那几拳,既不是因为小肚鸡肠地斤斤计较,也不是因为和汤俊良一家亲,要统一战线继续打压湛枫。
  他可能连湛枫是谁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他只是遇到一个没规矩又不听话的新人,所以想打就打了,可以没有任何的原因。
  “小兰,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郝顺突然关心地问道。
  一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兰弋脸上,兰弋抬起眼,看向郝顺,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强行勾起嘴角笑了笑,视线扫过在座的其他人,“没事,就是困了。”
  将大家注意力移开后,兰弋视线收回,余光看到郝顺正盯着他看。
  兰弋掀起眼皮,目光没有任何掩藏地直看向他。
  郝顺眉毛轻轻动了动,好像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似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主持人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索性跳到了总结的环节,很快宣布大家今晚可以休息了,明天早上要早起去山上看日出。
  晚上,兰弋躺下后,墙上摄像头黑洞洞地对着,让他困意全无,准备去箱子里找安眠药。他刚坐起来,湛枫手里拿着两件衣服路过镜头前,对镜头招招手:“晚安。”
  他将其中一件外套盖在了镜头上,另一件衣服在路过兰弋的时候放在了他手边。
  兰弋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确认大家都已经躺下了,里外间的摄像头也都已经被遮盖住,他看了湛枫一眼,湛枫正站在开关边看着他,见他已经“巡视”完毕,关了灯。
  兰弋脑子有点乱乱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湛枫为什么给他一件衣服,下意识就抱着衣服埋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这种环境对兰弋来说很窒息,他从小就不习惯任何集体生活,好在鼻息间能闻到一点湛枫的味道,没过多久就顺利的入睡了。
  为了看日出,最晚也要赶着四点的闹钟醒来。兰弋醒来的时候完全困蒙了,被湛枫堵在洗手间里抱着哄了半天,才醒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小声斥责:“你真是疯了你,大清早的,这么多人呢!”
  洗手间的门这时被敲响:“里面有人吗?”
  湛枫在兰弋嘴唇上啄吻了一下,在他耳边说:“回答一下。”
  兰弋心脏被吓得一阵加速,听话地说:“有、有人。”
  等收拾好,跟上大部队一起出发爬山后,兰弋谨记早上洗手间的教训,离湛枫远远的,跟着昨天做饭的大厨一行人一起爬山。
  爬到一半,郝顺和他儿子不知何时也参与了进来,兰弋有意识地绕开,但他一走远,小孩就会大声喊:“哥哥你又掉队啦。”
  郝顺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喜欢兰弋哥哥?把你送给兰弋哥哥吧。”
  临近四点半,天空蒙蒙泛着青,饶是穿得很厚,兰弋还是被冻得脸上没一点表情。
  爬山路上,郝顺似乎有意识放任儿子跟兰弋亲近,父子俩有意识无意识地就会走到兰弋身边。等到了山上,郝顺蹲下来给儿子整理衣服,眼神示意摄像师走远些。
  周遭突然空旷下来,天边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色,山上微微吹拂着的风带着湿润的凉气。风景很好,兰弋拿出手机对着远处的天空拍了几张。
  他余光注意到郝顺的动静,垂眼思考了几秒,留在原地没动。
  郝顺在这时起身,将小孩抱了起来,走过来说:“兰弋,之前的事,我跟湛枫道过歉了,你太忙,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也跟你道个歉。我知道你拍新电影了,到时候上映麻烦事儿多,用得上我的你尽管提,这事儿就过去吧,在这个圈子里,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混。”
  “好有道理。”兰弋说。
  郝顺笑了声,“不光是道理,我承诺过的说到做到。”
  “但我听不太懂。”兰弋没接话,好像要激怒他似的,故意说:“我好像不太缺这个。”
  郝顺笑容僵硬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兰弋,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家里有钱有势,我再怎么样也会给你几分面,但是我也这个岁数了,混了这么多年,你不能一点面子不给我留,是这个理儿吧?”
  郝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拿出了该道歉的诚意,按理来说再蠢的人权衡了利弊,现在也应该跟他握手言和。
  没有给了台阶不下的道理。
  谁都不是软柿子。
  兰弋果然沉默了很久,郝顺趁着这个空隙,给儿子科普着天亮的原理,天边的颜色,山间的雾气。然后将儿子放下来,给他指了指大部队,说:“你先过去玩,有人问就说爸爸跟哥哥有点事要谈一下。”
  小孩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远,郝顺一身轻松,准备乘胜追击。
  这时,兰弋突然说:“羡慕死了吧。”
  郝顺停顿住,看向他,笑问:“什么意思?”
  “我投了个好胎,什么都没付出,你这个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就要卑躬屈膝地找我言和。”兰弋捂了捂自己冻得冰凉的脸,他有意试探郝顺,大清早大脑就高负荷工作,心跳变得很快,但语气云淡风轻:“你是不是以为故意激怒我,说我靠家里,我就会暴跳如雷地急着跟你证明自己?”
  郝顺皮笑肉不笑:“嗯?”
  “或许你还跟湛枫也这么挑拨过,说他是靠我火的,靠我给资源,攀附我……之类的吧?有吧?”
  “……”
  兰弋说:“我猜肯定有,因为你特别自卑。”
  东方的天际,墨色渐渐后退,青灰色缓缓铺进天边。兰弋心跳有点闷,捡着难听的说完,静静地平复着,一边等待郝顺的反应。
  “小朋友,我有没有说过,我已经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给了你最大的尊重。”郝顺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起来,“难道我要很看得起你吗?你有什么值得我看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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