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近代现代)——孔烛

分类:2026

作者:孔烛
更新:2026-11-07 19:18:42

  一点都不敢惹到。
  “到底要说什么?”兰弋眉头一皱,这时候两人已经进了酒店大堂,到了电梯面前,他下巴一抬,“按下电梯。”
  湛枫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主要是没找到新的话题来代替自己刚才的疑问。
  等到了房间门口,湛枫还是没想到,他懊恼地嘶了声。
  兰弋微微歪头看着他:“行吧,有秘密,那你就藏着掖着吧,反正我什么都大大方方给你看了。”
  “没有秘密!”湛枫急忙说,“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有几个剧本上的问题想跟你探讨。”
  可惜兰弋没戴眼镜,不然就可以大跌眼镜了。
  兰弋干脆利索地翻了个白眼,“就这点破事也能让你纠结半天。”
  他刷开门,对湛枫勾了一下手指,“拿上剧本,过来。”
  湛枫回到房间之后用头在墙上撞了撞,没敢特别用力地撞,怕被兰弋听见。他真的要被自己蠢死了,怎么会找到这种借口!
  谁愿意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工作啊!
  湛枫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家居服,头发半湿着就去敲了兰弋的门。
  兰弋也刚刚洗完澡,他环顾了一下房间,虽然有个会客桌,但是是露天的,这会儿风挺大,不合适。
  沙发的话,也得面对面坐,坐在一起会有点挤。
  兰弋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看了一眼全房唯一可容纳两人之物——床。
  哎停停停。
  此时他回过神来,发现湛枫已经相当自觉地坐在沙发上了。
  哦行行行。
  兰弋坐在对面的地毯上,一本正经地翻开自己写满笔记的剧本,“哪一场?”
  “嗯……”湛枫哗啦啦地开始找,他确实有挺多场戏都是找各个前辈老师聊过的,也还剩余很多没有细细打磨研究过的,他随手翻到相对没什么笔记的一页,看了一下,正好是本周内就要拍掉的一场,“监狱第31场。”
  兰弋翻到三十一场,粗略扫过一眼。这部分是这个电影相对灰暗,过审希望渺茫的一段。剧情是万金已经被男主收为心腹之后,还是有一身的监狱气息,在洗澡的时候看到其他囚犯在群体运动,觉得好玩,要拉着男主一起参与,被男主拒绝后,万金绘声绘色地给男主讲了自己曾经参与过的感受。
  这本子在他心里已经很熟了,一眼已经足够兰弋想起全部内容。
  兰弋沉默了。
  湛枫意识到不太对劲,赶忙自己重读了一下这段戏,看完两眼一黑准备死过去。
  “呃不是这段,是第……”
  “你有经验吗?”兰弋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问。
  湛枫翻剧本的手顿了一下,虽然完全不旖旎,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没有。”
  兰弋瞪大了眼睛:“没有?”
  湛枫咬着下唇,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不过千分之一秒,就双双移开视线,湛枫低头假装看剧本,闷声说:“我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就没经验,挺好。
  是只端正的好猪。
  但是……
  “你,你。”兰弋一个问题把自己问得吓了一跳,他上下扫视湛枫一眼,虽然有剧本挡着,但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兰弋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是能看到分量。
  “你有问题啊?”兰弋没忍住以己度人。
  湛枫眉毛瞬间皱起来,他皱眉习惯性往前用力,看着被冤枉了似的,委屈的不得了:“我没有。”
  他说完,想到今天在家里时温玉说担心他的发育,怕兰弋误会,又忍不住辩解:“我小时候只有很小的时候才胖,会走路就不胖了,根本没影响发育……”
  “看得出,啊不不不,我们不能聊这些,说回正题,其实也不需要有经验,就是……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就行,不然讲台词会很空泛。”没人知道兰弋做了多大的努力才用职业操守摁住了自己想追问的心。
  湛枫突然举起剧本,挡住脸,“哦哦。”
  兰弋没忍住也把剧本立起来了,清清嗓子,拿出对这个行业的全部热爱,和对艺术的全部追求,硬是绷着把这段戏,乃至扩展部分一并细致入微地讲解了一遍。
  细致到讲到一半的时候他嗓子就开始哑,极度紧张的状况下人特别容易咯痰和失声,兰弋是后者。
  到最后无论多用力清嗓子都没用了,他只好把剧本先放下,伸手去够桌上的矿泉水。
  他刚伸出手,湛枫已经把开了盖的水递到了他面前。
  兰弋看了他一眼,没出所料,湛枫脸也很红。他喝了口水,假装镇定:“换季,我嗓子不太舒服。”
  “谢谢兰老师……”湛枫重新捡回老师的称呼,但是现在怎么念都觉得很奇怪,再也没从前那种单纯的尊敬感了,“懂得很多,感觉很有经验……”
  兰弋噗地一口水就喷出来了,呛得他要死要活,湛枫赶忙过来半跪在他旁边,帮兰弋拍背顺气,“别急别急……”
  湛枫拿纸巾帮兰弋把嘴边擦了擦,扶着他站起来,“要换个衣服吗?”
  “你……”兰弋深呼吸,咳得他都快没劲了,好不容易缓过来,眉毛一皱就甩开湛枫的手,开始指责:“你不要说这种很雷霆的话好吗?你都没经验,我上哪来的经验……我特么……”
  他越想越气,推了湛枫一把:“我要换衣服!”
  “好。”湛枫犯错了似的站在原地,看着兰弋拿了新的换洗衣服出来,但兰弋不知为何的,手刚放到下摆,就停住了。
  该死的……
  他是不是疯了啊?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怎么会跟湛枫聊这些东西聊得这么深入啊!
  现在换个衣服他都有点不敢脱,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大放的厥词。给人当老师讲起戏来好像他是个h文小说家似的,形容多到放在某绿色小说网一秒就要被封。
  这下好了。
  这下真坏了。
  “你转过去。”兰弋说。
  湛枫看了他一眼,双手捂住眼睛。
  “行。”兰弋深呼吸一口,拿出要参加换衣大赛的速度,将衣服迅速换好,重新板着脸人模人样地走过来。
  他捡起剧本,上面沾了点水珠的印记,不碍事,但从今往后只要看到这一页纸,他就会想起今天晚上有多尴尬。
  “你走吧……反正也讲完了。”兰弋埋着头擦桌子,擦到一般发现湛枫蹲在旁边擦另一半桌子,他拧眉:“水喷出去射程没有这么远吧。”
  “……”
  湛枫努力控制住脑子先停下,不要继续思考下去,他稳住镇定的脸色,说:“顺便擦擦。”
  “哎!气氛怎么这样了!”兰弋一屁股坐下,将纸丢到一边,努力想把气氛拉回来:“就是,这都是常识,你真……你太没见识了,我给你科普了一下而已。”
  湛枫顺着他:“嗯嗯。”
  “而且,而且我真没经验,别误会我,我不是gay。”兰弋举手发誓。
  他这个发誓手势是电视剧里学来的,灵不灵不知道。但湛枫是信了,还在顷刻间将兰弋发誓的手按了下去。
  湛枫小声说,“别说太武断的话,要被老天听到的……”
  【作者有话说】
  互相打听对方的处男身份中。


第27章
  兰弋满不在意,但急匆匆地把手从湛枫手底下抽走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老天闲的没事干了,还管我喜欢男的女的呢……”
  刚说完,被他偷藏在窗帘后已经干枯的玫瑰花突然掉了下来,湛枫下意识握住兰弋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他以为没用什么力,但兰弋却实实在在地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都被拉过去了,嘴唇在湛枫下巴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下。
  门牙都有点疼……
  但这是门牙的问题吗?
  兰弋跟被雷公降下神罚了似的,浑身一颤,顾不上发麻的门牙,和近在咫尺的属于湛枫的呼吸。他从地上猴子上身一般一跃而起,拿出此生最矫健的步伐跳出了两米外。
  开始大喘气。
  兰弋不敢睁开眼,索性背过身去,心跳重得马上就要开膛破肚地自己跳出来了。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
  怎么感觉不像呢。
  他怎么可能在地球上亲到湛枫,不是说地球有地心引力吗?横向的怎么不知道控制控制。
  “你……”湛枫嗓子有些哑。
  兰弋猛地转过身,单脚跳了几步,把刚才不小心甩丢了的拖鞋穿回来,厅长发言似的一叹气:“哎,太意外了。”
  他看过去,湛枫正神游天外地摸着下巴。
  兰弋觉得他一定是被自己撞疼了,毕竟他的牙也在疼。
  “牙疼不疼?”湛枫问。
  兰弋心跳又被拨慢了一拍,他开始四处打量房间,说:“牙齿可是人体最坚固的东西啊,根本就不疼。”
  “过来我看看。”湛枫盯着他的嘴。
  兰弋被迫把视线收拢到他脸上,强颜欢笑:“不用不用,坏了我就去镶假的。”
  湛枫把视线上移到他眼睛,又垂下眼,点了点头。
  就在兰弋以为今晚尴尬的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湛枫忽然又指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玫瑰花,“花你没扔。”
  “……”
  他今天就非得死在这里吗?
  兰弋在脑子里想,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比如阿姨太粗心了忘记丢,或者他忘记了什么的。
  “我以为你不喜欢。”湛枫说,“那之后还送。”
  兰弋又觉得算了,把责任推给阿姨和过去的自己都属于责任外包了,不道德。
  他红着耳朵对摆摆手:“哦哦……我要睡了我要睡了,晚安。”
  把湛枫赶猪一样地赶出门外后,兰弋站在门口从上往下把自己摸了一遍。
  心脏——
  跟没跳过似的,正在往死了跳。
  脉搏——
  这俩一家的。
  再往下——
  没反应。
  兰弋长舒一口气。
  就知道啊,不可能全身的零部件都背叛他。
  虽然跟湛枫做朋友的这段时间以来,兰弋总觉得他们这个交友方式,比起其他好兄弟之间,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但只要他不细想,那就是好兄弟。
  曾经,湛枫为数不多的几根粉丝总骂兰弋爹味重,说他是辱追爹粉,兰弋认下,但他对湛枫的关心和溺爱上头的时候一点都不爹,反倒像妈粉一样觉得这猪宝虽然愚蠢但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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