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小说纯粹为了赚钱（近代现代）——远上天山

　　居然是真的……
　　他之前完全没有留意。
　　他朋友甚至去年已经给他安利过一遍《沪上真少爷》了, 钱冲当时的想法是这名真装。
　　现在他只想狠抽自己一下，怎么能以貌取小说呢？
　　两人聊着聊着，朋友忽然给钱冲发来了一条链接, 他点了进去，满屏的英文字母, 配图还特别花哨, 钱冲：“你要出国吗？”
　　朋友：“……你知道一个叫Love＆Read的网站吗？弗莱西·铁球的书就在上面连载，更新比《好故事》稍微快些。”
　　钱冲：“？”
　　事实证明，想看下一章的心情可以越过无数困难, 他居然就这么啃了起来, 不认识的词就上网查, 原文的意思他大致上也能够理解，就这样, 钱冲居然把《我爸是熊猫》在Love＆Read上的连载都看完了。
　　遗憾的是，这里的《我爸是熊猫》也没有完结。
　　同事注意到他对着手机查单词，好奇道：“钱冲, 你要出国吗？”
　　“不。”
　　只是沉浸在爱的海洋、误会的海洋和毛绒绒的海洋罢了。
　　人之常情。
　　……
　　虽然熊猫玩偶导致弗莱西·铁球这个笔名曝光，谢昭还是很喜欢他的熊猫玩偶，硬是找宋棋多要了几个, 分给周围人。
　　沈灼有一个，他叔有一个, 本来这一个该属于谢晖, 但谢晖最近正在考试期间, 就由他叔暂时保存了，但谢昭怀疑，他叔纯粹就是喜欢熊猫，至于之后会不会还给谢晖，答案挺难猜。
　　最近刚好又是期末周，他叔挺担心学生的期末成绩，谢昭几回遇到他叔，他叔都在盘他的熊猫挂件，还特别严肃地和谢昭分析了一个问题：“谢昭，你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局限了？”
　　谢昭：“？”
　　“连熊猫都非上学不可吗？”谢安民摸着下巴，“都当熊猫了，还得上学，以后是不是还得进入社会？”
　　“是有这个打算。”
　　“哎。”谢安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都不想上班。”
　　“你就给熊猫安排点别的事做做，别动不动就是上学上班，不觉得熊猫很苦吗？”谢安民语重心长道。
　　谢昭则给出了自己的想法：“熊猫平时又不用上学上班，小说里让他上上学上上班怎么了？熊猫再苦有人苦吗？”
　　谢安民：“……”
　　谢安民不得不承认，谢昭的想法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谢昭则感慨于他叔巨大的转变，他读大学那会儿，他叔还在为他放弃了考教师编这件事还遗憾，现在居然已经思考到不上班这一层面了。
　　谢安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宋送可爱罢了。”
　　谢昭的每一本小说，谢安民都认真看过，家里每年都订《众声》《魅力无穷》和《好故事》，虽然杂志社都会给谢昭寄，谢昭觉得叔婶根本不用多花钱订杂志，但谢安民坚持订：“你能赚到家里人的钱，就能赚到外人的钱。”
　　总之，再狗血的小说，谢安民也只觉得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哪怕谢昭的小说已经从男人生孩子进化到了男人生熊猫，但谢安民表示，他去询问生物课的老师，人家老师说了，西瓜和冬瓜都能杂交产生新的瓜类，人类也可以和熊猫杂交诞生新的熊猫。
　　用的是诞生这个词，足以证明他叔的严谨程度。
　　总之，因为宋送小熊猫太可爱了，不上学不上班也没有关系。
　　“那晖晖呢？”谢昭多问了一句。
　　谢安民瞥了谢昭一眼：“他可爱吗？”
　　至于沈灼的那个——因为谢昭的熊猫挂件别在包上，沈灼一拿到谢昭送给他的挂件，也别到了包上，并且在谢昭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不知什么时候拍了一对熊猫挂件的合照，还发了朋友圈。
　　谢昭：“……”
　　这人高兴就好。
　　谢昭手头只剩下这本《我爸是熊猫》在连载，为了找到更多写文的素材，他又约了沈灼去动物园。
　　沈灼没考虑，直接答应了。
　　这段时间对方工作也挺忙，半个月几乎都在出差，时间久了，连小小都有点想他，动不动就把沈灼的拖鞋找出来玩。
　　“来得及吗？”谢昭问他。
　　这一周下了好几天雨，谢昭安排的去动物园的日子刚好停雨了，不过那天上午沈灼才从机场赶回来，谢昭担心对方太累。
　　“来得及！”沈灼发了一个亢奋的表情包，“等我！”
　　“这么激动？”
　　“因为要去动物园。”
　　沈灼的回答倒让谢昭有些摸不着头脑，去动物园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松安动物园还是原先那个破败的样子——一个小时后，谢昭收回了这句话。
　　确实，谢昭上次和沈灼来动物园约会，动物园确实挺破的，有种旧旧的感觉，但这一次，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动物园稍稍修整过了。
　　沈灼则一脸兴致勃勃地和他逛了起来。
　　“猴园修整过哎。”这个季节并不是动物园的旺季，暑假还没开始，谢昭和沈灼入园的时候，游客并不算多，两人逛到猴园，边上有游客在小声议论。
　　“听说去年动物园收到了一笔资助。”
　　“是沈氏吧？赞助了钱和物资，现在园区用的钢材好像都是沈氏出品。”
　　谢昭默默看向沈灼。
　　沈灼依然是那张高冷禁欲的脸，但以谢昭对对方的了解，现在的沈灼挺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是不是因为上次……”谢昭勾了勾沈灼的手心。
　　上次的话，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看到什么了，只记得猴子貌似——
　　“啊，猴子在拉屎了！”一个小孩惊叫一声，接下来，他们这一排的游客都去围观猴子拉屎了。
　　谢昭偏过头去看沈灼，身边这位仁兄面上高冷，看起来却像要裂开了。
　　谢昭：“动物园就是这样的，咱们松安动物园好歹人少……”
　　这话一说出口，谢昭猛然意识到同样的台词，他上次好像也说过。
　　果然，沈灼的表情看起来更崩了。
　　谢昭眨了眨眼：“看熊猫去吧，咱们这次出来不是为了熊猫吗？”
　　沈灼的情绪稍有和缓。
　　但这一次，熊猫依然没有给面子，天热了，熊猫也不爱出来活动，依然用肥墩墩的大屁股对着游客，丝毫不愿展现自己的正脸。
　　谢昭：“……”
　　这一幕好像也上演过。
　　他知道，又到了自己哄沈灼的时候。
　　还是同一家文创店，还是同一个包装的雪糕，还是被动物冷待了气鼓鼓的沈灼，谢昭一边撕开雪糕的包装纸，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怎么这么可爱？
　　“啊，熊猫又转身了！”
　　“快去看熊猫！”
　　这一次和上次还是不同的，不是谢昭先拉住沈灼的手带他看熊猫，在听到声音的一瞬，沈灼先拉住了他的手，谢昭的包装纸撕到一半，只能放任他拉着自己跑。
　　果然看到了熊猫。
　　谢昭把雪糕塞到沈灼的另一只手，自己则一边啃着雪糕，一边观察起了熊猫。
　　他要根据熊猫的动态描绘顾北和宋送的形象，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因而谢昭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入了沈灼的镜头。
　　熊猫又慢吞吞地转了回去，两人身边的游客也差不多走光了。
　　谢昭还在观察，脑袋一歪，他才发现自己入了镜，沈灼在拍视频。
　　“偷拍我？”谢昭瞅他。
　　换成上一次来动物园，要是谢昭这么问了，沈灼绝对会脸红，但这一次，他却点着头，大方承认了：“嗯。”
　　但下一秒，他衣领忽然被谢昭扯住。
　　谢昭见四下无人，将他扯得离自己很近，在他唇角轻轻一印。
　　转瞬即分，快得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像这个动作从未出现过。
　　但镜头已经记录下了一切。
　　熊猫不重要了，动物园也不重要了，谢昭的笑容灿烂肆意，像是刚对他做完恶作剧，沈灼则轻轻按着自己额头，手掌捂住脸，却根本捂不住笑。
　　“下次……你亲我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提前做好准备？”沈灼轻声道。
　　“不行。”谢昭摇头道，“这样就不算偷袭了。”
　　“好吧。”沈灼手指轻轻捏着手臂，下一秒，趁着谢昭不注意，他也轻轻亲了谢昭一口，可惜他瞄得不太准，只亲到了下巴，没有到嘴唇。
　　“嘿，还得多练练。”谢昭笑眯眯脸。
　　“对。”沈灼面容严肃，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在谢昭一脸“你怎么这个表情”的注视中，他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动物园年卡。
　　“我有年卡，以后我们可以每周来……练习。”
　　谢昭：“……挺好。”
　　“在家也可以练习的吧。”
　　沈灼继续严肃：“在家没有那种氛围。”
　　谢昭同样一副受教了的表情，于是下一秒，他也从怀里掏出两张一模一样的动物园年卡：“我最近办信用卡，银行送的，本来只有一张，我给你多要了一张。”
　　沈灼：“……”
　　“仅限今年吗？”
　　“我看看……”
　　两人研究了许久，发现这确实是仅限今年的年卡。
　　四张动物园年卡。
　　谢昭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你有年卡，为什么进的时候用的次卡？”
　　“因为上一次……我担心你有心理阴影。”沈灼讷讷道。
　　“你的心理阴影才更严重吧？”谢昭揭他老底，“上回从动物园出来，你都快哭了吧？”
　　“没有。”
　　“你就有。”
　　“明明被屎的记忆逼到崩溃了。”
　　沈灼：“……没有。”
　　谢昭恍然大悟：“所以这次其实你是先让我看看沈氏赞助之后的动物园的样子的！”
　　难怪一副很激动兴冲冲的样子！
　　结果刚到动物园，基础设施是改进了一些，猴子们依然很不给面子，熊猫一开始也不太给面子。
　　“没有……”沈灼仍在嘴硬，但和刚刚比起来，他的声音微弱了很多。
　　“就有。”谢昭身体轻轻撞了他一下。
　　“下次再来吧。”
　　一周一次是办不到了，谢昭毕竟是个宅男，但他觉得，一个月一次倒是可以的。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熊猫和猴子能多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