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他端详片刻。
  房中没有此等饰物,他似在将军腰侧见过,料想是将军昨夜无意遗落的。
  他收入枕下,打算今晚等将军来了再作归还。
  这天依旧是将军安排的车马送他到田曹。
  几日前,张参军已带着将士把废弃的熟地重新简翻,广泛播撒短季作物的种子。
  等到秋末,便可收获。
  不止如此,废置的熟地曾经播过种子,成为弃田后,过去没割干净的作物长出零零碎碎的野生庄稼。
  野庄稼量产不算多,可按张参军的话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粮食多一点,意味着大军能多吃一顿粮,多撑一口气。
  傍晚之前,林竹伏在案前清点田册。
  门外落入一道身影,他似有感应,眼眸抬了抬,立刻直起身迎到对方面前。
  “将军,你怎地来了?”
  他围着将军转两圈,睫毛扑闪,神情着实稀奇。
  半个多月前,将军从他身上得知几处矿脉后,便与皇上请旨。
  后得皇上准许,便命人前去开采,将采集的矿物运去冶炼,制成兵器。
  在沙城以北,是有一处矿脉地的,将军连着几天都待在那里,深夜才抵府。
  本该还在外头的人,此刻却近在咫尺。
  萧远才赶回城中,风尘仆仆,见着林竹,却无一丝疲惫,冷肃的眉峰甚至有些舒展开。
  他注视眼前少年,口吻淡淡柔和。
  “回来了,这段日子并非有意冷落你。”
  冷落二字听得林竹耳根发紧,他支支吾吾,拿起田册往脸颊遮了遮。
  听得男人低沉失笑,更是窘迫不堪。
  他从册簿露出眉眼,怯怯悄悄的,犹如清水中探出的一叶嫩青水草,着实惹人怜惜。
  萧远很快止了笑:“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去。”
  林竹左顾右盼的:“我和张参军留句话…”
  他话没说完,便瞧见门外挪出一道熊壮身躯。
  张虎在将军面前有所收敛,平日里大咧咧的嗓门夹得跟什么似的,生怕说错什么又要延长在田曹干活的时间。
  “林掾,有事你就回吧,剩下的我让人收尾。”
  林竹“噢”一声,很快就被萧远带走。
  田垄边,春麦已快割完。冬麦刚播,地里空落落的,这里一茬,那里一茬,只见零星嫩苗。
  萧远为了赶路,骑的是黑风。
  林竹坐黑风前面,他被将军结结实实拢在怀里,神色些许不自在,手心便四处摸一摸。
  他碰到黑风的鬃毛,轻轻说道:“第一次见它,就觉这马儿神骏不凡。”
  “可我不会骑马…”
  林竹垂眸:“我幼时体弱,身量比同龄人矮小许多。父亲怜惜我,便答应等我长至十二岁时,送我一匹枣红小马驹,供我练习骑术。”
  可惜,他好不容易长到十二岁,父亲,乃至整个部族早就不在了。
  萧远抚了抚少年长发,低声道:“没关系,我教你。”
  他知道林竹想要的并非马驹。
  萧远动作很快,林竹回府没多久,便瞧见护卫牵着一匹小马驹进了院子。
  落日如火,小马驹毛色油亮,更显得红通通的。
  林竹从屋内跑出来,围着小马驹转了几圈。
  萧远跟着走到院子,负手而立。
  “喜欢吗?”
  林竹嗯一声,又问:“我可以摸摸么?”
  萧远不语,却是握住他的手,轻柔覆在小马驹的脑袋上。
  “这是青骝驹,年岁还小,个头远不及军中战马,又生得温顺,给你骑着正好合适。”
  青骝小马驹乖巧得很,大眼睛湿漉漉的,瞧着眉清目秀,林竹一看就觉心软。
  马驹叫人专门打理过,林竹来回抚摸它的鬃毛,柔软蓬松,撩得手心一丝痒意,忍不住轻笑一声。
  “将军,我喜欢它。”
  这一人一马兴许投缘,相处不过片刻,便在院子里亲近熟络。
  林竹还专门拿了把苜蓿,一边喂,一边轻声絮语。待喂过马驹后,马儿与他已然难舍难分。
  萧远引着林竹到马背上,扶他坐稳。
  “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落日熔金,少年面颊红通通,眼眸透亮分明。
  他稀奇地摸着马鞍,在萧远的教导下,很快乖乖端坐不动,嘴里应一声:“好呀。”
  林竹很久没这般放松惬意过。
  将军牵着马缓步前行,他们穿过街巷,城中人烟渐渐稀少,最终来到东城门外的郊野。
  小径空旷,落日已斜斜坠在西边戈壁。
  萧远停步,打量林竹并无不适,手一松,叮嘱他慢慢引着青骝马驹行走。
  林竹握住辔绳,嘴上答应,心中却打鼓,难免泛起紧张。
  他两腿轻/夹/马腹,控着小马驹的方向,沿小径缓行。
  天边余下一丝霞光,星子亮起,迎面起了风。
  渐渐地,青骝马越走越快,开始跑起来。
  林竹害怕,却抿唇没吭声,试图稳住马驹。
  直到青骝马在夜色中快跑,他正欲呵斥,背后一暖,沉实的胸膛贴了上来,抱住他的腰身。
  萧远勒令马驹停住,翻身下马,把林竹抱回地面。
  “为何不唤我?”
  林竹咬唇,眼看着男人替他打理散乱的发髻。
  他低声道:“我想着多骑一会,指不定就会了。”
  听罢,萧远无奈叹息。
  “哪有人第一日骑马就想着策马疾跑,你才接触,能坐稳缓行已是极好,莫要心急。”
  林竹受惊的心绪稍转平复,他乖觉垂眸,为自己的逞强心生羞赧。
  于是撇过脸,迎着远处的沙丘月色,轻轻道:“我记下了。”
  话息刚落,左手蓦地一暖。
  林竹怔忪。
  将军握住他的手心,另一手引着马辔。
  “不必抱有任何顾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在后头兜着。”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
  两人沿着郊野回城,初更已过,府中静悄悄的,廊下候着两名守夜的仆人,坐在板凳上打盹。
  见到主人回府,立刻起身行礼。
  萧远把马驹交给一人,吩咐对方带到马厩妥善照料。
  又转向林竹:“我遣人送热水去你房里,泡会身子会轻松许多。”
  林竹软软应了声好。
  二人自院中分别,林竹回房沐浴,萧远汗多,也去冲澡。
  北院小屋内,林竹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他拢起长发擦拭,忽瞥见枕下露出的一截绳尾,将那枚平安扣抽了出来。
  林竹摩挲温玉,随即走出房门,往主屋行去。
  主屋房门半掩,他轻敲三下,唤了将军。
  人不在。
  林竹迟疑,想着来都来了,便提起衣摆越过门槛,打算把平安扣放回将军枕下就走。
  他踱步至床榻,掀开枕芯把玉佩塞进去。
  眸光忽地滞了滞。
  林竹瞥见枕底压着一物,雪白柔软,乍看有点熟悉。
  另一侧,萧远冲完凉水回房,只着布裈,胸膛半湿。
  余光扫见床沿的影子,以为幻觉。
  待发现并非臆想,顿时敛息,不动声色靠近那抹纤薄的素色身影。
  萧远止不住渴念,修健的臂弯一拢,半俯着将人圈住。
  “小竹,怎么过来了?”
  林竹洁身不久,肌肤透出湿润气息。
  皮肉尤其香,更甚至,衣衫松松裹着身子,没用那缠布。
  萧远喉结上下滑了滑,禁不住往林竹颈侧嗅去。
  高挺的鼻峰压着,一面遏制,一面贪恋,恨不得顺进衣襟里嗅个够。
  林竹轻呼一声,推开覆在颈畔的面孔。
  男人鼻息粗热,林竹蜷起手心,眼神躲躲闪闪。
  他在男人怀里艰难倾了个身,亮出藏在袖中的细绢。
  绢布依稀残留他的味道。
  是那股令他难堪羞耻,避之不及的气息。
  他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喏嚅道:“这、这布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偷布贼当场被逮,小猪慢慢发现将军的变态一面[害羞]
  谢谢大家[墨镜]


第47章 
  林竹话息落得快, 有点不过脑子,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手上的细绢仿佛变成个烫手山芋,圈外腰侧的大手也格外炙热。
  他睫毛颤颤地垂, 眸光向着墙,向着柜,就是不向着身后的男人。
  林竹是有点怕的。
  怕听到让他又羞又恼的回答。
  于是在将军没开口前,他咕隆咽了咽嗓子, 瓮声道:“将军的平安扣落在我那屋, 我给送过来了, 就塞在枕垫底下。”
  可话说回来,若非他把平安扣塞进枕底, 便不会发现这块细绢。
  说来说去,又绕到方才的疑惑上。
  林竹左右避不过, 硬着头皮轻声道:“缠布是我用过的,为何会…出现在将军房里?”
  被当面揭穿, 萧远面色不显, 整颗心却提到喉咙。
  他并未否认,也没解释, 只默不出声地垂下双目, 巨细无遗地暗视林竹面容。
  观他神色闪过诸多变化,唯独没有厌恶,嫌弃。
  于是胸膛稍得松缓,舌头在嘴边滚了几个来回。
  他嘶哑道:“这布…当时落在东院内,丫鬟收拾的,后交到我手上。”
  满腹斟酌, 只能挑了个由头掩饰。
  抱着怀里满心赤诚、依赖他、崇敬他的少年, 有些实话终究解释不出口。
  难道要告诉他, 是自己鬼迷心窍,一念之间临时起意替换?
  还是告诉他,自己用细绢做过的几次龌龊事…
  怎么解释都太过荒唐。
  小竹会如何想他呢?
  毕竟在小竹心里,他一直是个正直正派,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直至今日,二人虽然亲过,抱过,他向也小竹坦诚自己的心意,可唯有这份肮脏的私欲……
  不敢宣之于口。
  萧远心忖,他也有不敢说的事。
  听完,林竹呐呐。
  竟是这般。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未做多想,将军如此说,他自然相信。
  可不知怎地,又觉出些许异常。
  于是颤声道:“那,那将军为何不扔呢,怎的还留在屋内…”
  甚至置在枕下…
  圈外腰际的手越来越烫,林竹被这股热度烧得惊慌,两只手肘一抵,撑在男人健实的胸膛上。
  他脸颊殷红如血,手肘推了推。
  “我想回房,将军快松手。”
  萧远放开,见林竹转身欲走,又下意识一把揽住他的腰腹,虚虚阻拦。
  林竹慌了神:“这是何意…”
  萧远面目发僵,整个人都是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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