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提瓦特魔龙面基后(综漫同人)——今厄

分类:2026

作者:今厄
更新:2026-11-07 18:56:58

  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于是倾奇者第一次开始深入思考。
  为什么要追求力量?为什么要变强?
  比起变强后的未来,此时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过去那些难堪的局面。
  是踏鞴砂的惨状,是十指尽毁时,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除了这些外,还有无法保护重要之人的那种不安感。
  “因为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倾奇者面不改色道,“我有必须去寻找的真相,面对未知强大的敌人,我需要力量。”
  面前的人并不开口,也无法从那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猜出他是否满意这个答案。
  两人对视着,紧接着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之后呢?”摩拉克斯语气平淡,“报完仇后呢?完成那些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后,又应该如何呢。”
  倾奇者一时有些哑然,他从未想过那么遥远的未来。
  阿贝多告诉他,挑战愚人众、找到埃舍尔,可能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他也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但从未想过在漫长的时间后,又应该怎么选择。
  思考许久后,他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摩拉克斯吐出一口气,他抬手示意:“试着来攻击我,想办法碰到我吧。”
  倾奇者迟疑地点头,提前说了句:“冒犯了。”
  但很显然这句话说太早了,趴在地上浑身不能动弹时,他第一次认识到和神明间巨大的差距。
  浑身酸痛趴在地面时,倾奇者咬紧牙用双臂支撑起上半身。只是这样他就用尽全部力气,大滴的汗水落下,模糊了视野。
  地面上是一圈圈漾开的、岩元素共鸣纹路,别说触碰了,他连靠近都困难。
  太阳西斜,随着一声“嗡”的沉闷响声后,靠近的人停在只一步之遥的位置。
  趴在地上的倾奇者,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他侧着头看到靠近的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为何而存在。”
  留下轻飘飘的两句话后,背着手的人离开了。只留下倾奇者一人陷入迷茫当中——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回答。
  他为何而存在?
  思考许久后也无法得知答案,矛盾的两种观念在脑海冲撞,和身体上的难受不同,自深处散发的疲惫,让他缓了许久才有站起身的力气。
  回去的路上,一股凉爽的风驱散了黏腻的感觉。
  倾奇者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去,虽然没看到人,但还是对着那边鞠了一躬。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诧异的声音传来:“你这是怎么了?”
  有些心不在焉的倾奇者,立马抬手擦了擦脸颊,他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我没事。”
  阿贝多欲言又止,看着浑身狼狈的倾奇者,他叹息一声:“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先坐下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倾奇者配合地抬头,温柔的指尖蹭过脸颊,细微的刺痛感让他半闭上眼睛。
  听完倾奇者的讲述后,阿贝多停顿片刻询问:“你怎么认出他就是岩王帝君的?”
  “大概是直觉吧,他身上有和其他人不同的气势。”倾奇者解释,他露出一个笑容,“其实是因为我仔细观察过璃月的神像啦,虽然神像并没有雕刻清晰的五官,但我总觉得相似。”
  “是吗。”阿贝多放下手上的东西,“那你怎么想呢?挑战神明可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只是碰到这样简单的要求,但对一位武神来说,只要他不允许,任何人都没有靠近的机会。
  “我在想——岩石的重量,果然让人安心。”倾奇者摇摇头,“我完全没办法动弹,只能安心躺下。”
  轻松的话语过后,是更长久的、独属于一个人的沉默。
  研究的阿贝多在安静记录的同时,也用余光去观察另一人的状态。
  很显然倾奇者还有什么没告诉他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纠结了。
  “我出门了。”
  很早的时候,倾奇者就准备齐全离开了住处。阿贝多并没有询问他要去哪里,只是在后者一身狼狈回来时,着手帮忙处理。
  而像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一开始倾奇者每天都去,后面或许是在挑战中得到经验,他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去准备。
  准备更趁手的武器,琢磨闪避的技巧,研究身法和计谋。
  但无一例外都没得到可喜的回报。
  又一次狠狠摔在地上时,倾奇者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咳嗽,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他趴坐着、闭着一只眼睛抬头看去,远远站着的人,依旧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倾奇者用手背抹了把脸,身上突然减轻的压力,让他吐出一口气。
  但他也清楚看到了,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摩拉克斯走近,语气依旧是那么的生人勿近:“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意识到了。”倾奇者如实回答,“实力差距太大,正面挑战果然不可取。”
  “愚钝。”摩拉克斯低下头,“下次不用再来了。”
  他用简单的话,掐灭人偶心头那点燃烧的希望。
  “为什么?”倾奇者追问,语气有些焦急,“是我进步太慢让您失望了吗?还是说……我打扰了您太多时间?”
  摩拉克斯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言简意赅道:“在你明白自己缺少什么前,都不必再来了。”
  转身离开的背影毫不犹豫,被留下来的倾奇者,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沉重。
  缺少什么?他缺少的东西……
  他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胸口,空荡荡的胸腔,仿佛也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低着头沉默许久,倾奇者才爬起来往山下走。
  血顺着脸颊不停淌落,他只能抬手胡乱擦着,顺带自言自语总结:“看来激进的方法果然也不行。”
  通过风声,总是能更快一步得知山间的消息。
  焦急的声音传来,理水说出自己观察到的:“他一路哭着下山了,帝君这次是否下手过重了些?”
  “他这次太过乱来了。”削月说着摇摇头,“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被执念所惑,如果遇到的是强大的敌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个愚蠢的娃娃!”留云恨铁不成钢道,“着急什么,这样的念头得好好纠正,和敌人同归于尽这种想法不可取!”
  “咳咳,帝君不是敌人。”理水更正,他看了眼树底下的身影。
  帝君坐在树底下,依旧悠闲地饮茶。
  “那也不行。”留云高昂起头,一脸凝重,“不好的习惯,应该扼杀在苗头上。”
  “话说帝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削月抓耳挠腮地好奇,“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那孩子学东西很快啊,很有天赋又有韧性。”理水喋喋不休地讲述,“为人又善良单纯,我都满意得不行。”
  “帝君的想法,并非是我等能揣测的。”留云摇摇头,“不说了,我要去给那娃娃送药了。”
  乘风而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又一缕凉爽的风,为赶路的人驱散疲惫。
  倾奇者在整理结束后才回去,当然依旧没有瞒过阿贝多的眼睛。
  两人什么都没说,一个沉默坐着,一个动手包扎。
  而在那之后的几天里,倾奇者都没有出门。不仅没有和之前一样,越挫越勇总结经验,甚至都没有出门。
  忙完回来的阿贝多,看到了维持早上坐姿的人,他没忍住劝道:“明天采购的事情,能交给你吗?”
  委婉劝出门的话,并没有拒绝的道理。倾奇者点头答应了,第二天早早就出门,按照采购清单上的东西开始选购。
  遇到熟悉的人打招呼,他也会微笑着回应。但更多的时候,他频繁陷入走神中。
  “小伙子,有空能帮帮忙吗?”一道和蔼的声音喊道。
  倾奇者转头看去,白头发的婆婆笑着招手。
  “我这里缺一个帮忙的人,你能来帮帮老婆子我吗。”
  “可以的。”倾奇者走近,放下手上的东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老婆婆有一个摊子,卖一些有趣的东西。倾奇者的任务是帮忙整理货物,顺带在顾客多的时候帮忙售卖。
  在回去前,萍姥姥塞给他满满一盒子的东西。
  “只是一些小玩意,孩子你别嫌弃。”萍姥姥轻拍着倾奇者的手背,“我好久都没人说话了,要是你下次有空的话,也欢迎来我这里玩。”
  看着手里的东西,倾奇者缓缓点头:“好。”
  次日看着盒子里那个随风转动的风车,他又鬼使神差的出了门。
  萍姥姥依旧和蔼地招呼他:“你来了。”
  又帮忙看了几天摊子,倾奇者在人来人往的交流中,渐渐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这天生意不错,但却早早收了摊子。在树底下的石桌上,萍姥姥准备了茶和点心。
  “怎么样,还习惯吗孩子?”
  倾奇者捧着茶杯,点点头回答:“嗯,谢谢您姥姥。”
  “你喜欢这里吗?”萍姥姥又笑着发问,手抚摸着桌子上的书。
  “喜欢。”倾奇者如实回答,“我很喜欢璃月的大家,总感觉人与人的关系都很亲近,这里……很热闹。”
  “哈哈,马上就海灯节了,到时候可更热闹一点。”萍姥姥感慨,顺带将手边的书展开,“不过在璃月,语言也是含蓄的,有些时候同一句话,或许还有其他的含义。”
  “就比如上次来的那位顾客,嘴上说不需要,但在第四天攒够了钱后,还是高兴的拿下了看中很久的东西。”
  这件事倾奇者也记得,他听到那位顾客说不需要后,就将东西收了起来。但他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位客人的眼神很依依不舍。
  “所以啊,有些时候要从其他角度来看待问题。”萍姥姥指着书上的某处询问,“认识这个字吗?”
  “执?”倾奇者歪头看去。
  “执念,是很强大的敌人。”萍姥姥点头,“就连外人认为无所不能的仙人,也会为执念所困。只有破除了执念,修为才能增长。”
  倾奇者若有所思,盯着那行字有些出神。
  萍姥姥并不着急,而是慢吞吞地点燃了香炉。缭绕的白雾弥漫,伴随着清甜的香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