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今天也在直播我搞基建(BL同人)——木南斐

分类:2026

作者:木南斐
更新:2026-11-07 18:51:06

  祁莫纵观这朝堂,几息的时间内,不由得有些静默。
  确实没有过切肤之痛,又如何能真切体会到那种屈辱滋味。
  不能说这些开口之人的想法不对,毕竟他们是以现在推结论,而祁莫却是以“过去”之伤痛来警醒现在。
  所以未免给人以杞人忧天之感。
  但祁莫还是想说。
  “弹丸之地,人口寡少,不足为虑......可倭寇侵扰沿海,是近年才有的事吗?”
  “若真不足为虑,为何沿海卫所年年告警,岁岁增兵?一个‘不成气候’的弹丸小国,竟能让大昭海疆数十年不得安宁,这‘不成气候’四字,几位大人说着不觉得亏心吗?”
  “再者,倭国为何亟需我朝铜钱,生丝,书籍?”
  “铜钱为通货,能富国,生丝为衣帛,能易货,书籍为学问,能开智——”
  “这三样,哪一样是‘不成气候’的小国该急着要的?”
  “诸位只看见他地小,却怎么没看见他心大,只算他今日有多少人,却为何不算他明日能成多大事?!”
  “............”
  朝堂上变得有些静默。
  或许也依旧有些许不解蔓延在其中。
  不过在他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听天幕继续道:
  【——在这一部分,昭明帝就不是单纯地写航海日志了,他是真的按照昭王所说,写了一篇分析出来。】
  【而经过昭王的提醒,昭明帝在其中分析中写道:倭国为何甘愿接受昭朝册封,称臣,十年一贡,人数船数受限这些条件,正如他先前留意到的那个现象——倭国国内对大昭的铜钱,生丝,书籍需求迫切,而这些物资唯有通过官方渠道才能稳定获得,所以,倭国只有接受这些条件,遵守这套规则,才能将这些贸易利润抓在手里。】
  【“昔在酉州,莫莫尝为儿言一句生意经,曰‘物以稀为贵’。大昭于倭国虽有种种限制,然非绝其贸易也,此正所以制‘稀缺’耳。试想:孰能得大昭勘合,孰能代倭国入贡,则孰握此稀缺之物;握此稀缺,则巨利归之。利厚则权固,权固则争起。儿在倭国数日,见其内非铁板一块。由是观之,则大昭所予勘合,岂独外交之凭证?实为倭国内争之资、经济之筹码也。此其所以甘受大昭严苛朝贡之条件也。”】
  好一个“利厚则权固,权固则争起”!听到这里之时,祁莫真想给祁琛鼓个掌,嗯,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孩子。
  就是不知祁琛还意思到了什么。
  祁莫继续凝神听下去:
  【“于大昭而言,勘合符乃海禁之下控驭对外往来之许可证;于倭国而言,则乃垄断对昭贸易之特许经营权也。大昭以此为‘殊荣’,倭国表面服从,然实借此以取物资、牟利润、固权力之合法性。盖一切皆以利为承托,遂表面观之,是我昭朝制其规则;然在倭国之地,彼却借以服务于其内治。儿以为,此所谓待时而动者也。”】
  【“也正所谓忍人所不能忍、能人所不能能者也。今日低眉俯首,安知非他日磨牙砺爪之伏笔?”】
  【“再思我大昭沿海时有倭寇侵扰之事,儿以为,大昭以勘合符、贡期、人数、船数、港口诸限,将对外往来压缩至极小之规模,其政治象征之意,远大于现实通商之用,实不足以应倭国市场之需。”】
  【“然合法渠道容量极有限,而铜钱、生丝、书籍诸物,倭国需之甚亟。一方乃间歇小规模之供给,一方乃持续大规模之需求,此正莫莫所谓‘供不应求’者也。既成巨缺,其缺必不自行消弭,唯有另寻出路。由是观之,我大昭之勘合符,反将大量贸易挤入地下,催生走私之网、武装之寇,终致倭患愈炽。”】
  【“即以限制求安全,反致不安全。”】
  【“然则,若废勘合之制,重审与倭国贸易往来及其他交涉,遂能绝倭寇之患乎?”】
  【这里是昭明帝写在其中的自我疑问。】
  【其实从航海日志这部分内容不难看出,昭明帝的分析确实有理有据,但也因此产生了新的问题,就是对待倭国的态度上,也正如昭明帝所自问的那样,将勘合取消,再重新审视与倭国之间的关系,是否能杜绝倭寇之患?】
  【但是,昭明帝又在其下继续道:】
  【“然儿恐未必。彼所求者,本非止于一时之货。今日足其铜钱,明日便求其利器;今日满其生丝,明日便索其技艺。欲壑难填,得寸则进尺。我若尽应其求,非但不能止其扰,反将喂大其胃口,养壮其爪牙。届时彼挟我之资、用我之术,转而向我,其患岂不更甚于今日之倭寇乎?”】
  【“儿将此疑思讲与莫莫,并及随行诸臣,有言‘何惧倭国一小邦’者,儿心不以为然。”】
  【“昔日莫莫与儿言理时,恐儿不解,常以譬喻晓之。故儿亦设一喻,曰:‘我大昭肇基之前,太祖起势之际,较之整个中原,亦可谓微小矣,然终能定鼎中原,问鼎天下。今倭国若倾一国之全力,岂尚不及太祖起势时之规模乎?若其力足以及此,则又何事不可为也?’儿不知此喻当否,然言毕,莫莫即笑矣。”】
  【“儿私以为,与其非议他国,不如自省我大昭。我大昭地大物博,物产丰饶,久为外邦所觊觎,安知不为海外诸国所觊觎?莫莫能研制火器等利器,然海外之大,岂无他国亦精于武器之改良?”】
  【“儿此番出海,仅历二国,便闻有暗中探问火药者,可见消息之传,竟如此之速。”】
  【“则火药之类,早晚必传,藏之不住。况莫莫有开海之谋,此后与外邦往来必多。”】
  【“故儿以为,于待倭国乃至诸外邦,必慎之重之,断不可轻视,不可自以为是,此乃大忌。”】
  【这篇“小作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实到最后昭明帝也没给出确切的答案——在如何对待倭国这件事上。】
  【但似乎什么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因为从最后这几段话中,昭明帝已然表明了他的意思。】
  【而事实证明,正因昭明帝有了这一次的思考与认知,后来昭王在开海政策上对外国所定的种种要求,昭明帝都极为支持——甚至在其当政期间,还几次调整规范了对外国的相关政策,无形之中为昭朝消弭掉了不少危机。】
  听天幕说到这里之时,祁莫不由得看向了先前发言的几位大臣。
  而后幽幽开口道:“祁琛所举之例,岂非三尺童子亦知之事?”
  那几位大臣:“......”
  呃,这话真是好生耳熟啊。


第110章
  用太祖起于微末,最终问鼎天下的事迹,来对比倭国若倾全国之力能否成事......呃,这对比举例不能说是不合适,可倭国当真敢有这等野心?毕竟怎么说也是隔着海呢,其实就是因为隔着海,才叫他们没那么在意罢了。
  但天幕这番话——
  或者说“昭明帝”这番话,确实也让他们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他们总不能真的承认,他们的认知还不如一孩童吧?
  而且若开海之事势不可挡,那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与更多外国打交道。
  也正因如此,这些话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听着天幕说的时候,这句话倏然从脑海中冒出来,真是让人惊觉出一身冷汗。
  是啊,他们大昭有昭王,有七殿下,有火药等利器,可这世上的其他处,难道就出不了像七殿下这样的人物?
  毕竟这世界何其之大,他们已然窥见了其中一角。
  所以,果然还是辩不过七殿下。
  而且竟是显得他们坐井观天了。
  但七殿下到底是如何能看得如此之远的?
  祁莫若是知道此时某些人脑海中对于他的一些想法,怕是也解释不出什么具体的话来,毕竟他不过是站在后世的角度,踏着前人的经验,品着过往的苦悲,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懈怠,才滋生出这样的危机感来防患于未然。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昭明帝”的小作文倒是切实将他想要说的某些话给准确传达了出来。
  用“事实”来说话,确实更容易堵住这些人的嘴。
  昭朝是地大物博,然而这个世界也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大,所以万不能小瞧了任何国家啊。
  总归开海一事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不管是于天幕口中而言,还是于现实中而言,开海一事,祁莫都是势在必行的。
  而在此之前,让这些人多听天幕讲海外之事,这对他倒是助益颇多。
  想到这里,祁莫不禁再次看向天幕。
  这到底是什么呢?
  突兀出现不说,每一期讲的内容又总能对他们多有助益,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但总归是没差的。
  就像天幕现在继续说下去的内容——
  【话再说回昭明帝的航海日志上。】
  【其实up主私以为,昭王让昭明帝写航海日志这件事做得极好,虽说这一次两人隐瞒身份跟着一起出海,航程并不算长,途经国家也不算多,可整本航海日志解读下来,却无疑能让人真切体会到昭明帝成长得如何快速。】
  【不管是认知到留丘在朝贡贸易下的资本积累,还是认知到倭国在勘合制度下的忍辱和利益精算,亦或是在下一站——满剌加,这里是一个与昭朝礼制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印度商人带来棉布与宝石,阿拉伯商人带来乳香与玻璃器,马来群岛的丁香,豆蔻,檀香汇集于此,而昭朝的茶叶,瓷器和丝绸则是硬通货——】
  【当地百姓在这里拿出胡椒和香料,来换取船队的丝绸,瓷器和中药等物品。】
  【要知道当时昭朝对于香料的需求巨大,朝廷甚至用胡椒折支官员俸禄,而满剌加正是胡椒集散的关键节点。】
  【所以昭明帝在这里又涨了一波见识,他们认为可以在大昭当“工资”的东西,在海外却能用瓷器丝绸去换,这同一件商品,在不同地方,在不同的文化与制度中,于大昭而言是稀缺,可在印度洋市场上却是驱动整个贸易链条的燃料,大昭并非占尽天下,无所不有,在整个全球贸易的循环体系中,大昭也只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而再继续西行,便是古里与锡兰山。】
  【其中古里是印度洋胡椒的重要出口地,柯枝的大商人“收买置仓盛顿,以待各处商客”,宝石,胡椒的买卖由当地商业惯例支配,而非昭朝的市舶抽分,至于锡兰,其佛教传统与昭朝的礼制秩序则全然不同——昭朝的船队可以在此立碑,布施,却并不能用行政命令改变当地的信仰与经济结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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