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穿越重生)——庄九儿

分类:2025

作者:庄九儿
更新:2025-12-23 08:00:25

  他微微垂头,伸手摸了摸被季恒触碰过的地方,又蓦地缩回了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说道:“……功课做完了。”顿了顿,又解释说,“我听说母后、小叔叔都在这儿,担心你们会害怕,所以就过来了。”
  季恒“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担心我们会害怕,所以才过来的呀!”
  姜洵莫名红了脸,一方面觉得季恒是在调侃他,一方面又觉得季恒是在夸他懂事,左右摇摆之下,心里还是偏向后者,于是有些欢喜而又有些赧然地抬眼,偷偷瞥了季恒一眼。
  季恒一袭白衣,端正跪坐在席子上,因身材清瘦,身上衣料又很单薄,总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明明身体病弱,可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却又透着一股生动的开朗劲儿。
  在姜洵眼里,季恒从小便是这般模样。
  一个温润如玉、疏朗如月,而又不失活泼的小公子。
  又过了片刻,去请翁主的宫人回来了,说翁主午睡,并未被雷声吵醒,他便没有打扰。
  知子莫若母,这天雷滚滚果真没能惊动到姜灼的睡眠。
  季恒则拉着姜洵陪了王后一下午,直到天黑才请辞离开。
  他轻轻合上了屏门,明明上一秒还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可甫一转身却又是叹气摇头,走到一半在庭院内顿住了脚,叫了声:“左廷玉。”
  左廷玉跟在季恒身后,应道:“主人。”
  “再派几个人到吴国、赵国、梁国,打听吴王、赵王、梁王都回来了没有?”季恒想了想,又道,“再派几个人到长安,看看长安有没有什么风声。”
  左廷玉应道:“喏。”
  他一直劝阿嫂不要胡思乱想,可他自己也忍不住要胡思乱想,此时此刻,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担心阿兄的安危。
  毕竟,他知道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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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文啦,激动搓手[奶茶][奶茶]
  下面是阅读指南:
  1.季恒受 X 姜洵攻,受养成攻,双洁,本章中季恒17岁,姜洵13岁
  2.朝代仿西汉初年,七王之乱以前,诸侯王手中权力比较大,并且诸侯王正妻称王后,接班人称王太子,这些都不是谬误哈;但毕竟是架空,很多部分会根据剧情需要来灵活设定,切莫考究[合十][合十]
  3.感谢大家多多收藏、留评,鞠躬!


第2章 
  他穿的这本书,男主人公是当今天子。
  书中朝代名曰大昭,大体上仿照西汉。而众所周知,在西汉年初,摆在皇帝面前的是两道一旦处理不好,便要山崩地裂的难题。
  一个是外敌匈奴,暂且不论。
  还有一个,便是在封国内权势滔天、手眼通天,通力协作之下,完全有能力改天换地的诸侯王们!
  而这些诸侯王势力,究竟有多强大?
  目前昭国的国土分为两类,一个是由天子直接管辖的“郡县”,还有一个便是归诸侯王们直接管理的“封国”。
  诸侯王在封国内享有极大权力,一开始甚至能统领封国军队。
  即便如今已经不能了,却也仍可以对封国进行收税和管理,是封国实际上的统治者。
  而在男主人公登基之初,昭国五十三郡,有二十七郡都是这样的诸侯王封国,简直是天崩开局。
  不过姜炎也是个狠角色,登基后南征北战、开疆拓土,硬生生将这原本不到一比一的比例,给拉到了如今的二比一。
  他虽未直接削藩,却也因此改换了局面,并在诸侯王中立下了威信。
  而紧跟着,便又发布了一系列政令,将诸侯王军权、政权、财权,一步步收紧。
  要知道在先帝在位之时,平均每两年便有一位诸侯王造反,起兵人数从十人到十万人不等,很是叫朝廷头疼。
  连老祖宗定下的一年一朝觐的规矩,也常常有人找借口不去。
  可这些年,情况却是大不相同了。
  大家每年雷打不动地齐聚一堂,哪怕是中风偏瘫,也会自觉用马车拉到长安。原本造起反来六亲不认,如今却是亲戚之间相亲相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每年都是一副阖家团圆、家和万事兴的美好画面,生怕天子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亲戚情分。
  但季恒记得,这本书文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姜炎会彻底解决匈奴、诸侯王这两大忧患。
  只是怎么算彻底?
  至少眼下这情况,应该谈不上彻底。
  也就是说,天子后续还会有动作,而阿兄作为诸侯王之一,也极有可能成为天子要“彻底解决”的对象。
  可令人难受的是,这本书断更了,他不知下情。
  还刚好便断在了靖安十一年春,也就是此时此刻。
  他忘了起因,总之是有件事惹得天子很不痛快,他便下定了决心要修剪诸侯王羽翼。
  具体手段写得隐晦,但书中描写了一番长安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不难看出,姜炎似是布了一张网,只等诸侯王入都朝觐。
  这段氛围太过紧张,他直接看了个大通宵,而正看得抓心挠肝、一目十行,拇指迅速翻动页面,可翻着翻着——却忽然什么也翻不出来了!
  退出去一看——发现这本书已断更了两年。
  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反反复复地在想,天子最终会如何对待阿兄?
  至少在此之前,他认为天子不会对阿兄赶尽杀绝,顶多削一两三个郡。而阿兄天性宽仁悲悯,与世无争,会理解天子的决定。
  他们是一对异母兄弟,却从小一起长大,兄友弟恭。
  长大后,命运却不断将他们推向了两边……
  季恒思来想去,只觉头痛欲裂,辗转反侧了一夜也没能入睡。
  而在第二日,时隔十七年,他也终于翻出了那“下一页”。
  阿兄回来了,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
  “侍医!”
  “快唤侍医!”
  王宫登时乱作了一团,齐王卧在榻上命若悬丝。
  季恒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行属官年事已高,惊慌到浑身发颤,说道:“回公子……今年年初,匈奴袭击了我朝雁门郡,城破后,屠杀掳掠了雁门四千余人,此事震惊朝野!”
  “皇上便把诸侯王们留下来,商讨是否要用兵。这一来二去,大王启程的时间便比往年晚了一个多月。”
  “因王后临产,大王这一路归心似箭。只是前几日刚入了齐地,便忽然连降大雨,道路泥泞难行……”
  “大王心急如焚,昨日坐车坐到一半,便说车夫驾车驾得太慢,训斥了那车夫一顿!”
  “那车夫是个新来的,驾车的确不够熟练——总之,大王叫那车夫下车,他要自己驾车。”
  “我们都不敢阻拦,看着大王把那驷马高车驾了出去,结果到了山路转弯处,车轴忽然断裂!车轮飞了出去,车体倾斜,大王和马车一起坠下了山崖……”
  季恒一时如坠冰窟。
  此次阿兄启程之前,他心中实在不安,便向阿兄谏言,说自己占卜占到了不好的东西,劝阿兄今年不要入都,以王后临产为由,派一个属官代阿兄朝请。
  阿兄与阿嫂十分恩爱,若是在往年,哪怕没有他劝阻,阿兄自己恐怕也要留下来陪伴阿嫂。
  但今年,阿兄似是闻得了什么风声,还是坚持要入都……
  一旁郎卫满身污泥,脸上、手上满是被树杈泥沙划伤的印记,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檀木盒,说道:“这是公子的药。这药珍贵,大王一路上都随身带着,昨日大王摔下山崖,我们找到大王时,大王还一直抱着这药盒……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外面沾了点泥,但里面还是干净的……公子,快服药吧。”
  季恒接过了药盒。
  指尖触到木盒的瞬间,他心间狠狠抽动了两下,身体躬起,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只感到眼眶灼烧难耐。
  大王重伤,王后临产,而姜灼、姜洵也才十三岁。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他必须成为这齐王宫里最清醒、冷静的一个人。
  他强打起精神,见大家身上都带着伤,便说道:“各位辛苦了,先回去休息。”说着,对身后道,“向芷兰殿封锁消息,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王后知道。”
  左廷玉应喏。
  大殿内,床幔垂下,几名侍医在里面清理伤口,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
  季恒走到姜洵身侧跪坐了下来,再旁边是姜灼,身后则是齐国上百名属官。
  殿内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只闻姜灼、姜洵隐忍的抽泣。
  而不知过了多久,侍医掀帘走了下来,衣袖、手掌上满是血水。
  季恒拉住了他,问道:“大王如何了?”
  侍医摇了一下头。
  齐王昨日下午摔下山崖,随行郎卫在山下找了整整一夜,直到今日凌晨才找到了齐王。
  齐王左腿彻底断了,腿骨穿肉而出,失血过多,恐怕救不回来了。
  听了这话,姜灼哭泣得更加大声。
  姜洵则端正跪坐于榻下,眼观鼻,鼻观心,看似格外沉稳。
  可季恒瞥去一眼,却见他下巴上也早已挂满了泪珠。
  过了片刻,内宦说道:“大王请太傅、公子上前。”
  “阿兄!”
  季恒说着,膝行到榻前。
  谭康则从属官队伍中走了出来,走到季恒身侧跪坐下来。
  一只绵软宽厚的手,从纱幔内伸了出来。
  那是一辈子只提笔安天下,却从未挥剑伤过人的手。
  季恒一把攥住了那只手。
  齐王有气无力,只勉强说道:“阿恒……阿兄要交代你几件事,你要,听好……”
  季恒眼眶酸涩肿胀,忙点头应道:“好,我听着!”
  “阿兄走后……”
  听到这儿,几滴泪“倏—”地掉了下来,他很清楚,这便是要留遗嘱了。
  季恒忙擦掉了眼泪,点头应道:“嗯!我在听。”
  “阿恒……你写一道奏疏,奏请陛下请封阿洵,为齐王……请封阿灼为琅琊翁主……将琅琊郡……”齐王说着,感到喉咙一阵发紧,不住地咳了起来,手攥着季恒,手指却那般无力,过了良久才继续道,“将琅琊郡……划给阿灼……做汤沐邑……”
  季恒忙应道:“好!”
  “阿宝出生后,”齐王继续道,“无论是男孩,女孩,等长到一定年岁,你再请封……从齐国,再划一个郡……给……给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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