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司机下车拉开后排车门,一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下车。
  他穿着一身丝毫挑不出错处的沉闷正装,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就连双手也戴了黑色的皮手套,连一寸皮肤都没有裸露在外。
  沈家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出席宴会,但是整个上流圈子里的权贵没有人会认不出这一家,看到是鲜少出现在人前的沈聿凛,众人纷纷发出压低的惊叹声。
  邬欲雪也下了车,顺势往那边看了一眼,看见是沈聿凛,忍不住蹙了蹙眉。
  不过,他原本不太想这么高调惹眼,但是只要和虞璟一起出席,就难免受人注目,现在出来个沈聿凛吸引旁人的视线,他反倒松了口气,颔首示意虞璟:“走吧,我们先进去。”
  虞璟当然也看到了沈聿凛,但他想的可就比邬欲雪多多了。
  原本沈聿凛不冒头,他都把对方踢出了竞争者的行列之一,没想到对方还是没有死心,甚至故意突然在拍卖会上亮相,绝对是为了吸引邬欲雪的注意力。
  可惜他出场的太晚,早就没了竞争力。
  虞璟不知道,邬欲雪私底下已经和沈聿凛又见了一面,只把沈聿凛当成追人都赶不上趟的小丑,冲对方投去了个挑衅的笑容,大摇大摆地搂住邬欲雪的腰,带着他找到自己提前预定的座位。
  以虞家的权势,不用虞璟说,主办方就给他安排到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虞璟刚携邬欲雪落了座,下一秒就眼睁睁看见,沈聿凛也往这个方向走来。
  沈聿凛提前不知道邬欲雪会来,在门口看见了人,便步伐匆匆地追了上来。
  他看起来依旧极不适应人多的环境,浑身紧绷着,下颌线咬得死紧,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跑来这种地方受罪。
  邬欲雪只瞥了他一眼,就不打算再看。
  没想到,沈聿凛直接略过虞璟,走到他面前,开口就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也是为压轴拍品的那块腕表来的?”
  邬欲雪眉心微皱,压根不知道为什么,沈聿凛会问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而且猜得还挺准。
  沈聿凛见状,低声补充了一句:“它和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是一对。”
  “什么定情信物——”
  邬欲雪愕然开口,话未说完,忽然想起,沈聿凛好像,大概,确实,曾经送过他一块腕表当做生日礼物来着……
  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件拍品眼熟,原来和当年沈聿凛送他的那块是一对。
  但是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定情信物的说法,当年那块表刚送到他手上,就被他随手压了箱底,现在还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要是沈聿凛明确告诉了他是定情信物,他当时压根儿不会收。
  虞璟一听“定情信物”这四个字就炸了,而且尤其是邬欲雪脸上一副欲言又止,显然并非完全不知情的微妙表情,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他立刻委屈地问邬欲雪:“老婆,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
  没等邬欲雪回答,沈聿凛听到“老婆”这个称呼,当即便深深地皱起了眉:“据我所知,你们还没有结婚,你凭什么这么叫他?”
  虞璟冷笑一声:“我又没在和你说话。而且我就喊老婆怎么了?我们俩结婚不过是迟早的事,而且我老婆都没说什么,你反对个什么劲?小丑。”
  面对邬欲雪的时候,沈聿凛或许嘴笨了些,但是面对虞璟的时候,他那股骨子里的刻薄便尽数显露出来。
  他锋利的薄唇抿紧,冷冰冰地道:“令尊爱流连花丛的名声赫赫在外,谁知道你会不会继承他的秉性?凭什么不让你这么叫?就凭你不配,他值得更好的。”
  沈聿凛用来攻击虞璟的点,恰好就是虞璟的痛处。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彻底沉下来,和沈聿凛针锋相对,也毫不客气地撕起了对方的伤疤:“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先提出和邬家订婚的是沈家,然后中途见邬家倒台,半路毁约的也是沈家,这种重利轻义的本性,不也是你们沈家刻在骨血里的东西吗?”
  两个人眼看越吵越激烈,逐渐吸引了大半个拍卖场的视线。
  邬欲雪眉头紧锁,终于忍无可忍,冷声呵斥:“别吵了,还嫌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够多吗?”
  他转向沈聿凛,语气更是冷淡了几分:“而且,沈聿凛,你应该接受不了这么多人的场合吧?回你自己的包间里坐着去。”
  邬欲雪一发话,两人立刻闭嘴。
  虞璟略占上风,对沈聿凛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聿凛抿紧薄唇,虽然没有再和虞璟吵架,但是仍然忍不住对邬欲雪道:“上次我说过的话依旧算数,我会去学院上学,直到你重新答应和我订婚为止。但是如果你决定要和虞璟结婚,我不会再忍耐,会重新签给你小叔的那份协议。”
  “还有,”他顿了顿,“我的位置不在包间,就在你旁边,我最近在做脱敏训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去学院上学。”
  说完,他面不改色地落座到了邬欲雪左侧的座位上。
  刚刚沈聿凛短短几句话,暴露了太多的信息,虞璟险些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干巴巴、试探性地问邬欲雪:“老婆……你还没告诉我,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订婚、什么协议?你回国之后,还和姓沈的见过面吗?”
  邬欲雪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关,他揉了揉太阳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解释这一团乱麻的事情,十分头疼。
  忽地,他斟酌着措辞的思绪一顿,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他不是本来就是为了找机会分手才来的吗?
  那不如将计就计,让虞璟继续误会下去算了。
  邬欲雪放下揉按太阳穴的手,不动声色地反问:“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这避重就轻的回答,彻底让虞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邬欲雪假装没有看见他难看的脸色,漫不经心地往下说:“见过一面,他重新提了订婚,不过态度不好,我没答应。”
  “至于那个所谓的定情信物……”邬欲雪脸上神情微妙,“确实还留在我那里。”
  被丢在角落里,怎么不算一种留下来了呢?
  虞璟越听脸色越差,邬欲雪说的是,沈聿凛态度不好,他才没有答应重新订婚,而不是不想,那说明对方还是有机会的。
  再结合邬欲雪最近对他的态度,仿佛随时都要提分手一样,又少见的提出想来看这场拍卖会,甚至前几天,他还无意中看到,邬欲雪搜了这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来看。
  所以,这是准备把那块定情信物的另一块拍下来,留着随时回礼吗?
  邬欲雪压根不知道,自己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能让虞璟脑补那么多,他看着对方青中带白的脸色,缓缓把准备已久的话说出口:
  “虞璟,我不打算和沈聿凛结婚,但同时,我也不打算和你结婚。我没有成为任何人.妻子的打算,而且确实,我和很多人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最好就分……”
  虞璟捂住了邬欲雪的嘴,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他的眼神暗了下去,面色罕见地带上了一抹阴沉,他声音压抑地说:“老婆,别说那两个字。”
  比起上一次,邬欲雪被从谢霁青家带回虞璟家,提分手时虞璟的反应,这一次的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冷静二字,但是却让邬欲雪感受到了更强的压迫感。
  但是邬欲雪不打算放弃这次机会,皱着眉拉开虞璟的手,正要再度开口,就听见虞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不重要的来电短信之类都被虞璟设置成了静默提醒,只有重要的才会响铃。
  邬欲雪闭了嘴,看向虞璟的手机:“你先接电话吧,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
  虞璟沉沉地“嗯”了一声,拍卖会还没开始,宴会厅里不少来宾都在彼此寒暄交谈,虞璟没走太远,站在一个能看见邬欲雪的边角阴影处,接通了电话。
  “说,什么事?”
  邬欲雪不在眼前,他连装都懒得装,一开口就是沉沉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是虞明远的生活助理,早就被他买通了。
  对方此刻的声音透着几分慌乱:“小虞总,虞董刚才突然晕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已经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抢救了,这、这怎么比我们计划的提前了……”
  比起助理的慌乱,虞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现在躺在医院里急救的,不是他亲爹一样。
  他不带情绪地反问:“送到了哪家医院,是虞氏旗下的私人医院吗?你有没有露馅?”
  虞璟平静的语气听得助理头皮发麻,战战兢兢地回话:“是虞氏旗下的私人医院,虞董说只有自家的医院才放心,我、我应该没露馅,因为虞董晕倒之后,大家都很慌,我和大家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小虞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然后,他听见虞璟不带感情地缓缓轻笑了一声,握着手机的手险些脱力,让手机滑下去。
  短暂的静默过后,虞璟平静地道:“我现在赶过去,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担心,医院里是我们的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完,他挂断电话,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大步朝邬欲雪所在的方向走去。
  邬欲雪见他回来时面色不佳,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虞璟半蹲下身,缓缓将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刚刚助理打来电话,虞明远突然昏迷,被送进了急救室里抢救,可能……要不行了。”
  说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邬欲雪敏锐地注意到,虞璟的脊背正在微微地颤抖。
  他倒是也可以理解虞璟这种感觉。
  虽然虞明远这个父亲当得相当不合格,但是毕竟也养了虞璟这么多年,而且虞璟的母亲已经去世,要是生父再去世,在这世界上就没有血亲了。
  就连他自己,即便和父母感情不深,车祸后还得知整个世界都只是一本书,全是虚假的,但是亲眼看到父母的死,也让他心情低落了很久,虞璟只会比他更难受。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揉了揉虞璟那头惹眼的红发,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分手的事,暂时我就不提了。你先去处理你自己的家事,这个更重要。其他的……等虞明远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邬欲雪看不到虞璟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颤的肩膀,感受到大腿上的湿润,以为他是哭了。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虞璟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上扬,兴奋得脊背都在颤抖,眼角都激动地溢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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