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毕竟,如果不是主脑从中插了一脚,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系统直接处决。
  更何况,他们死后,邬欲雪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照常上学,照常生活,将邬氏企业打理得蒸蒸日上,身边众多追求者环绕,或许,这会让他们感觉自己之前心甘情愿地赴死,像个笑话。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邬欲雪曾经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故事。
  有人为了救心爱之人,甘愿付出生命,只希望对方好好活下去,死后因为执念化为鬼魂,想确认对方是否安好,结果看到对方真的放下了,甚至有了新欢,昔日能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人,最后却成了夺走对方性命的刽子手。
  虽然是故事,但邬欲雪却觉得,如果现实中死后真的能变成鬼,那这种事未尝不会发生。
  但无论如何,邬欲雪并不想随便抹去别人的记忆。
  如果说在系统眼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一串数据,那被人为抹去记忆的人,还算得上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真要这么做,他的行为,和这个世界为了填补空缺,自动生成那些NPC,偷走别人的人生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所以邬欲雪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用清除他们的记忆,时间线也不用回溯……该怎样就是怎样,但是他们之前因为我受的伤,全部消除……就这样。”
  【好的呢主神大人!请您确认,是否要将以下五人从[销毁站]恢复:虞璟、沈聿凛、谢霁青、亓序、裴迦南,预计需要花费二十七亿九千五百六十四万能量点,一经确认,不可撤销。】
  邬欲雪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
  【叮!程序执行中——执行成功!】
  *
  邬欲雪往年最讨厌冬天。
  因为不管用上什么取暖手段,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永远都会觉得冷。
  早上,他手脚冰凉地慢吞吞起了床。
  昨天程序执行完成后,整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不敢打开手机,只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最后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起来,就那么昏昏沉沉地,强行逼自己睡着了。
  他睡得并不好,一晚上断断续续地醒,空荡的别墅里一片安静,让他觉得夜晚更加地漫长而寒冷。
  早上起来,透过手机锁屏上显示的时间,他才发现,今天是冬至。
  这时,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消息通知。邬欲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打开锁屏,却发现发来消息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沈屹。
  【沈屹:小雪,昨天的事情是我冒犯了,对不起,今天是冬至,你平常总是忘记吃早饭,我亲手煮了汤圆带过来给你,就在别墅门口,求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
  除了这条消息,再无其他。
  邬欲雪垂下了眼帘,他没有回复沈屹,只默默收起手机,随便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换上,就出了门。
  沈屹果然等在门外,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一看见邬欲雪,便皱起了眉:“怎么穿得这么薄?”
  他很早就发现了,邬欲雪特别不擅长一个人生活。
  在其他事情上格外优秀出色的人,却偏偏照顾不好自己。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吃饭常常不规律,穿衣服也不知冷热,又不喜欢家里有佣人伺候。
  沈屹经常因此忍不住想插手他的私人生活,却因邬欲雪总是对他竖起厚厚的屏障而屡屡受挫。
  不出所料,他刚要把脱下来的大衣披到邬欲雪身上,就被对方冷淡地侧身避开了。
  “不用,东西你带走吧,我不需要。”
  沈屹站在原地,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小雪,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吗?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来没追求过任何人,这是第一次,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但你能不能……不要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邬欲雪抿了抿唇,抬脚便要绕过他,准备叫司机过来接自己。
  沈屹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算了,我不该说这么多的,又该让你心生厌烦了,你要去学院吗?我送你,我保证,一会儿绝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好吗?”
  邬欲雪和他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从邬欲雪家开往圣西维尔学院的路线,沈屹已经很熟悉。
  因为他经常约不到邬欲雪的人,就早晨去别墅门口等他,请求送他去学院或者公司,邬欲雪讨厌麻烦,所以十次有九次,他都能争取到单独和邬欲雪待一会儿的时间。
  车子停在学院门口,沈屹率先下车,走到另一侧为邬欲雪打开车门。
  随即,他二话不说地要为邬欲雪戴上围巾:“你穿得太少了,这样会感冒的,放心,这条围巾是新的,我没戴过,你——”
  话还没说完,邬欲雪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那步子越迈越快,最后几乎是大步冲了过来,一股巨力蛮横地将邬欲雪箍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邬欲雪微微睁大了眼,偏过头,只看见一头醒目到极致的红发。
  虞璟气势汹汹地搂着怀里的人,当着沈屹的面,不由分说地在邬欲雪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朝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十足挑衅的表情:“别人的老婆,用得着你献殷勤吗?”
  没等沈屹反应过来,身后又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蠢货,抢跑就算了,你凭什么第一个亲到宝宝?”
  虞璟嘲讽地“哈”了一声,将矛头对准谢霁青:“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亲?天经地义的好吧,你个小三,哪凉快哪待着去。”
  沈屹认得谢霁青这张脸,知道他只是邬欲雪的情人,也眼熟虞璟,毕竟前段时间虞明远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但是他不知道,邬欲雪还和虞璟有关系。
  他脸色难看,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小雪从来没和我说过他有男朋友,我也是正常追求,反倒是你,凭空冒出来,动作粗鲁,没经过小雪的同意就亲上来,根本就不尊重他。”
  虞璟当场爆了句粗口,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竟然敢说他不尊重老婆,他刚要发火,突然,怀里的人轻轻挣了挣:“虞璟,你先放开我。”
  虞璟浑身的嚣张气焰,立刻就灭了下去,他一声不吭,反倒把邬欲雪的腰搂得更紧了些,如果他真的长了狗耳朵,那么此刻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他闷闷地说:“不放,老婆,我怕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谢霁青在一旁凉凉地补刀:“那也是你的错,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留不住宝宝的心。”
  邬欲雪见缝插针,冷静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太热了,虞璟,你快放开我,我都快热出汗了。”
  “…………”
  虞璟“啊”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他的身体简直像个人形火炉,比多少条围巾都管用,只是把邬欲雪抱进怀里搂了这么一小会儿,邬欲雪浑身上下就暖和了起来,甚至微微发汗,那张雪白的脸颊上,也晕染开一层浅浅的红晕。
  短暂获得了自由,邬欲雪深吸一口气,抬起精致的下巴,朝校门口的方向指了指:“你们先进去,我和他有话要单独聊聊,聊完了再去找你们。”
  虞璟不甘心地嘟囔:“什么话啊,还要背着我……”
  谢霁青已经分外“懂事”地说:“好,宝宝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我先去帮你买早饭。”
  这一下,虞璟也顾不得吃醋了。
  为了在邬欲雪面前表现,他和谢霁青赛跑似的,争先恐后地朝学院餐厅冲去,甚至为了抢占先机,两人还互相使绊子,差点齐齐摔了个狗啃泥。
  “…………”
  邬欲雪望着那两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两个蠢蛋。”
  沈屹脸色愈发难看,勉强稳住声音,温声问:“小雪,虞璟是你的前男友吗?是不是他纠缠着你不放?要不要我帮你……”
  邬欲雪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疏离:“之后你别来了,后续的合作,我会安排别人和你对接,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沈屹攥紧了拳头,低低地问:“为什么?因为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还是说,他们两个都是?”
  邬欲雪皱了皱眉,刚想把话说得直接点,他从来都对沈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两人身边。
  车门打开,沈聿凛大步走了下来,他边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了邬欲雪单薄的肩膀上,边皱眉道:“他们两个抢着来接你,怎么也不知道给你披件衣服?”
  邬欲雪没好意思说,是他自己刚才嫌热。
  他有些发愣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沈聿凛。
  沈聿凛没再多言,只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克制地低下头,在邬欲雪薄薄的眼皮上轻轻吻了吻,嗓音沉静:“等会儿我要去学院办理一些手续,下午才能陪你一起上课,你先进去,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他算是我的……堂兄。”
  邬欲雪裹紧了那件披在他肩上、明显宽大了许多的大衣,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听了他的话,朝学院门口走去。
  他闷头走着,越走越快,刚走到学院门口,就被学生会的人拦下,一道温润含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你好,同学,检查一下制服。”
  亓序伸出手,替邬欲雪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
  沈聿凛那件雾灰色的羊绒大衣,穿在邬欲雪身上十分宽大,越发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大衣内侧,邬欲雪只穿了一件开衫,内搭米白色薄羊绒半高领,柔软地拢住纤细的脖颈,只露出一小截清隽的下颌线。
  他乌黑柔软的额发被冬至的冷风吹得微微凌乱,鼻尖泛着浅浅的粉,呼吸间浮起一缕淡白的雾气。那张眉眼干净漂亮的脸,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亓序。
  因为没人管他,他早就忘记在学院要穿制服这件事了。
  亓序脸上笑意更深。他替邬欲雪理好衣领,又抬手拨了拨他额前被吹乱的碎发,故作苦恼地沉吟道:“嗯……这怎么办呢,同学你好像没穿制服呢,按照校规,要扣操行分的……这样吧,你贿赂我一下,亲我一口,宽宏大量的学生会长就放过你这一次,怎么样?”
  “……滥用职权,我要去举报你。”
  邬欲雪飞快地咕哝了一句,可话音刚落,他便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亓序脸颊上啄了一下,耳尖倏地一红,随即像只受惊的猫似的,落荒而逃般地闷头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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