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邬欲雪缓缓睁开眼睛,呼吸一滞。
  漫天萤火,四散飞舞,无数细碎流动的绿光,像被风扬起的星尘,照亮了他和裴迦南所处的这一方天地。他们面前,还有一个小型爱心池,池边一圈,簇簇绽放着无尽夏,蓝紫色的花球被萤火映得如梦似幻,漂亮得宛若仙境。
  裴迦南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上他的肩窝,低笑着问:“这样的求婚仪式,甜心你喜欢吗?”
  邬欲雪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你今天出去,就是在准备这个?”
  裴迦南点了点头:“时间仓促,虽然我提前就做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不够,所以今天又花了点时间。”
  “萤火虫,还有这些花……都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吧?还有这个爱心池……”
  邬欲雪偏过头,目光四下扫了一圈,语调听不出喜怒:“都是你弄的?”
  怪不得,鞋底会沾上湿润的泥土。
  “聪明。”
  裴迦南那张英俊的面庞上漾开笑意:“其他还好,找景区的负责人帮忙就能办到,唯独萤火虫,确实费了点功夫,不过,只有这种稀罕的东西,才能配得上甜心你,不是吗?”
  他牵住邬欲雪的手,忽然话锋一转:“甜心,你今天很高兴。”
  即使邬欲雪表现得,并没有那么期待这次研学实践的样子,但是,可能是暂时脱离了攻略任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今天的邬欲雪,展现了许久不曾对裴迦南展现出的鲜活一面。
  邬欲雪淡淡回了一句:“还好吧。”
  至少,比起先前那两点一线,时时刻刻被裴迦南监视的日子,要好上一些。
  裴迦南紧跟着道:“所以,我反思了一下,甜心,我之前确实有点太过分了,那三年一直把你困在庄园里,是我不对。毕竟,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能讨你欢心的丈夫。”
  “哦?”
  邬欲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所以你反思的结果是?”
  他可不相信,裴迦南能改掉那恨不得掌控他一切的臭毛病。
  “如果你喜欢,结婚以后,我可以带你去世界各地旅行。”
  裴迦南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单膝跪地,拿出那枚求婚戒指,抬头仰望着邬欲雪。
  萤火在他们周围明明灭灭,裴迦南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幽暗里显得愈发深邃,好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他眼底像盛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危险漩涡,又像一条在暗处吐着信子、伺机出动的毒蛇,随时会将人一口吞没,让人无处可逃。
  裴迦南最后微笑说:“当然,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邬欲雪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冷笑,果然。
  裴迦南永远还是那副样子,指望他改,根本不可能。
  说话间,裴迦南已经将那枚戒指抵到了邬欲雪的指尖,正要往上推。
  冰凉的戒圈箍住手指,带来一股如同被圈禁束缚的不适感,邬欲雪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环绕四周、满天飞舞的流萤,本该将眼前的场景衬托得浪漫而梦幻。
  但邬欲雪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些萤火虫,像极了裴迦南的眼睛。
  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他周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如果他和裴迦南结婚,这些眼睛将伴随他的一生。
  他将永远永远,活在裴迦南密不透风的监视和掌控下。
  这个联想,让邬欲雪胃里泛起一阵几乎无法抑制的恶心。
  他冷下脸,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收拢攥紧,语气也凉了下来:“这几天还有实践活动,戴着戒指不方便,你把戒指给我,大不了我随身携带就好。”
  裴迦南却不由分说,强硬地扣住了邬欲雪的手腕,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近乎哄劝:“甜心,不用这么麻烦,接下来你的任务,我都帮你做了就好。”
  上一次他向邬欲雪求婚,就被他找了个借口躲了过去,这一次,他必定不会再放手。
  眼看着那枚戒指就要严丝合缝地箍上指根,邬欲雪的手腕却被裴迦南死死钳制着,半分动弹不得。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了整片森林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
  裴迦南眼神一凛,几乎是瞬间便站起身来,一把将邬欲雪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
  邬欲雪趁机,不动声色地取下那枚戒指,悄无声息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直奔着裴迦南和邬欲雪所在的方向,听声音,只有一个人。
  裴迦南压低声音,飞快地提醒:“甜心,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你就沿着刚才那条路跑回营地,不用管我,知道吗?”
  邬欲雪脸色微寒,没有应声。
  他死死地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乌黑的眼睛在萤火的映衬下,泛着冷意。
  几息之间,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那人面色惊恐至极,在看到邬欲雪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脚下一绊,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裴迦南声音没有波动地道:“又是你。”
  一个原著里无足轻重的配角,却莫名其妙地缠上了邬欲雪,碍眼到了极点。
  刚刚发出惨叫的人,正是宋钰书。
  宋钰书看着邬欲雪,眼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惊惶,他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雪,你、你怎么在外面?晚上森林里很危险的,你、你快回去!”
  邬欲雪抬手按住了身前的裴迦南,不紧不慢地走到宋钰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冰冷:“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领队老师明明严令禁止学生晚上离开露营地,他和裴迦南是特殊情况,裴迦南也提前跟领队老师打了招呼,但是宋钰书大晚上独自出现在森林里,还是这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十分可疑。
  宋钰书听到邬欲雪的问题,明显心虚,眼神飘忽了一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才编出一个四处漏风的借口,声若蚊蚋:“帐篷里太闷了,我、我就想出来透透气……”
  “你当我是蠢货?”
  邬欲雪蹙起眉,冷声打断他,那张雪白漂亮的面孔,在明灭的萤火里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跟我说实话,不然,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宋钰书猛地怔住了,不知为何,神情有些受伤地看着邬欲雪,眼眶隐隐泛红。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为什么晚上不待在帐篷里,一个人跑进森林?”
  宋钰书沉默片刻,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低低地开口:“我、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是傅文林把我叫出来的。”
  傅文林?
  邬欲雪皱了皱眉,那不是虞璟从前名义上的继兄吗?刚开学那段时间,对方还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后来被虞璟狠狠收拾了一顿,就再也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追问道:“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还有,今天中午你跟我说想换组的时候,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真的是因为这次的月考成绩,才被那些人孤立的?”
  宋钰书顿了顿,苦涩道:“是有一点这个原因,但也不完全是……”
  “我本来不认识傅文林,但是小雪,你可能不知道,学校里有喜欢你的人偷偷建了小群,自从之前,我和你还有谢霁青在图书馆复习那次,被他们拍照发到了群里,那些喜欢你的高等级生,就开始若有若无地针对我们两个。
  只不过谢霁青跟你走得近,打架又厉害,他们几次在他手上都没讨到好,就把矛头全对准了我。其中针对我最厉害的,就是傅文林,这次研学实践,就是他组织了一些人,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以后再也不敢接近你。”
  他顿了顿,嗓音愈发干涩:“他们原本打算在下午采食材的任务里,就对我动手的,所以我中午才跑去找你换组,但是没想到傅文林反而因此被激怒了,活动结束后,他给我发消息,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一个人出去找他,说要让我吃点苦头……”
  邬欲雪眉头锁得更深了,他没想到,宋钰书被霸凌这件事,到头来竟然还和自己有关。
  他又问:“那你现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傅文林人呢?”
  听到这个问题,宋钰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他越发神经质地抠着手指,好几根指头都已经被他抠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仍旧一言不发。
  邬欲雪看不下去,伸手按住了他自残般的动作:“别再抠了,这样不疼吗?你把事情都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帮到你。”
  宋钰书闻言,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邬欲雪,那目光幽深得有些渗人,看得邬欲雪脊背微微发凉,忽然,他笑了起来:“小雪,你真好,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悄悄把自己抠得有些丑的手背到身后去,缓缓地继续解释:“傅文林把我约出去之后,对我拳打脚踢了一顿,因为他拿我的家人做威胁,所以我不敢反抗,本想忍忍过去就算了,没想到……他突然跟我说起了你。”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说了好多意.淫你的话,肮脏得要命,一句比一句难听,我连复述给你听都做不到,最后,他竟然还说,迟早有一天要强.奸你,让你尝尝在他身下求饶的滋味,我实在听不下去,就……”
  他幽幽地抬起眼睛,看向邬欲雪,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你了,小雪。”
  宋钰书这道眼神,让邬欲雪后背蓦地蹿起一股寒意。
  让傅文林消失了,什么意思?
  宋钰书是杀了傅文林吗?
  他惊疑不定地将宋钰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看到有什么明显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宋钰书便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力道大得惊人,简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小雪,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疯子,我喜欢你,我是不会骗你的——”
  宋钰书抱得实在太紧,裴迦南一脚踹了上去,竟然都没能把他从邬欲雪腿上踹开,但是那一脚的力道明显不轻,宋钰书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神情里漫上一层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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