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是被我撞见那次,那群人差点就要动用武力强迫他。而且他被送去的那户寄养家庭,本身条件就极差,养父酗酒,养母吝啬,更别提他小叔还特意交代过他们苛待他,他经常连饭都吃不饱,所以才不得不仰仗那些teenager,好让自己勉强过得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Z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吗?但你觉得,他那个时候有选择吗?”
  裴迦南微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当然,我知道,你那段时间被自己的亲外公拿性命做钳制,无论他再怎么顽固不化,但他毕竟是你的外公,你总不能置他的性命于不顾,所以你没办法抛下一切出国去找他,你当然爱他——”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笑容愈发加深,一字一顿道:“你只是无能而已。”
  裴迦南和亓序的身世背景,确实有些许相似之处。
  同样强势的外公,因为太过看重他们的价值,便愈发容不下,邬欲雪这个可能成为他们未来路上阻碍的人。
  在外人眼前,他们俩也许是同一类人,裴迦南习惯装好人,脸上总带着亲和的笑容,亓序则囿于家世教养,待人接物永远彬彬有礼,但只是表面如此罢了。
  裴迦南骨血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即便他的外公为了培养他付出许多,但是如果对方阻拦他和邬欲雪,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反手背刺回去。
  “听说前阵子,你为了甜心,终于反抗了你的家族?”
  裴迦南放下那杯早就凉掉的咖啡,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含笑看着亓序,从容不迫地落下最后一句:
  “很好,但是,晚了。”
  正如裴迦南永远代替不了亓序和邬欲雪那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少年时光,亓序也同样代替不了,裴迦南在邬欲雪最落魄无依的时候,救下他,独占他,教导他的那三年。
  说完,裴迦南便起身,悠然离开了这家咖啡厅,徒留亓序一个人僵坐在原地,低着头,脸上的神情隐没在一片阴翳里。
  回到现在,面对邬欲雪的质问,裴迦南只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刹那,便毫无滞涩地接了下去,轻描淡写道:“去安排了一下婚礼场地的相关事宜,怎么了,甜心?”
  邬欲雪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便放下手里的刀叉,淡声说:“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裴迦南没有跟上去。
  晚饭后,他照例先去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回了卧室。
  邬欲雪已经早早地睡着了,背对着他,把自己蜷缩进蓬松的被子里,那被子起伏的弧度小得可怜,要是邬欲雪整个人都缩进去,很难看出被子里还躺了一个人。
  裴迦南洗完澡,掀开被子上了床,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邬欲雪蜷缩着的,微凉的躯体轻轻搂进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地温暖着他。
  睡梦中的邬欲雪,因为靠近了温暖的热源,紧蹙的眉心终于放松了一些,他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将脸更深地依偎进裴迦南的胸口。
  裴迦南极低地轻笑了一声。
  他凝视着邬欲雪那张睡得并不安稳的脸,五官精致昳丽,如同匠人耗尽心血雕琢出的工笔画。他看过许多被世人吹捧出来的美人,都不及邬欲雪半分,但这张脸上,却透出一股浓浓的脆弱感,仿佛一朵失去滋养的玫瑰,鲜活的生机正一点一滴地从他身体里流逝。
  邬欲雪当真一点也不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
  他理应生长在精心打理、风雨不侵的温室花园里,由他亲手照拂,用尽心血去浇灌,才能一直保持鲜活的生机。
  即便他心中比谁都清楚,邬欲雪更想要的是自由,他也依旧会这么去做,由此滋生的所有罪孽,都由他一人承担,和邬欲雪毫不相干。
  他会成为那个,唯一能和邬欲雪白头偕老的人。
  裴迦南最后俯下身,在邬欲雪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他的嗓音温柔而低沉:
  “晚安,甜心,祝你今夜好梦。”
  *
  次日,清晨。
  学院提前定下的出游日子,是特意找气象局咨询过的,这几天都是好天气,不冷不热,未来几天也都没有雨,正适合出行。
  邬欲雪早上起来,裴迦南已经给他备好了出行的衣服和所有需要的物品,事无巨细,样样周全。
  他本来甚至还打算直接从家里开车过去,却被邬欲雪冷脸拒绝,最终,裴迦南只能无奈让步,两人还是先回了学院集合。
  学院为S级生这一组配备的是商务豪华大巴,连带着D级生也跟着沾了光。
  大巴内部十分宽敞,设施齐全,甚至还设有单独的隔间包厢,这么大的一辆车,却统共也只能坐下二十来个人。
  唯一的独立包间,自然轮不到D级生享用,不过,包间外的座位也都是单人软座,座位与座位之间留出的距离颇为宽裕,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拥挤。
  两人到达候车区时,已经离发车时间不远。
  亓序正拿着名单,挨个对照点名,他脸色不知为何极差,眼下透着淡淡的青黑,像一晚上没睡好觉。
  反倒是之前一直被梦魇困扰的谢霁青,看上去状态好了很多。
  邬欲雪侧过脸,淡淡瞥了裴迦南一眼,不容商量地道:“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跟过来,我不会走远。”
  没等裴迦南开口,他便径直朝谢霁青走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邬欲雪还带着手机,他和谢霁青说什么裴迦南都能听到,所以对方难得地没有跟上来。
  走到谢霁青面前,邬欲雪开门见山地问:“梦魇的问题,解决了?”
  谢霁青先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金发男人,对方深绿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虽然面庞带笑,但是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这才回答邬欲雪的问题:“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再做噩梦了。对了宝宝,我的好感度是不是满了?”
  邬欲雪皱起眉,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敷衍:“嗯,差不多吧。”
  他并不觉得世界意识会有这么好心,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是被病毒操控的状态,难不成,是试了这么多次一直没用,终于放弃了?
  临近发车时间,其他组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大巴,但是邬欲雪这一组,却因为带队老师迟迟未到,亓序一直没让学生上车。
  在场唯一和“邬景然”有关的人,就是邬欲雪。
  亓序便走过来温声问他:“小雪,你能联系上你小叔吗?之前校董事会跟我确认的带队老师,并不是他,我也是昨天在官网上查看名单,才发现临时换了人,可现在他又没来,也完全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邬欲雪也蹙了蹙眉,他低下头,给封景发了几条消息,往常总是秒回的人,这一次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只得冲亓序摇了摇头:“我也联系不上。”
  正在这时,一位邬欲雪看着眼熟的经济学老师气喘吁吁地赶到,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向在场众人高声宣布:
  “不好意思同学们,原定的那位老师临时有事情不能来了,由我来带领大家完成这次研学实践。”
  说完,他冲亓序点头示意了一下。
  其他学生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那位“邬景然”才是那个被强塞进来的,他们谁也没见过的新老师,眼前这位临时换上的,他们反倒更熟悉一些。
  邬欲雪蹙起的眉没有松开,封景又在搞什么鬼?
  但鉴于封景平常也就来无影去无踪的,邬欲雪就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又觉得无聊,跑去别的世界找乐子去了。
  所有人员到齐,领队老师开始安排学生上车。
  车上唯一的那间包间,理所当然分给了在场唯二的两位S级生——裴迦南和亓序,其它D级生可以随意找包间以外的位置坐。
  但是裴迦南却自然而然,牵起了邬欲雪的手,似笑非笑对亓序道:“他和我一起,亓会长应该愿意让出来这个位置吧?”
  面对他时,亓序态度出奇地冷漠,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嘲,不紧不慢地开口:“他坐这种大巴会晕车,况且包间还在最后排,又比较封闭,他肯定受不了,所以只能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这你也不知道?”
  裴迦南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骤然凝固住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毕竟邬欲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有这种和别人一起出游的机会,也就只有和邬欲雪从小一起长大的亓序,才会知道这些小细节。
  果然,亓序说的没错,邬欲雪直接默认了他的话,就近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兀自坐下。
  裴迦南不过愣了一瞬,就让谢霁青抢占先机,理所当然地落座在邬欲雪身旁。
  其他学生也纷纷找了位置坐下。
  座位都是提前规划好的,刚好够学生的人数,所以裴迦南就算想找一个包间的位置,也根本匀不出多余的给他。
  亓序这才淡淡继续道:“而且,因为我是学生助理,需要坐在前排负责管理学生,隔间,就留给裴少爷你自己一个人慢慢享受吧。”
  裴迦南脸上的神情,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半晌,他轻轻笑了:“很好,亓会长你安排得确实井井有条,而且我应当感谢你,没有你,我确实不知道甜心坐大巴会晕车这件事,你要能来参加我和甜心的婚礼,就更好了。”
  说完,他转向谢霁青,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命令:“让开,我跟你换位置。”
  谢霁青冷冷地扯起唇角:“我对我现在的位置很满意,为什么要和你换?”
  裴迦南和他僵持了片刻,因为知道谢霁青是邬欲雪的攻略任务,当着邬欲雪的面与他正面起冲突,只会让邬欲雪对自己更加心生厌烦。
  于是他按捺着脾气,将视线移到了邬欲雪的身后,那里坐着一个普通D级生,对方一正面接触到他扫过来的眼神,便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颤颤巍巍地缩起肩膀。
  裴迦南正准备开口,让他和自己换座位,邬欲雪就忽然出了声。
  “裴迦南——”
  那声音极为冷淡,比裴迦南方才的语气还要强硬上几分,掷地有声。
  “滚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几乎完全凝固住了。
  裴迦南眯了眯眼,车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担心他会当场发难。
  蓦地,裴迦南却笑了:“好吧,甜心,谁让我不敢不听你的话呢。”
  他把自己身上背着的那个,里面装的全是给邬欲雪准备的东西的背包,仔细地挂到了邬欲雪前面座位的椅背上,脸上已然看不出半分刚才动怒过的痕迹,只是若无其事地温声提醒道:“甜心,你会用到的东西都在里面,有找不到的再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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